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滅流寇

  漢子的家人在不遠處跪地痛哭，卻被繩索束縛住手腳，跪在那兒，什麼事兒也做不了。

  這是流寇故意為之，目的就是為了震懾這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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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們瑟瑟發抖，敢怒不敢言。

  鐵牛躲在角落瞧著，面色發白，目露凶光，雙拳死死握著。

  該死的流寇！

  今年已經洗劫了三回村莊還來，已經不能稱之為人。

  鐵牛貓著腰，貼著牆根，摸進進一戶人家，卻不料一根扁擔從斜地里掃來，他手忙腳亂躲開，忙低聲說，「是我，鐵牛。」

  這人收起扁擔，定睛一看，果然是熟人，不禁哽聲喊，「鐵牛哥。」

  屋裡還藏著幾個孩子，他們靠著牆根坐著，緊緊挨在一起，眼裡滿是驚懼。

  這拿扁擔的也是個半大的孩子，名叫細牙，外面死的兩名漢子當中，有一個是他爹。

  鐵牛喉間酸澀，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麼。

  他在屋裡找到一把鐵鎬，便又摸索出去。

  細牙攔著他，「鐵牛哥，別去。」

  鐵牛沉聲說，「你不要管，照顧好幾個小的。」

  他推開細牙，大步往外走。

  他出去也不能改變什麼，但讓他什麼都不做，他會很難受。

  外邊的流寇還在叫喧著要錢要財。

  他們不是沒想過進屋搜，可屋裡有挖地道和地窖，他們不一定能搜到，還有可能被藏在暗處的村民反殺，倒不如殺人震懾人心，讓他們乖乖送上的穩妥。

  那流寇頭目揚聲說，「如今已有十戶人送了錢糧，餘下還有十五戶，我數十個數，再不送來，你們每家每戶至少再死兩人。」

  他們仍騎著高頭大馬，居高臨下，卻不敢下馬，免得被憤怒的村民圍攻。

  也正因如此，村民們拿他們無可奈何，一次又一次被壓榨。

  「我開始倒數十個數，十、九……」

  這倒數聲響遍整個村落，像是在催命聲，每一聲都讓人心頭髮緊，頭皮發麻。

  有些村民跑去勸說沒給沒繳納錢糧的人家，「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老夥計！你不交，你自家人會死，大家還受你拖累，何苦呢？」

  不肯交的大多數是老人，他們渾濁的雙眼流下眼淚，「這些畜生已經來颳了三回，這次給，下次他們還來！這給的不是糧，是命啊！我這回說什麼也不給了，他們想殺我，我就和他們同歸於盡！」

  「家裡只剩這一口糧了，交了我們就要活活餓死了啊！」

  「老哥呀，我寧願死也不想受這份罪了！」

  那些或是倔強或是懦弱的村民，躲在屋裡痛哭流涕，可外面已經倒數到五了。

  勸說的人氣急敗壞，大聲吼，「交吧，再不交我們都得死，咱們自己死也就死了，可若是連累別人，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啊！我捨不得！」村民們痛苦地雙手捶胸口，但最終還是流著淚往外跑。

  可那匪寇頭目才數到三，便開始殺人。

  村民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那長劍朝著一名婦人揮下。

  「噗！」

  這婦人身首異處，腦袋滾落下來，鮮血噴出，灑了一地。

  「啊！」

  所有人尖叫想逃，只是身體才動，那長劍又高高揚起，他們嚇的不敢再動，全擠成一團。

  鐵牛站在不遠處，渾身都在發抖。

  死的這婦人是他的鄰居，小時候他娘奶水不足，這婦人還奶過他！

  如今卻死在他眼前，她的雙眼爆凸，死不瞑目！

  這時有人悲憤質問，「不是十個數還沒倒數完嗎？怎的就殺人了？」

  流寇頭目懶洋洋的說，「我只說數十個數，並未說要等說完才殺人。」

  他的一個同伴冷笑連連，「還有三個數，趕緊送錢糧來，要不然死的人會更多！」

  「我跟你拼了！」

  一個老漢拿著鏟子撲過去，而在暗處蠢蠢欲動的村民這時傾巢而出。

  鐵牛混在人群中，也跟著往前沖。

  然而下一刻，只聽見「噗嗤」一聲，那老漢的身體便被鐵劍穿透，劍尖從他後背穿出來。

  「啊！」

  所有人嚇破了膽，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那些流寇又殺了兩三人，就跟殺土雞瓦狗沒什麼區別。

  鐵牛還沒衝過去便軟了手腳，他放下鐵鎬，呼吸急促，心臟砰砰直跳。

  過一會兒，他又憎恨自己的懦弱，咬著牙再次拿起鐵鎬。

  「鐵牛！」

  他親娘在不遠處瞧著目眥俱裂，「你放下鐵鎬！」

  鐵牛被仇恨蒙蔽的雙眼，充耳不聞，他大喊一聲，高舉鐵鎬往前沖。

  那些流寇看著他笨拙而假裝堅強的樣子，滿眼的戲謔，甚至有幾個都笑了。

  「又一個來送死的。」

  「不過才十四五歲，怎的就這麼想不通呢？」

  「兄弟們，這個讓我來。」

  流寇坐在馬背上，好整以瑕地看著鐵牛撲過來，又看著自己的同伴打馬迎上前，仿佛是在看戲。

  「啊！去死！」鐵牛大喝一聲，舉起了鐵鎬。

  而馬背上的流寇，手裡的長劍猛地往他左側頸脖上砍來。

  「啊！鐵牛！」

  「鐵牛！」

  所有村民都閉上雙眼，不敢、也不忍再看。

  然而，他們只聽見「」bill」的一聲，那流寇胸前濺起一朵血花，被一股衝擊力撞得摔下馬去，哼都不能哼一聲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流寇呆愣在原地。

  那頭目率先反應過來，大吼，「有人偷襲，給我殺……」

  他話還沒落下，　一黑衣人從暗處緩緩走出。

  這人正是盛佳寧。

  她剛才進空間做了些偽裝，穿上黑衣黑褲和增高鞋，頭戴斗笠，蒙著面紗。

  此時她手持著一把ak47，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站在那兒，有些瘦弱的身軀，卻顯得神秘而強大。

  然後在流寇呆滯的目光當中，她扣下板機。

  「啊！」

  「啊！啊！」

  流寇們紛紛中槍墜馬，那些馬也受了驚，或是將流寇踐踏成肉泥，或是一聲嘶鳴逃了。

  有好幾個拿武器押著百姓的流寇嚇破了膽，拔腿就往外跑。

  盛佳寧端著槍，一陣突突突過後，逃跑的流寇全都倒在了地上。

  當然，她的槍法沒有那麼准，只是在小黑的幫助下，她就算是閉著眼睛亂射也能射中的。

  這伙流寇不過二三十個，她掃射兩回，便通通干倒了，一輪子彈七十五顆都沒打完。

  嚇傻了的鐵牛失神的看著她，嘴裡喃喃，「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