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阿嵐和阿光
2024-05-05 10:33:24
作者: 狗尾巴狼
這位苗族姑娘的漢語雖然有些彆扭,但聲音很好聽,笑起來也給人一種親近的感覺。
可是她之所言卻叫夏商不知如何回應,加上傷勢未愈,任就體弱,遂就沒有再搭話,轉而將目光落在了自己所處的四周。
夏商睡著的事一張竹子編織的竹床,在他旁邊不遠,同樣的竹床上啞女正睡著。
這是一間不大的屋子,借著火光能看到四面牆都只很粗糙的木頭,對面的窗戶開著,外面伸進來了幾根樹木的枝杈,看上去很奇怪。
苗族姑娘似乎看出了夏商的疑惑,主動道:「這是樹屋,我們在樹上,這是我弟弟平日裡打獵的臨時居所,很隱秘,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你放心吧。」
夏商點點頭。
「現在很晚了,你先睡吧。你的傷還需要靜養,有什麼事情等明兒清晨再說。」
苗族姑娘漸漸適應了漢語的狀態,不知不覺地,說話變得流暢了。
……
第二天清晨,斑駁的陽光透過樹屋的窗戶照在了夏商臉上,暖融融地又有些刺眼。
夏商睜眼,感覺後背還在發痛,擰著眉頭嘶了一聲。
傳出聲音,樹屋的門立即開了,是啞女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片葉子,葉子是帶著一點點焦糊味兒的烤兔。
看到這東西,夏商的口水立即流了出來。
啞女走到夏商身邊,還沒有有對夏商比劃,夏商就拿著兔子吃了起來。
那味道!
夏商恨不得把骨頭也吃了。
還沒吃完,苗族姑娘也進了來,看到夏商狼吞無言的模樣先是笑了笑。
「好吃嗎?」
夏商一直點頭。
苗族姑娘皺了皺眉:「你真的是大華的漢人?」
「是啊。」
「我看怎麼不像?」
夏商好奇,停下來:「為什麼?」
「聽說你們的大酒樓里的山珍海味比這好吃多了。如果你是漢人,應該瞧不上咱們這裡的東西。」
「各有各的味,不能比的。現在,這隻烤兔絕對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真的呀?!」苗族姑娘面露喜色,但很快就停了下來,「族中老人說過,你們漢人的話不能相信,你們最擅長的就是花言巧語。」
「族中老人說?姑娘,你從來沒有去過外面?」
苗族姑娘臉色不好看,說話也有些埋怨:「當然沒去過,不識路,也不讓去。不然又怎麼會這麼稀奇你們兩個外來人?」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阿嵐,弟弟叫阿光。你呢?你叫什麼?」
「在下夏商,這位是我們在雨林從南蠻人手中救下來的姑娘,因為不會說話,還不知道她叫什麼。」
「你們?你還有朋友?」
「是的。不過昨日在瀑布上面的樹林裡遭遇到苗人的襲擊,現在已經跟朋友走散了。如果姑娘知道一些內情,還請告知一二。」
阿嵐眉頭皺得很緊,沒有說話,但屋外傳來了她低低的聲音。
因為是苗語,所以聽不懂,不過進屋來了之後對著夏商手舞足蹈地比劃。
阿嵐罵了他兩句,然後回頭來說:「昨天發現你們的時候,我弟弟就說了,你們是被族裡的人傷的。當時我還不怎麼相信。」
夏商覺得有些的奇怪:「阿嵐姑娘跟襲擊我們的苗人是同族?那為何?」
「為何我會救你們是吧?」
夏商點頭。
「其實很簡單,雖然我們是同族,但我跟他們不是一路人。我不喜歡現在的族長,更不喜歡現在族中的一些做法。所以我跟我弟弟已經很少回去族中了。」
「這麼說來,你們族內十分排斥外來人,甚至在很遠的地方都埋伏了殺手?」
「族人排外不由來已久的,但絕沒有像現在這樣不問緣由而殺人的。這是新族長的命令。」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是不是族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阿嵐準備開口,一邊的阿光打斷了一下,小聲地說了些什麼。
阿嵐聽後停了下來,上下打量著夏商,然後問:「我還不知道你們的目的。雖說我救了你,但若你們來苗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可不會不管。」
「我有朋友身中蠱毒,來苗族只是想請苗人的蠱師尋求化解之法。」
「你有朋友中了蠱毒?是她?」
「不是,我那位朋友已經和我走散了,必須找到她才行。」
「她中了什麼蠱?」
見阿嵐問得這麼直接,夏商連問:「難道阿嵐姑娘懂得養蠱之術?」
「我當然不會,不過我有一位好姐姐她會。如果你們來苗族的目的真的那麼簡單,我倒是願意幫你這一次。」
夏商大喜,沒想到經歷一次兇險之後,事情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那真是太感謝了。」
「不要急著謝我,到底能不能行我還不能保證。」
「為何?」
「這個……」阿嵐的語氣有些吞吐,「我的那位姐姐在族中,蠱師是族中地位最高的人,不是什麼人想見就能見的。況且我現在……現在也暫時回不了村子。」
夏商看得出,這位姑娘似有難掩之隱,但究竟是什麼夏商卻還看不出來。
「不要緊,只要姑娘有心便可。況且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找到我的其他朋友。」
「找人的事情交給我弟弟,我弟弟是我們族中最熟悉地形的。」
說著,阿嵐回頭對阿光說了幾句,然後就看阿光拍著胸脯有些得意地說說。
阿嵐對夏商道:「我弟弟說,一切包在他身上。」
說完,阿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屋子,看樣子是去找人了。
阿嵐繼續說:「夏哥哥,你現在應該休息,你需要什麼跟我說就行了。」
這對苗家姐弟很好,對夏商可謂無微不至。
但對方越是這樣,夏商反倒覺得越不踏實。
他實在想不明白對方為何要對自己這麼好?
這個問題夏商一定要弄清楚,便直接問阿嵐:「阿嵐姑娘,恕在下冒犯,請問你們姐弟二人為何對一個不相干的漢人如此好?」
「這個嘛……」阿嵐沒料到夏商會突然問這個,顯得有些猶豫,「這個……我也有自己的目的。」
「什麼目的?」
阿嵐低下頭,有些忸怩:「你們是漢人對吧?你們不會來這裡太久對吧?你們走的時候可不可以帶上我們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