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真假大將軍
2024-09-30 01:36:52
作者: 沉默行者
看著府門前的兩副大紅棺材,可真是晦氣,狂戰不禁勃然大怒,不用想,他也猜想到是誰幹的,於是指天罵道:「雪無痕,我知道你來找我報仇,所以你傷了我兒子,又叫人送來棺材羞辱我,有本事便來與我決戰,何必躲躲藏藏,做這樣的事情?!」
街上的行人見了,不禁好笑,想不到堂堂的驃騎大將軍,居然似潑婦罵街一樣,在街上破口大罵,不過懾於狂戰的權勢武功,人們只在心裡偷笑而己,不敢笑出聲來,以免觸怒狂戰,惹來殺身之禍。
因為狂戰狂暴無比,動輒打人殺人,人們都怕他,畏之如蛇蠍。
狂戰大罵一通,仍不解氣,大手一揮,雙掌拍下!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狂戰雙掌拍下,那兩具棺材嘭地爆裂開來,只聽吱吱咯咯呷呷汪汪汪的聲音響起,居然從棺材裡面跳出一群雞鴨來,還有兩條小黃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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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戰的府門前,剎時雞飛狗跳,好不熱鬧,街上的人見了,只覺匪夷所思,忍俊不禁哄堂大笑起來。
更為恐怖的是,另一個棺材裡居然躥出一窩老鼠與數十條蛇來,嚇得人們四散奔逃,不敢在這裡看熱鬧了。
狂戰膽大包天,一生殺人無數,但他有一個致命弱點,就是怕蛇。因為他小時候被一條毒蛇咬傷,險些喪命,留下了心理陰影。
所以一看見那些蛇從棺材裡游躥出來,嚇得魂飛魄散,媽呀一聲大叫,一下跳到身邊一名隨行親兵的身上。
那個親兵身子單薄,怎禁得住虎背熊腰大漢的縱身一躍?狂戰剛跳上來,兩人便撲通摔倒下來,在老鼠與蛇堆里滿地打滾,鬧了半天,狂戰才爬起來,慌慌張張、屁顛屁顛地跑進府里躲起來。
京城郊外,幾十座巨大的帳篷駐紮在一座山腳下,摩雲接踵,氣勢非凡。
乍一看去,仿若幾十朵烏雲連接在一起,占據了好大一片地方。
這是驃騎營的駐紮地,負責京畿一帶的防衛任務。
中軍大帳,是由虎皮做成的帳篷,高大宏偉,帳篷頂上插著一桿大纛旗,更顯得與眾不同,神威凜凜,給人一種神聖不可侵犯之意。
這天,天剛朦朦亮,城門剛開,便從城裡衝出一匹鐵血戰騎,揚起漫天塵土,直奔郊外驃騎營大帳而去。
這匹鐵血戰騎的馬背上,坐著一個高大威猛的大漢,這個大漢豹頭環眼,燕額虎鬚,頭戴亮銀盔,一襲亮閃閃的玄鐵戰衣,仿若天神下凡,凜然生威!
轅門處的驃騎官兵見了,趕忙打開轅門,畢恭畢敬跪在地上迎接,齊呼恭迎大將軍回營。
其實,這個一襲玄鐵戰衣的大漢,是個冒牌貨,是張飛德扮作狂戰的樣子,跑到驃騎營來搗亂的。
張飛德的相貌與狂戰頗為相似,二人都是虎背熊腰的壯漢,又都是豹頭環眼、燕額虎鬚,江月琴幫他稍一改扮,穿上玄鐵戰衣,戴上頭盔後,活脫脫便是驃騎大將軍狂戰的樣子。
其實,無論是送棺材給狂戰,還是張飛德獨闖驃騎營,這些主意都是鬼靈精怪的江月琴想出來的,為的是戲弄折辱狂戰,讓狂戰多受點罪,替雪無痕出一口惡氣。
江月琴讓張飛德假冒狂戰,闖進驃騎營來搗亂,原先張飛德心裡還有些打鼓,擔心露餡了,吃不了兜著走。
怎知從城裡出來,一路順風順水,無論是守城官兵還是驃騎營的官兵,見了他都畢恭畢敬,尊稱他為驃騎大將軍或狂大人,這下張飛德心裡便有了底,於是騎著高頭大馬,大大咧咧闖到中軍大帳前,才翻身下馬,一邊大踏步闖進虎皮中軍大帳,一邊嚷嚷道:「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為了搜捕雪無痕,狂戰將驃騎營的大部分人馬都派了出去,可謂是精銳盡出,現在驃騎營所剩的人不多,此時他們看見「狂戰大將軍」氣呼呼地闖進來,一個個嚇得體似篩糠,大氣也不敢出,垂手站立在兩旁,聆聽大將軍的訓詞。
但是,自始至終,這位驃騎大將軍都只是嚷嚷道:「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顯而易見,大將軍現在非常生氣,情節非常嚴重!
張飛德見狂戰的手下被自己嚇成這樣子,心裡那個美,就甭說有多高興了,暗道活該,你們這些人跟著狂戰作威作福,壞事幹得太多了,今天活該受點罪!
於是揚起馬鞭便向那些驃騎營官兵抽打過去,喝道:「你們全都是酒囊飯袋,那麼多人都抓不到雪無痕,統統給我滾!」
看見「狂戰大人」如此震怒,驃騎營官兵大氣也不敢出,一個個低著頭,灰溜溜地走了。
突然間,張飛德眼前一亮,他看見帥案前插著一柄銀色戰戟!
「哈哈,這是狂戰的兵器,這下歸我嘍!」
張飛德大喜,大踏步走過去抄起那杆銀色戰戟,掂量了一下,估摸有萬把斤,輕重正合適,於是耍了幾個招數,虎虎生風,端的是威力無窮!
張飛德存心要來搗亂,為大哥雪無痕報仇出氣,趁著狂戰不在,於是一不做二不休,掄起銀色戰戟便是一頓狂砸,颼颼颼地將一座座帳篷挑飛,半空中剎時飄起數十座帳篷,仿若烏雲密布一般,場面異常壯觀!
張飛德一邊狂挑猛砸,一邊嚷嚷道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其實,這都是江月琴為他設計好的台詞,讓張飛德這麼說的,正好符合此時狂戰的處境與心情,這樣天衣無縫,驃騎營的官兵看不出破綻,還以為真的是狂戰大將軍在大發雷霆呢,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體似篩糠,大氣也不敢出。
張飛德神力過人,又得到狂戰的銀色戰戟,更是如虎添翼,不多時便將數十座帳篷挑飛,現場一片狼藉。
就在這時,轅門外,又來了個一身戎裝、一襲玄鐵戰衣的將軍,守門官兵見了,不禁駭然,疑惑不解地道:「大……大……大將軍,您不是剛來嗎?怎麼又……又來了?」
由於猝不及防,過於緊張,守門官兵說話都不利索了,結結巴巴的。
這個剛來才是真正的驃騎大將軍,狂戰看見那些守門官兵這樣問,不禁勃然大怒,喝斥道:「我這是剛來呀,什麼又來了?混帳東西,給我滾到一邊去!」
守門官兵嚇得瑟瑟發抖,唯唯諾諾躲到一邊去了,個個心裡道:「咦惹,今天真是見鬼了,怎麼來了兩個驃騎大將軍?到底怎麼回事嘛?狂戰大人會分身法不成?」
狂戰氣沖沖地衝進轅門,看見數十座帳篷不翼而飛,現場一片狼藉,不禁氣得鼻子都歪了!
更讓他氣惱的是,此時一個與他打扮得一模一樣的人,正拿著他的銀色戰戟,狂轟濫炸,在打砸駐軍大營!
看見眼前一幕,狂戰眼前一黑,險些昏死過去,想起這些天來的遭遇,事事扎心,嘴巴一張,忍不住吐出一口老血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狂戰虎目圓睜,目眥欲裂,抄起倒在地上的大纛旗旗杆,轟的一聲,便向張飛德砸去!
「來得好,殺!」
張飛德有備而來,一見狂戰揮舞大纛旗旗杆砸來,不甘示弱,銀色戰戟一揮,仿若一條銀色戰龍般迎了過去!
狂戰不但武藝超群,似張飛德一樣,都是天生神力之人,兩人的力量撞在一起,哪還得了?
轟的一聲,狂戰手裡的大纛旗旗杆居然爆炸開來,剎時狂風大作,碎木紛飛!
張飛德先下手為強,一戟將狂戰砸來的大杆轟爆之後,對那些驃騎營官兵喝道:「兄弟們,此人膽大包天,居然敢冒充本大將軍,快快過來將這個狂徒給我拿下!」
「喳!」
軍令如山,那些驃騎營官兵聽了,答應一聲,揮舞刀槍劍戟,便向狂戰殺去!
「反了反了,哎呀,真是氣死我也!」
自己手下的人,居然刀槍相向,朝自己殺來,狂戰氣得七竅生煙,哇哇大叫,抄起一桿長槍,便大開殺戒,但聽噗噗噗聲不絕,慘叫聲連成一片,不多時便殺了數十個人,其他的驃騎營官兵見了,嚇得魂飛魄散,亂鬨鬨的,也不知道哪個是真的驃騎大將軍,哪個是假冒的狂戰大人,一個個抹頭就走,讓兩位驃騎大將軍自己廝殺去。
「哈哈,殺得好,殺得妙,殺得呱呱叫!」
看見狂戰痛下殺手,擊殺自己的手下,張飛德哈哈大笑,笑聲如雷,銀色戰戟一揮,化作一條銀色長龍,呼地扎了過去。
狂戰大槍一掄,將張飛德刺來的銀色戰戟磕了出去。聽見如雷般的笑聲,狂戰驀地想起一個人來,大怒喝道:「哎呀,原來你是張飛德!
哼哼,本將軍正派出大軍,全城搜捕你們,沒想到你膽大包天,居然冒充我,跑到驃騎營來撒野,真是氣煞我也!」
張飛德得意洋洋地笑道:「狂戰,你個魯莽匹夫,就只會恃強凌弱,濫殺無辜,哪裡懂得什麼計謀?
哼哼,我不但冒充你,挑了你的營盤,而且還搶了你的銀色戰戟呢,看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哇呀呀,氣死我也!」
狂戰目眥欲裂,暴跳如雷,舞動長槍兇猛地向張飛德殺去,恨不得將張飛德刺出一萬個透明窟窿,才能消解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