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藥星極？

  月落烏啼。

  眼看著夜有些深了，沈嫦茹在屋子裡看書看得打瞌睡。

  她今兒出去賞花了，和明宴一起的。

  京郊桃花開得漂亮，她想吃桃子了，小桃也跟著去了，小順子還嘀咕說，小桃為什麼叫這個名字，是不是喜歡桃花。

  小桃卻搖頭，一臉自豪地說道：「自然不是。我叫小桃，是因為我和姑娘一樣，喜歡吃桃子呀！」

  「……」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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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圓圓的，粉粉的桃子，小順子覺得是挺好吃的，他又想起什麼，看向明宴，問道：「那……」

  「當初殿下是怎麼給奴才起的『小順子』的這個名字的呢？」

  這好像沒什麼能聯想到的東西呀！

  「這個嘛……」

  明宴似乎回憶起了小時候的事情，眼神顯得遙遠了一些，就回答道：「好像是因為不知道起什麼，順口一說的吧。」

  順，順口一說的？

  忽然一下子，小順子感覺自己的心有點受到傷害。

  那可是他一輩子的名字呢！

  對殿下而言，就這麼只是「順口」而已嗎？

  看到小順子這個樣子，明宴難得地笑了，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錯，就拍了拍小順子，說道：「不是的。」

  「是希望生活順遂、順意而已。這個字，寓意不是也挺好的麼？」

  順心順意。

  小順子一想，驚喜抬頭看向明宴，問道：「果真？殿下不是安慰奴才的？」

  「嗯，認真的。」

  明宴嚴肅了些，他難得對小順子態度這麼好，弄得小順子受寵若驚，還在心裡暗暗想著，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明宴什麼的。

  「……」

  這是小插曲。

  這會兒，沈嫦茹犯困了，索性把書本一丟，就洗漱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

  沈嫦茹剛到酒肆的二樓包廂里準備吃早飯，就見著了已經到了的明宴。

  他正在書桌前練字。

  那毛筆字，筆法遒勁有力，一筆一划寫得稜角分明，跟他這個人一樣，好看的緊。

  沈嫦茹想到自己寫得跟雞爪子寫出來差不多的毛筆字，就忍不住感慨道：「真厲害呀，真好看。」

  「你喜歡？」

  明宴含笑問完，又道：「你若喜歡，大可命人裝裱起來，掛在屋子裡面，天天欣賞我寫的字。」

  「……」

  聽見明宴這話，沈嫦茹直接白了明宴一眼。

  這也太不要臉了。

  「我發現你這個人，真是越來越會蹬鼻子上臉了。還裝裱起來呢，竟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可告訴你……」

  「我們酒肆里呀，雲星的字也寫得很好，不比你的差。」

  明宴一聽，眉頭稍微皺了皺，他似乎是在想雲星是誰，只片刻就回憶了起來，指了指外頭，正準備擦拭桌台說書的那人，問道：「是他？」

  雲星現在還在沈嫦茹的酒肆里「打工」呢，每天基本上就是說書。

  因為他說書十分精湛，現在沈嫦茹的酒肆里生意還真的比以前好了，他雖然吃得多，可他帶來的回報也不錯。

  沈嫦茹觀察他一陣子，見他似乎只是熱衷於吃，沒什麼壞心思，也就將他收納，留了下來。

  他偶爾累了，自己也會休息，有客人來了想聽他說書，他也不理，說是天天說書嗓子疼，要休息兩日。

  客人沒法子。

  他們感覺，自己來酒肆里消費，完全不像是客人，就跟冤大頭似的，吃飯這麼貴，想聽個說書還得看雲星自己的心情。

  「是他。」

  沈嫦茹瞥了一眼雲星，道：「他一開始求我留下他，說可以幫我寫字呢，我說用不上，他才改說書的。」

  「只是沒想到，這人還挺厲害，字寫得好，故事說得也好。」

  話音剛落。

  底下的雲星已經將桌台擦拭乾淨，一拍手上的驚堂木，聲音抑揚頓挫，就道：「上回書說到……」

  他又開始洋洋灑灑說了起來。

  明宴皺著眉頭看著雲星，他表情凝重，也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沈嫦茹夸雲星而顯得有些在意，一直看著雲星。

  然後……

  看著看著，明宴皺著的眉頭，就更深了。

  沈嫦茹意識到不對，也順著明宴的眼神去看雲星，卻發現沒什麼異樣，只好問道：「他有什麼不妥嗎？」

  明宴聞言，回過神來，對著沈嫦茹搖了搖頭，道：「沒什麼不妥。只是覺得，他的眉眼有些熟悉而已，像是在哪裡見過。」

  「但，又不太想得起來，和印象中有些不同。」

  明宴記憶力極好，幾乎過目不忘。

  也是因此，他掌管刑部，那些個犯人在他的面前，基本上就是無所遁形的。

  「有些不同？」

  沈嫦茹抓住關鍵，追問道：「他和什麼人相似？」

  雲星挺神秘的。

  他生得儒雅，看起來就像是在世家大族裡生活的人，卻偏偏一點銀子都拿不出來，靠著賣藝在沈嫦茹這兒混吃混喝。

  而且……

  那晚除夕夜，他還是被人追殺逃到的她酒肆門口，這也太奇怪了些。

  「藥星極。」

  明宴淡淡地說出來了這個人的名字。

  聽見這個名字，沈嫦茹震驚不已。

  她，一開始開設這間酒肆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藥星極。

  藥星極出身占卜世家，其出名程度，能比得上袁天罡那種了，周易風水八卦，推演命數什麼的，都十分擅長。

  多年前，就是他留下一句什麼多少年後禍星降世，大夏會因此滅亡什麼的，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原書里，明儀和劉美怡在大夏與漠北戰亂時，就說明宴是禍星，他倆成了拯救大夏的恩人，化解了這一次的寓言。

  還有一件事。

  那時候，藥星極就是跟著劉美怡和明儀的，但後來發現這個藥星極其實是劉美怡命人假扮的，真正的藥星極在哪裡，是否存活於世沒人知道。

  反正，假的冒出來時，也沒人出來指證說這人是假的，他自己才是真的。

  故而，沈嫦茹對真正的藥星極沒什麼了解，只知道他喜歡吃好吃的，僅此而已，相貌特徵，還有特長，一無所知。

  現在明宴提起……

  沈嫦茹就想起來了。

  藥星極當年離開京城時，明宴應該出生了，他那時或許還很小。

  應該，是見過藥星極的。

  沈嫦茹心中跟掀起了狂風駭浪似的難以平靜，忍不住追問道：「你確定？」

  明宴卻搖頭。

  他道：「那時候，我只見過他一眼。因為藥家情況特殊，他那個人又……所以我才記憶深刻。」

  「現在都十幾年過去了，滄海桑田，如果真的是他，那變化也太大了，我無法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