第24章 學做糖醋魚

  白黃一扭頭。

  就看著江知間跟猴子附體似的，張牙舞爪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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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江知間安靜下來，白黃已經看了他好一會了。

  當時場面有點尷尬，風一吹。

  小江大人面色從白到紅到白到黑到生無可戀。

  白黃狐疑，「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比如哪裡有點毛病什麼的。

  江知間面帶微笑，就差腦後頂著佛光普照，「我說你剛剛看見的是幻覺你信嗎。」

  白黃禮貌的點點頭。

  江知間：我要出家當和尚！當鬥戰勝佛！第一個就把霍應懷斗死！

  丫鬟撩開涼亭外的紗簾。

  程湘語氣溫柔，「知間，白姑娘，怎麼站在那不過來。」

  白黃瀟灑一轉身，「來啦。」

  涼亭里煮著花茶。

  池子下的錦鯉擺著尾巴劃出幾道水紋。

  江知間拎著花燈進去，霍應懷給他遞了杯茶，「喏，辛苦了。」

  白黃坐在程湘旁邊，手裡捏了塊槽子糕。

  小江大人先把花燈放在一塊，順勢在白黃旁邊坐下。

  霍應懷眼裡帶著調侃，江知間裝作看不見，接花茶抿了一口。

  「放了桂花嗎。」

  程湘笑笑，「就你嘴巴最叼，白姑娘，少吃點甜的，等會吃魚。」

  白黃也乖。

  把槽子糕塞到嘴裡，拍拍手，上邊油乎乎的。

  程湘剛找了手帕，就看著正和霍應懷聊案子的江知間，順手從袖口拽了塊帕子塞到白黃手裡。

  還沒忘回頭提醒一句，「指縫也要擦。」

  軟白的絹布上沾了油漬。

  江知間毫不嫌棄，又給塞自己袖口裡了。

  程湘看的目瞪口呆，半晌，突然無聲的笑。

  白黃拎起裙擺去餵魚，剛站起來，彎著腰和程湘對視，有些奇怪她為什麼笑。

  程湘眼睛彎彎，朝著白黃擺手示意沒事。

  廊檐的柱子旁掛著魚食。

  白黃捏了一小把，雙腿懸空坐在木頭椅子上，隨著魚食灑下去，河風撩動發尾。

  江知間餘光瞥了一眼，目光發直。

  程湘衝著霍應懷使了個眼色，知道江知間這次是真的栽了。

  霍應懷也是頭一次聽說活燈籠。

  他捏著手裡的杯子，表情陰森，「若許彥當真以人命做燈籠，本官活颳了他。」

  程湘膽小，不愛聽衙門裡的事，索性去跟白黃聊天。

  說不定還能替江知間打聽打聽白黃喜歡什麼。

  白黃耳力尖，表面是在餵魚，實則聽江知間和霍應懷說話。

  她不露聲色的嘆了口氣。

  如果自己猜測是真的，那不管許彥還是那隻妖怪，活颳了還真不虧。

  身後落下一方陰影。

  程湘的衣裳都是熏過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白黃往旁邊讓讓，下巴擱在欄杆上，那股清冷之姿裡帶了些許的稚氣。

  「白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白黃唔了一聲，「山上來的。」

  鎮山派平常隱藏在陣法裡，肉眼找不到。

  程湘在她旁邊坐下，「下山，來安和府城玩的？」

  白黃搖頭，「師父讓我學做飯，」想了想，「第一天就從鍋里撈出個人頭。」

  這事程湘也聽說了。

  她笑笑，「你今個嘗嘗糖醋魚，若是喜歡，我讓廚子教你。」

  白黃彎著眼睛，「好。」

  霍二進來喊人吃飯。

  就看著涼亭裡邊，江知間單手杵著下巴，另一隻手閒閒散散的敲膝蓋，跟對面的霍應懷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往裡，白黃雙手疊在一塊放在欄杆上，程湘挺著大肚子，頭上插著仙鶴銜珠的髮簪。

  兩人也是相談甚歡。

  「大人，夫人，飯準備好了。」

  石桌上收拾乾淨。

  索性就在涼亭吃。

  糖醋魚改了花刀，金黃酥脆的外皮上淋滿醬汁，灑了白芝麻之後看著更有食慾。

  霍應懷攬著程湘坐下，丫鬟立刻又送了碗鯽魚湯。

  熬煮發白的魚湯里倒的香油，聞著一點不腥。

  白黃重重吸了口氣，江知間給她遞筷子，笑眯眯的，「快嘗嘗，整個安和府城都找不到比霍大人這裡更好吃的糖醋魚了。」

  說著給她夾了一塊魚腹放在碗裡，還不忘挑去魚刺。

  魚肉細嫩，糖醋汁香甜，白黃再次滿足的眯了眼睛。

  江知間眉眼帶笑，沒注意對面的霍應懷使壞，也端著盤子送上來。

  「間間~給我也夾一塊嘛~記得幫我挑魚刺哦~」

  程湘一筷子辣椒炒肉塞到霍應懷嘴裡，辣椒多肉少，瞪他，老老實實吃飯，小江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姑娘，你給惹跑了，小江非得錘你。

  你還打不過他。

  一頓飯結束。

  兩條糖醋魚分的乾乾淨淨。

  白黃拿手揉肚子，丫鬟上了消食的山楂水。

  曉得白黃要跟大廚學糖醋魚，江知間趁著有空，又去買了兩條魚。

  下午。

  程湘懷了身子，每天吃完飯都去睡會，因為是雙胎，經常腿抽筋。

  所以霍應懷就在旁邊陪著，一有不對勁立刻幫忙按摩。

  程湘有些不好意思，「白姑娘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叫丫鬟把客房收拾出來。」

  白黃擺擺手，「霍夫人不用擔心，我在這等著江知間就行了。」

  她說的自然。

  程湘和霍應懷對視一眼，「行，那白姑娘有什麼需要，直接吩咐丫鬟。」

  好在江知間並沒有去多久。

  拎著兩尾活蹦亂跳的魚回來。

  廚子在廚房等著，他來叫了白黃一聲，過去的路上，江知間沉吟片刻。

  「我見到許彥了。」

  白黃一愣。

  江知間單手背在身後，「在街上，他看著挺急的。」

  白黃站在原地，手指撫上腰間的生花刀，「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正事重要。

  學廚藝什麼時候都行。

  江知間拍拍她的肩膀，「沒事，我讓若風跟著了，這個用不了多長時間。」

  「正好趁著晚上，咱們去福祿堂看看有什麼秘密。」

  分工監視倒是個好法子。

  白黃點點頭，

  廚子繫著圍裙，看模樣跟江知間也挺熟。

  白黃留意了一下，霍家打招呼跟外邊有所不同，先是撞下肩膀，然後曖昧的眨眨眼。

  最後輕聲同自己說話，「白姑娘是吧，糖醋魚很簡單的，主要就是醬汁。」

  廚子分了條魚給白黃，細緻的從改刀到下鍋炸至定型掰碎了一點點的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