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佳寧瀕死

  這時趙玉蘭正火力全開，逮著幾個想對盛佳寧動手的災民死命捶，聽見老太太的叫喊，她也跟瘋了似的往那邊跑。

  她力氣大，那些孱弱的災民，她一腳能踹倒一串，三兩下就把他們打跑了。

  張老太身上全是淤青和擦傷，卻顧不上看自己一眼，拔腿又要去追，「小四，快去救小四。」

  

  「娘，你留在這裡。」趙玉蘭抬頭見盛長生和趙義追上了那抓兒子的災民，她便把閨女和盛大郎三兄弟往牛車上拖，「你們躲在這兒不要出來。有人來扒車，就拿傢伙刺他們。」

  上回盛長生讓趙義買了許多武器，半大的孩子也能一人分到一件的。

  趙玉蘭剛轉身想走，盛佳寧便驚叫，「娘，你看奶奶！」

  趙玉蘭一看，有個災民拿著石頭將老太太拍得頭破血流，老太太眼神兇狠，咬住對方的手臂死死不鬆口。

  不等趙玉蘭過去，盛佳寧和盛大郎三兄弟便跳下車往那邊跑。

  盛大郎很憤怒，手裡的鐵劍毫無章法的往前刺，「該死的，統統給我死！」好幾個災民被他刺傷了。

  少年傷了人，手腳發軟，心臟都快要跳出來。

  但他沒有絲毫停頓，飛一般的衝到老太太跟前，鐵劍指著那災民，「放開我奶奶。」

  那災民滿臉狠戾，「拿銀子來換……」

  他話還沒說完，繞到他側面的盛二郎，手裡的木棍，狠狠抽在他脖子上。

  災民翻著白眼倒下，老太太也摔倒在地，額頭血流如注。

  「奶！」盛佳寧連忙拿出靈泉水給老太太喝。可她身後來了一身材高大的災民，劈手奪過水，逕自往嘴裡灌。

  盛佳寧那叫一個氣啊，她猛地撞在這個災民身上。

  竹筒掉了水也灑了，此人徹底被惹毛，一臉凶戾，如拽小雞仔似的拽過盛佳寧，猛地掐住她的脖子，雙手收緊。

  盛佳寧脖上劇痛，腦袋因缺氧而暈眩。她暗說不好，忙將精神力散出，嘗試著侵入災民的腦海里。

  但是已經晚了。

  她聽見自己脖子骨骼被掐斷的聲音，眼睛被掐得暴突，眼前猛地一暗，肩膀耷拉下來。

  周圍的嘈雜聲從腦子裡抽離，家人的呼喚聲也仿佛從天邊傳來那般遙遠。

  她知道自己不好了，試圖聯繫上小黑，讓它幫幫父母。

  然而，她的整個身體都已不受控制，軟軟倒地。

  「佳寧！」

  她模糊的視線里，看到老媽飛奔而來，鞋子都跑飛了一隻，臉色驚恐到扭曲，像是天塌了一般。

  她身後跟著嚎啕大哭的奶奶和剛從災民手中搶回小四的盛長生。

  盛佳寧眼角滑下淚水。

  媽，對不起。

  還有老爸、老弟、奶奶，對不起。

  她很難過。

  她還沒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陰霾散去後的樣子。

  正心如死灰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了小黑的身影。

  它恢復了之前高大威猛的模樣，風一般的朝她飛奔而來。它通身裹挾著滔天的煞氣和偉力，所到之處，那些災民像被無形的衝擊波彈開，紛紛慘叫著摔了出去。

  它好厲害！

  她這是出現幻覺了嗎？

  她意識變得模糊，恍惚間，她看到小黑跑到了跟前，從狗嘴裡吐出一顆丸子，它用嘴巴咬著，塞入她嘴裡。

  盛佳寧：「！！！」

  小黑你個死狗，你用狗嘴餵我！啊啊啊，我不乾淨了！被一隻狗親了！

  盛佳寧氣急攻心，頭一歪，暈厥了過去，藥丸也掉了。

  小黑再次咬起藥，用爪子扒開她的嘴，給她餵了下去。

  那藥丸入喉即化，等趙玉蘭夫妻倆跑到這兒，盛佳寧已幽幽醒轉。

  她一睜眼，便看到小黑杵在她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這一刻，她完全忘了剛才小黑的騷操作，只覺得鼻子發酸，委屈得想哭，「你怎麼才來啊。」

  小黑沒說話，但眼裡的戾氣更重。

  該死的，竟敢如此傷她！

  它轉過頭，嘴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大家的腦子像被刀狠狠刺入，心臟撕裂般劇痛，如同被上古神靈當頭暴喝，靈台劇震，靈魂似要離體而去。

  所有人神魂受損！

  隊伍的人還好些，勉強能站穩，那些虛弱的災民要麼雙膝跪下，要麼直挺挺的倒下。

  他們望著小黑，滿眼都是驚駭之色。

  這是一條狗嗎？是神！

  小黑可不管自己是不是暴露還是什麼的，它慢條斯理的走到那掐死盛佳寧的災民跟前，一爪子拍下。

  那人來不及發出一聲，便化成了一團血霧。

  所有人驚得魂飛魄散，渾身動彈不得。

  整個畫面像被按了暫停鍵定格在那兒，全場寂靜。

  直到小黑動了，又一爪拍死一個人，才有災民回過神，大聲喊，「快逃啊！」

  頓時一片狼哭鬼嚎，還活著的災民掙扎著起身往外逃。

  小黑跟上去，爪子一揮便有一團血霧飄散，像是拍死一隻蚊子那樣輕描淡寫。

  所有災民魂都被嚇沒了，走不動，逃不開，一面手腳並用往外爬，一面哭著喊著喊救命。

  趙義等人紅著眼上前，一刀一個。

  他們的牲口和家人都受了傷，有的差點被殺死、咬死，全靠盛長生給的靈泉水才救回一條命，心裡頭的憤怒和殺意壓制不住，殺戮是無可避免的。

  盛佳寧也知自己阻止不了，便起來回到牛車那兒，拿來被稀釋過的靈泉水，餵給受傷的人和牲口。

  至於那些同樣受傷倒地的災民，她猶豫了下，沒有餵。

  他們也是苦命人，可當他們對隊伍的人下手時，他們就成了敵人。

  這是個人吃人的世界，她不能心軟！

  災民們身體虛弱，風吹就倒，又手無寸鐵，被趙義他們當小雞宰，便也漸漸絕望，索性躺在地上擺爛。

  也有兇悍的拼命反抗，可結果也是以卵擊石。

  半大的孩子們也無比悍勇，武器用得不順手，就搬起大石頭砸。

  而在一群孩子當中，表現得最為突出的便是盛家三兄弟。

  只見盛大郎抱住一災民的腰，三郎壓住災民的雙腿，二郎手裡的刀狠狠捅穿災民的肚子。

  鮮血飈出來，三兄弟放開災民，任由他跌跪在地，便又去對付下一個災民，兄弟仨配合相當默契。

  他們從恐懼、逃避、退縮、猶豫到現在的堅定，不是麻木，而是腦子清醒了，明白了。

  先前他們不敢傷人，可換來的結果是自己和家人被打、被搶，他們便懂得了什麼叫「弱肉強食」。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們下手自然毫不留情。

  越來越多的災民被砍傷、殺死，這裡變成了人間煉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