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我再也不想相信任何人了
2024-10-07 20:30:31
作者: 九野
太丟人了,這實在是太丟人了。
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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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成了女流氓。
顧漫枝臉上的紅暈一路蔓延到耳朵根。
肌膚紅的發燙。
霍寒洲抿著唇,伸出手臂把顧漫枝抱在懷裡。
他的下巴抵著她光潔的肩膀,聲音很輕,呼出的熱氣縈繞在她的耳旁,只聽到他好聽如清酒一般的嗓音:「枝枝,我會對你負責的。」
負責?
和六年前那個男人說的一模一樣。
可結果呢?
那個男人睡完她就跑了,人間消失,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說什麼負責,不過就是誘哄她的話。
六年前的她單純,相信了。
六年後的她,不會再相信了。
顧漫枝閉了閉眼睛,眼睫毛輕輕的顫抖。
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斂去了那一抹落寞。
「負責?負什麼責?」
顧漫枝的聲音有些僵硬。
甚至還帶著深深的恐懼和排斥。
霍寒洲微怔,眼底閃過了一抹震驚,來不及細品她的情緒。
難不成枝枝還不知道他們發生了關係?
他們想說的是兩件事情?
這讓霍寒洲原本懸下來的一顆心又瞬間提了起來。
事情到這一步,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了。
顧漫枝輕咳了一聲,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收斂好了情緒。
她看著漆黑的窗,眼睛一眨都不眨。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就是一次意外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也不需要捆綁住自己,我不需要你對我負責,我們大家就當做什麼事情沒有發生好了。」
在這件事情上,她和肖曉秉承著一樣的觀點。
既然是個意外,就沒有必要把它放在心上了。
兩個不相愛的人,因為一個意外捆綁在一起。
也註定不會幸福的。
顧漫枝短短的一句話,讓霍寒洲心理建設已久的防線瞬間崩塌了。
他想好了很多種說辭。
六年前,他讓顧漫枝承受了不可磨滅的傷害。
所以這一次,他會負責到底。
可沒有想到顧漫枝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一個意外?
什麼都沒有發生?
在她的心裡,就是這樣想的嗎?
明明兩個人已經有肌膚之親。
應該是這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可竟然把它當成一個意外來處理。
真的是意外嗎?
如果真的是個意外,那顧漫枝為什麼會在喝醉酒之後主動親他?
他又怎麼會克制不住自己?
放任自己和顧漫枝一起沉淪。
這明明就像顏律所說的乾柴烈火。
霍寒洲沒有說話。
漆黑的眸子裡複雜的神色翻滾著。
她這是在急於和自己撇清關係嗎?
怕他用這件事情捆綁她?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他嗎?
即使兩個人都突破了底線。
還是無法撼動她的心嗎?
霍寒洲把臉埋進了她的頸窩裡。
沉悶的聲音從後背傳來:「枝枝,這是你的心裡想法嗎?」
他的嗓音悶悶的,眉頭緊鎖,環抱住顧漫枝腰肢的手緊握成拳。
顧漫枝背對著他。
壓根看不到他顫抖的嘴唇。
但她清晰的感受到了霍寒洲的身體緊繃。
原本就硬挺的肌肉線條在這一瞬間更加硬朗。
顧漫枝嗯了一聲。
啪
好似有什麼碎了。
他的手快要控制不住的顫抖。
整個人的身體弓了起來。
只是霍寒洲死死的咬著唇,這才能勉強壓下心底的情緒。
他的雙眼泛著紅。
憤怒,痛苦,還有悲傷鋪天蓋地的襲來。
他很想把顧漫枝狠狠的壓在身底下,捏著她的下巴質問她。
可想到六年前的事情。
什麼憤怒都沒有了。
終究是他對不起她。
可就這樣讓他放棄,他真的不甘心,他到底怎麼做才能攏住顧漫枝的心呢?
霍寒洲一個翻身,強制的把顧漫枝壓在了身下。
他白皙修長的指尖,輕輕的撫過她的眉眼。
眉眼如畫,從她的眉心一點點往下移到眉尾,再緩緩往下落到眼角處。
他的呼吸均勻地噴灑在顧漫枝的臉上。
他的神情是那麼的專注認真。
似乎以指尖為筆,以空氣為紙,一點點勾勒著她的輪廓,她的樣子。
「枝枝,你告訴我,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讓你願意信賴我?」
霍寒洲的眸色認真。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清晰的倒映著她的臉龐。
顧漫枝從他的眼睛裡看得清清楚楚。
她抿著唇不說話了。
被他那炙熱的眼神盯著,顧漫枝渾身不自然。
她離開了視線,不看他的眼神。
聲音很輕:「霍寒洲,為什麼一定要依賴你呢?我早已過了信賴一個人的時候,自己依靠自己不好嗎?靠別人永遠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才是永恆的,不是嗎?」
她曾經不是沒有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過,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拋棄。
八歲那年被送去鄉下。
她把希望寄托在了顧鎮國和林柔的身上。
她希望他們能打消這個念頭,不要把她送走,不要讓她一個人孤零零的。
可他們還是把她送走了。
這一送就是整整十年。
十八歲那年,她意外懷上了孩子,她把希望寄托在了那個男人的身上。
她相信他說的,他會對她負責的,會回來娶她的。
她懷著孩子等啊等。
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眼見著肚子裡的孩子一天天長大,肚子越發的圓潤起來。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天又一天,一個月又一個月,她始終都沒有等到他。
從知道孩子的那一刻起,她就等著那個男人來娶她。
無論他是個什麼人,她都認了,只要能給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就好。
可是結果呢?
結果就是,到她生產那天孩子沒了氣息,那個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整整六年了,六年以來,了無音信。
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只會換來失望。
顧漫枝垂了垂眸,聲音沉的不能再沉,假的不能再啞了:「以前我也相信過別人的,可是每一次都被拋棄了。」
輕的就像是在呢喃。
顧漫枝抬起頭,眼底波瀾不驚,竟然沒有一絲絲的情緒波動,平靜的就像是一面鏡子。
「所以自此以後,我再也不想相信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