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孽緣當斬
2024-05-05 10:17:20
作者: 狗尾巴狼
用「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來形容夏商此刻的心境再合適不過了。夏商不明白,是什麼讓個女人愚忠至此?
「你究竟是怎麼想的?忘了他的背叛?忘了他將你推下萬丈深淵?」
夏辛夷哭著:「如何忘得了?」
「那你為何如此?」
「不論他如何無情無義,他終究是我的男人。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都將你賣了。」
「我知道!」
「你……」夏商語塞,面對這樣的女人,他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了。
場面陷入了短暫的平靜,夏辛夷身後的男人跪在地上晃頭晃腦,像個丟了魂的野鬼,時不時吐出一口帶血的酒,時不時翻一翻白眼。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沉默間,李行像是恢復了半分意識,看到面前為自己擋著的女人,不知想到了什麼,竟然哭了起來,嘴裡含糊不清地重複著三個字:「我錯了……」
李行的眼淚和認錯觸動了夏辛夷的柔軟,更感傷的哭聲傳到江南春的院裡,皎月更靜了,雲層似停了,夜風也緩了,一隻守在庭院小池邊專注池中魚兒的小貓舔了舔毛,也安靜了。
夏辛夷流著淚,回過身,看著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相公滿是心痛,顫抖著手清理著他身上的狼狽,嘴裡喃喃自語:「沒事了,沒事了,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李行真的醒了,吃力地抬起手,放在夏辛夷的肩上,渾濁的眼中閃著感動的眼淚,表情扭曲得如個委屈的孩子,嗚咽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或許他真的知道錯了吧?也只有和死亡的親密接觸能讓人真正明白生命的意義。剛才的瞬間確實給李行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春葵母女和另外幾個女人眉頭有所舒展,看著眼前的一幕情緒有所緩和。
雖然所有的人都看不慣這個男人,但夏辛夷的忠心讓她們感動,或許迷途知返的結局才是最美好的,或許這樣才是大家都想見到的。
但是,一個始終沉默的男人站在了兩人面前,擋住了火光,看不到他的表情。
「第弟……」
「你走開。」
夏辛夷有些緊張:「你……你要做什麼?」
「想看看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能讓你如此痴迷?」
「夏商,你別打他了,他真的知道錯了。」
「我說過要打他嗎?你閃開!」
夏辛夷不知夏商要做什麼,看了許久,情緒總算有所緩和,慢慢地做出挪動的姿勢。眼看夏辛夷要去一邊,李行下了一跳,忙抓著夏辛夷的衣袖,緊張得連大氣不敢喘。
夏辛夷擰眉安慰:「放心吧,我兄弟不會打你的。」
說罷,甩開他的手到了一邊。
李行和夏商之間沒有阻隔,目光相對,李行瞬間低頭,不住地求饒。
夏商沒有表情:「你真的知錯了?」
「真的,真的!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別打我了。」
「我不打你,但是……」夏商忽然笑了,笑得詭異,「但是要你死!」
冷冷的一個「死」字,所有人心裡都發毛,更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一記凝聚了夏商全部力量的暴拳如閃電一樣砸在李行額頭,李行如木樁一樣被鑿翻在地,頭部和地面撞擊發出一聲巨響,沒有看到鮮血飛濺,但所有人腦門都嗡的一聲,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再看李行本人,栽倒地上就再也沒動過一下。
夏辛夷呆了,雙目圓瞪卻無精神,如丟魂行屍左右搖晃,沉默著,緩緩地走了過去。
「相公……李……李行……」
沒有反應。
房間裡是死一樣的寂靜。
某人之所以可怕並非某人有多兇惡,而是他所呈現的狀態和他的行為存在著巨大差異,讓人永遠猜不透他心中之事,更不知他將要所為。
所以沒人敢發出丁點聲音,連夏辛夷也不敢。
可以看到,夏辛夷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憤怒,她望著夏商,咬著泛白的嘴唇,雙手攥在一起不住地發抖。
她沒有說話,但夏商知道她想說什麼。
「我知道你會恨我,但你這種女人就得對你狠一點。而且,他沒活下去的理由了。」
夏商的冷漠觸動了夏辛夷的情緒,半蹲著的女人忽然像瘋了一樣起身朝夏商大吼:「他……他死了,我……我就……我就是 了!」
「還 ?你現在是妓~女!你知道?是婊~子!」夏商一聲咆哮,如發狂的猛虎,嚇得夏辛夷跌坐在地,瞬間哭嚎起來!
「報應呀!這是爹娘在咒我啊!嗚嗚……」
哭聲悽厲,比夜風還要冷,但夏商並不覺得同情,女人的愚忠有時候很可愛,這時卻很可恨。
這種女人就是該!
可偏偏是自己的血親!
剪不斷的關係讓夏商很憤怒,或許沒有人能理解這種心情,但這真的是一種無奈的憤怒。
「哭什麼哭?!我就算讓你當一輩子 也不願意看到自己的親人被這種男人作踐!你是我姐!就算全天下都不管你,我會管你的。就算你恨我,我也不能見你執迷不悟。這個世界有時候好人太多,總要人作惡,既然你心軟,我就只能心狠,你懂不懂?」
夏辛夷坐在地上,雙目無神,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但人已經死了,留給這裡的只有血腥。
「從今以後,你就住在家裡,哪兒也不能去!」
說完轉向春嬌:「你把她帶回去,叫下人好好看著,別讓她做傻事。」
春嬌點了點頭,拉著夏辛夷去了。
春葵看著房間裡的一切,皺了皺眉,朝身邊幾位使了個眼色,身邊幾個女子立即開始清理。這年頭,要個人無聲無息地消失太簡單,況且還是個無人問津的醉鬼。
半個時辰後,夜深人靜,房間裡只剩春葵和夏商。
酒還剩下兩瓶,酒香中還帶著淡淡的血腥氣。
夏商自顧自地喝著,心中還有些煩悶。春葵在一邊不太自在,因為她摸不透這個年輕的小子究竟是怎樣的人?
「這些姑娘怎麼處理?」春葵忍不住問了句。
「暫時先養著,樓子也別開在揚州了。這個行業不光彩,我近期要去蘇州,我看不到的情況下不太放心。明日你著人直接送去蘇州安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