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側夫人成了刺客
2024-09-29 23:32:16
作者: 半程煙雨
很多人不明白,徐欽為什麼要強制推行大明皇家銀票。
商人把海貨賣完還要拿著銀票來換銀子,這不是戴著斗笠打傘,多此一舉麼?
而且大明皇家銀號,還要出工出力保存銀子。
但是聰明的商人就看出其中的玄機了,這中間有時間延遲。這個時間延遲就是機會。
既然規定海貨買賣只能用銀票,那麼很多商人就不會著急把銀票換成銀子。
這銀票在海蕃司和恩設榷場都能使用,而且保證隨時能換出銀子,那麼為什麼還要帶著沉重不安全的銀子?
這時候銀子就在大明皇家銀號裡面,時間一長,可不止交易海貨會用銀票。
周邊的其他商品交易,商人就會不自覺地用皇家銀號的銀票。那銀子就一直在皇家銀號手裡。
徐欽在意的是信用,長此以往銀票的信用就會越來越堅挺。到了一定規模,大明皇家銀號就能起到金融作用。
不過這個目標還任重道遠,他現在的做法被很多人詬病,可是他也不在乎。
他從未想過要幹掉南京的商人,吃一塹長一智,揚州或者福建的商人也未必比南京的好。
不過是利益驅使而已,所以在大明皇家銀號真正堅挺之前,他不會讓任何一波商人一家獨大。
幾個南京商人在一條船上秘密聚會。
「我們真的存錢麼?好不甘心啊!」其中一個商人說道。
「形勢比人強,現在也只能低頭,然後再慢慢想辦法。」另一個說道。
然後所有人都看著一個中年書生模樣的人,那人一身青布長衫,兩撇濃密的鬍子,永遠掛著好整以暇的笑容。
「當然存,還要大量的存。他能吃進去,就讓他拉不出來。」
書生輕柔的說道。
「常先生的意思是?」第一個商人問道。
「他徐欽現在最缺的就是銀子,海蕃司養了那麼多兵和人,加上這麼大的工程,這錢跟流水一樣,我就不信他不動皇家銀號的錢,然後……」
常先生慢慢地收緊手指說道。
商人都懂,只要他動了銀號的錢,只要銀號里銀子不夠,他們就去擠兌。
到時候看他徐欽怎麼維護這銀號的信用。
「可是他要是賴帳不還怎麼辦?他在南京可就是這麼幹的。」另外一個商人還是擔心。
「他不敢,這是皇家銀號不是他徐家。一旦拿不出銀子,想要保證皇家名聲,他家淨琉璃的配方就是我們的了。」常先生微笑著說道。
所有商人眼前一亮,淨琉璃的配方麼?那可是下金蛋的雞啊。
可是商人也在猶豫,這配方到手,跟這些人還有關係麼?
「放心,只要淨琉璃配方到手,諸位都有一股。」常先生仿佛看透他們的心思說道。
一股貪婪的氣息在他們之間傳染。
很快南京商人把大量的金銀,存進了大明皇家錢莊裡面。
此時的大明皇家錢莊已經完工。完整的青磚水泥結構。厚重雄偉的三層建築。
讓人一看就產生有實力的想法,而且銀庫就建在地下三四米的深處。巨大的空間裡面堆滿了銀子。
提督太監王帖木兒為了讓商人放心,找了一天帶著商人們看了銀子。
縱然是見慣了金銀的商人也不得不震驚,原來幾百萬兩是這樣的金山銀海。
出來之後,大明皇家錢莊的掌柜的,親自給這些商人講解,錢莊有多少銀子才發多少銀票。絕不濫發。
而且鄭重承諾,任何時候來,只要銀票是真的,就能兌換銀子。
徐欽正在一片綠蔭之下,躺在綿軟的草地上。享受著大好的春光。關關在優雅的烹茶,綰綰在歡快的放紙鳶。
魏初帶著南京商人推出來的代表來了。
「小公爺,南京的商人派人來了,見不見?」魏初坐在徐欽的身邊。
「你這樣子有點酒色過度,看來被他們的糖衣炮彈打倒了,我姐可讓我看著你的。」
徐欽看著魏初的黑眼圈和虛浮的腳步說道。
糖衣炮彈魏初沒聽說過,不過大概意思理解,這小公爺嘴裡總是冒出一些奇怪,但是無比貼切的詞。
「拉倒吧,是你姐來了,要不是虎鞭酒哪裡扛得住。」魏初疲憊地說道,一點也不避諱。
「那你怎麼替南京商人說話了?」徐欽不搭理不遠處的南京商人。
「就是他們把你姐接來的,我還能怎麼辦?」魏初無奈的說道。
徐欽點點頭,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向了那個南京商人。
「你們能收買我姐夫,怎麼平息我這一腔怒氣?」徐欽問這個代表南京商人的中年書生。
「三百萬兩存入大明皇家錢莊,如果還有地皮我們價格翻倍。以後為小公爺馬首是瞻!」
中年書生從容的說出條件。
「這次所有貨物十抽三,再有下一次,我就不客氣了。」徐欽說道。
「多謝小公爺。」書生一點也沒有被如此惡劣的條件激怒,十分痛快地答應了。
徐欽輕蔑地揮揮手,如同驅趕蒼蠅一樣。
書生竟然一點也沒有生氣。安步當車朝著山下徜徉,一邊走一邊欣賞春光。一切都那麼雲淡風輕。
「你怎麼看?」徐欽問魏初。
「什麼?你說這個人還是南京商人。」魏初問道。
「當然是這個人,被這樣欺辱還能毫不變色,甚至跟我爭取一下的意思都沒有,這說明什麼?」
徐欽發出疑問。魏初捏著眉心想了一會兒。
「要麼是真能忍,要麼是所謀很大。大到那些南京商人根本不在乎這點利益。」
魏初躺在鬆軟的草地上說道。
徐欽表面上不動聲色,他心中還有一個判斷,不過沒必要跟魏初說而已。
南京的商人已經報團了,他們背後有人。一盤散沙永遠不可怕,一旦擰成一股繩就要小心了。
徐欽茶水喝得多來了尿意,在這幾個人身邊也無需在意,直接找了個灌木叢邊上就準備就地解決。
他正在解腰帶,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把匕首,躡手躡腳地朝著徐欽背後摸了過去。
可是還沒等到跟前,就被人一棍子撩倒了。
徐欽一邊嘩嘩放水,連頭都沒回。
「小公爺是個女的!」身後侍衛說道。
「女的?我這麼招人狠麼?竟然連女的都想要殺我?」徐欽水聲漸停渾身一抖說道。
「回小公爺,好像是側夫人。」侍衛顫抖著聲音說道。徐欽當天挨揍,他雖然離得遠但是看得清楚。
「放屁,我他娘的哪裡有側……臥槽,是哪個棒子娘們兒?」徐欽爆粗口了。
他有側夫人,朱棣給亂點的鴛鴦譜,應該叫閔正英。
隨意在侍衛身上擦了擦手,蹲下一看。果然是這個小妞兒。
不過化了妝,臉色變得黝黑,甚至還貼了假鬍子。穿著一身黑色的下人衣服。
這姑娘有個不好的習慣,變裝水平不做評論。關鍵是不論她變裝成什麼樣,這一身的香氣就不去掩飾。
好像別人都忘了長鼻子一樣。徐欽看著地上的匕首,心中來氣。這是來殺我來了。
其實徐欽出來的時候,侍衛就提醒了。有個人在跟蹤他們。徐欽讓他們外松內緊,假裝沒看見。
好幾個侍衛就等著她出手呢,沒想到這個姑娘竟然等著他撒尿的時候才下手。
「找繩子吊樹上……」徐欽跟侍衛說道。
「啊?小公爺不要開玩笑,這可是聖上御賜的側夫人,小的哪裡敢?」侍衛直搖頭。
「你認出來了,你眼睛怎麼那麼好使?人家化妝這麼好,我們就當沒認出來,要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捆……」
徐欽訓斥侍衛。
侍衛說什麼也不動手,本來打了側夫人就夠離譜了,現在還要對側夫人動手動腳,這事兒不能幹。
還是綰綰給力,一聽說要捆這個側夫人,十分積極。甚至關關都過來幫忙了。
兩個小姑娘內心的羨慕嫉妒恨終於有了發泄的渠道。憑啥我們兩個還沒侍寢,你一個朝鮮棒子就成了側室?
棒子這個詞從小公爺嘴裡聽來的。
有的時候徐欽嘴裡總是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為啥叫棒子沒人知道,反正小公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不過侍衛們也很好奇,小公爺跟這側夫人還真是歡喜冤家,聽說前一段小公爺被打了就是這個側夫人幹的。按理說應該很厲害一個女子。
可是怎麼如此愚蠢那?輕易就被小公爺給抓了,這下小公爺這脾氣不知道要怎麼戲弄這個側夫人了。畢竟小公爺可是出了名的不吃虧。
她敢刺殺小公爺?怎麼想的,朝鮮人的腦袋果然都被棒子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