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被占了便宜
2024-05-05 10:27:43
作者: 狗尾巴狼
穿越前,夏商也是南方人。
熟悉了南方的天氣,住在江南一帶很舒坦。
可到了京城,便覺得一股寒流湧入,尤其是夜裡分外的冷。就算到了初夏,還是能感覺夜裡瑟縮的風比冬季的雪還要刺骨。
在京城過了幾夜都不舒服,冷也是其中的一大原因。
可今夜不同,夏商這一覺睡得是前所未有地舒坦,睡夢中都能感覺到自己懷裡抱著一個軟軟的嫩嫩的小暖爐,把它貼在心口,暖意流進心裡,就想燒熱的蜜糖一樣沁人心脾。
這樣的睡夢比在揚州蘇州還要舒坦,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直到第二天大清早地醒來……
醒來後的夏商猛然一驚,感覺昨夜的夢特別真實,立馬掀開被子看了看身下,發現自己任就穿著自己的內衣,規規整整,沒有什麼變化。
這讓夏商鬆了口氣,因為他感覺自己昨晚被一個女人睡了!
若是真的,可就虧大了!
被女人睡可以,但是不能再毫無知覺的情況下,那豈不白白給人占了便宜?
好在是身上安好,似乎沒有發生什麼。
可當夏商起身看到床邊安然堆放的外衣時,夏商又是一愣。
昨夜是自己睡下的,當時沒有脫外衣,這事兒記得清清楚楚,那這外衣又是誰人脫了的?
再看這房間,總感覺哪裡不對,像是有人來過……
這不是什麼好事,難道自己被這府上的哪個丫鬟給……
也不曉得好不好看,關鍵也沒發現這府上有哪個丫鬟是好看的!
夏商打了個寒蟬,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慌慌張張推門而出,迎面就撞見個膘肥體胖兩頰腮紅頗有如花味道的丫鬟對自己笑。
這胖丫鬟笑得……
可把夏商的寒毛都嚇得豎起來了。
「小公子,慌慌張張幹嘛呢?」
別看這丫鬟胖,話音卻細弱蚊蟲,本該是好聽悅耳,可跟她的模樣對比起來卻感覺無比滲人。
夏商打了個寒蟬,趕緊去院子的別出。
那丫鬟卻始終跟著夏商,走了好久,就是甩不掉。
夏商有些不爽了:「你老跟著我幹嘛?」
胖丫鬟顯得有些委屈:「是小姐吩咐奴婢伺候公子的。」
「伺候?!」夏商倒抽一口涼氣,「你你你……你有沒有對我做什麼?」
夏商雙手環胸,一臉警惕。
胖丫鬟卻是茫然,一個字也不說。
夏商是越發覺得不妙,卻在這時候前面傳來了李幽蘭的喊聲:「夏回!夏回!快點兒,又得遲到了。」
現在時候已經不早,此地距離皇宮又極遠,此時出發需得馬車不停歇地趕路方能趕到。
李幽蘭和賽江南也顧不得什麼規矩了,請了一輛馬車,讓夏商和江南的伴讀也一併上了車,毫不停留地往皇宮方向趕去。
馬車走得太快,一路顛簸不懈,兩個姑娘直叫受不得。
車內四人的位置也頗為微妙,李幽蘭和賽江南相對著,夏商挨著賽江南,對面反倒是賽江南的伴讀挨著李幽蘭。
更讓人驚奇的是,李幽蘭被晃得不行是,徑直抱住了身邊書童的手臂,絲毫不避諱。
這不應該呀,李幽蘭可是家教森嚴的大家閨秀,平素里最重規矩,今日為何簡單如此抱住一個男……
夏商這才注意到賽江南的書童身材未免太嬌小了些,年約十三,生得水靈,細胳膊細腿兒哪有半點兒少年男子的體格?
那不是小翠嗎?
賽江南的貼身丫鬟,也是個古靈精怪的妮子,夏商可記得她哩。
看來江南有說了小翠的身份,不然李幽蘭也不會大大方方地靠著身邊男裝書童。
李幽蘭還在感激這位姐姐周到,願意讓個姑娘挨著自己,這樣也好依靠些,若是夏回坐在身邊,怕是不那麼方便。
李幽蘭哪知道江南心中的小心思,若非這樣,她的親親先生又如何能跟自己坐在一塊兒呢?
這會兒顛簸,江南可是沒少占夏商的便宜,一會兒靠著肩,一會兒勾著手,一會兒要自己腳丫子碰碰夏商的小腿,還不是眨個眼睛,嬌俏生媚好似個妖精。
一車人就這般打打俏俏,恍然不覺到了皇宮,又到了西苑。
可上課的時辰還是沒有趕上。
待到課堂上,幾人便又引來了同學一眾目光。
今日的先生心情不暢,上課時老臉鐵青,今兒遲到的人怕是少不了一頓 的板子。
「你看那李家小姐,三天上課兩天遲到。看著規規矩矩,性子卻是野著呢。看到了吧?連江南都被她帶著一起遲到了。真正是人不可貌相。」
「我聽人說這李幽蘭不知適合手段搭上了江南姑娘,昨日才將認識,江南就請她去家裡做客,還喝得酩酊大醉,還在那邊留宿了呢。這李家小姐真的是好手段,並非傳言中的尺步迎歸的客家小姐。」
「想想便也是了。那李毅何德何能,自己的女兒又算個什麼?怎堪在你我之間拋頭露臉?硬著頭皮要來個名額,哪裡是用來讀書的,還不是給他李家鋪路,哪兒能不勾搭京城裡的達官顯貴?」
「我爹說過,這李幽蘭來京用意不純。可能就是以李幽蘭為餌, 我等年少男子。屆時他便可以找到一個靠山。如此惡毒的父親,也生得出來什麼好女兒?我爹對我千叮萬囑,切記要與之懷清界線。」
「嘖嘖……如此說來,這李幽蘭也不是表面看著那般聖潔。只可惜李毅的如意算盤是打錯了。這李幽蘭也算是國色天香,卻沒想到這學員之中多了一位賽江南。這位江南姑娘的美貌更甚李幽蘭許多,你看幾位皇室子弟全然不管那李幽蘭,整日圍著江南姑娘打轉。」
「怪哉怪哉,這賽江南又是何許人?我等從未聽過,她卻安然入學了。她到底是如何進來的?」
說到這兒,有人壓低了聲音:「噓……聽聞是大皇子李辛舉薦的。」
「竟然是……大大……大皇子舉薦!難怪!難怪就算是皇孫公子也不敢對江南姑娘造次。」
「哎,如今的京城,就憑李辛二字就能橫著走了,不是?」
議論之聲細碎,讓這本該寧靜愜意的皇宮一角變得略顯嘈雜。
講台上的先生半眯著眼睛,掃過四周花草中被驚走的山雀,忽得一指戒尺刷在桌上,只聽「啪」一聲脆響,刺耳的聲音好比縣令手中的驚堂木,所有學生都忍不住打了個寒蟬,一個二個立即住嘴,心虛地掃一眼堂上的先生,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情況跟夏商想的完全不同。
看了太多電視,夏商深知這些京城的紈絝子弟有多難教,沒想到台上的鳳起有如此威信,只一戒尺,課堂上便變得落針可聞,看著這些王孫公子一個個如坐針氈的模樣,反倒有些滑稽了。
課堂安靜後,鳳起一雙懶散的眼皮才瞥到遲到的兩位女學生方向,只見他頭也不抬,冷冰冰地說:「站著作甚?還不過來?」
說話間,手中戒尺已經開始在桌面輕輕地敲擊起來。
戒尺聲音不大,卻讓人頭皮發麻,別說李幽蘭和賽江南,就是一邊看熱鬧的同學們都有冷汗冒出。
李幽蘭嚇得要死,小臉兒沒了血色,可還得過去。
想著昨夜江南姐姐說過,「打手心就打手心。就算跟妹妹喝得爛醉如泥,明日去不成課,被先生打爛了屁股也無妨。」
興許姐姐應該鎮定些,便偷偷一看。
熟料昨夜還豪言壯志的姐姐更是不堪,嚇得眼淚都在眼眶中打轉了。
完了!
連姐姐都這般,李幽蘭是更怕了。
今日怕是沒有上一次的運氣,先生明顯是不太暢快,偏偏在這時候觸怒先生眉頭,真正是倒霉透頂。
沒辦法,兩女慢慢悠悠地走上前,乖乖伸出手來。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他們是新學生,只是聽說這鐵面先生戒尺相當厲害,倒也沒見他真正打過誰,看來今日是要開葷了。
這先生打人的功夫究竟如何,眾人也是好奇。
而這位先生卻沒有立即下手,反倒目光停留在下方一人身上。
此人乃是御林軍都統蔣政之子——蔣正之。
先前便是他在下方悉悉索索說得最歡,被先生一眼看到,心頭也有些發虛。但這武官子弟心中難免多了些傲氣,卻又不想低頭,正在盤算先生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就聽先生低聲喚道:「正之。」
蔣正之眉頭一皺,極不情願地起身來:「先生,何事?」
「何事?」鳳起語氣稍急,「你尚可問之何事?!先前議論之中可有你?」
蔣正之:「我……」
「爾等在此,便是同門。先生生平最恨有人戲說自己的學生,同學之間更當相互敬重,互相幫扶。你議論同門,妄評一女子,可是君子之所為?」
「學生,學生知錯了。」
「既已知錯,還愣著作甚?上前,攤手,領罰。」
「啊?」蔣正之臉色變了,「先生,眾多師兄弟中不止我一人議論,為何偏偏是我?」
鳳起半眯著眼睛,不言不語,宛如一塊石頭舉著戒尺停在了原地。
如此姿態,莫名給人一種壓迫之感。
蔣正之心生不詳,知道自己是說錯了話,雖不明白為何偏偏是自己,但也不再多問了,權當自己倒霉,也跟著走到了先生跟前,老老實實攤出手,把臉撇向一邊,頗有幾分不服。
鳳起不多說,手上戒尺有了動作。
這時候,蔣正之身後的書童站了出來:「你打我吧。」
這一聲乾淨利落,頗有幾分豪氣。
蔣正之一臉感動,暗道這書童夠義氣。
後又想到前日便是李幽蘭的書童為主子擋板子,如此逃過了一劫。
蔣正之的書童學的就是夏商,連說話語氣和動作也都相差無幾。
這書童也是激靈人,從前日行為判斷,這老先生應該也是個性情中人,只要表現得灑脫一些,投其所好,興許就能救下自己主子,自己以後還不得到重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