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生病了
2024-09-29 21:01:02
作者: 九野
顧漫枝推門而進,看到周放在給霍靳深擦拭身體。
看到顧漫枝來了,周放放下了毛巾,恭敬道:「大少奶奶。」
顧漫枝嗯了一聲,除了周放外,沒有看到別人。
「剛才我在門口似乎聽到了霍寒洲的聲音。」
周放神色一凜:「剛才我和二爺打電話交代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原來如此。
顧漫枝點點頭:「奧,你先下去吧。」
周放離開後,顧漫枝小心翼翼地將霍靳深扶了起來,一邊餵藥一邊嘀咕著:「也不知道究竟誰對你這麼狠,竟然給你下這麼毒的藥。」
想著,顧漫枝覺得霍靳深也挺可憐的。
「這兩天的藥性有些強,連我都有些受不住,不過,這藥於你是有益的,不僅可以儘快清除你體內的黑血,而且還能滋補修復你損傷的身體。」
餵完藥後,顧漫枝拿出了銀針,看著又細又尖的針尖,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又昏昏沉沉的了。
她捏著銀針的手有些顫抖:「不管怎麼樣,之前的一切都前功盡棄需要重新開始了。」
說著,顧漫枝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下,頓時一個鮮紅的印子。
手腕處的疼痛襲來,意識似乎也清醒了一些。
顧漫枝將銀針刺入穴位中。
每次施針極大的耗費心神,顧漫枝全神貫注,不敢在這個時候分神。
面前多了幾道重影,為了防止自己扎錯位置,幾乎沒次施針,都會在手臂上掐一下,強制自己保留一絲清明。
做完這一切,顧漫枝深呼吸了一口氣,拔出針後,正準備放好,已經暈了過去。
直接倒在了霍靳深的胸口上。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眸,似乎在燈光的折射在熠熠發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倒在懷裡的顧漫枝,沒有衣服相隔,她的側臉緊緊地貼著他的胸肌,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她臉上的滾燙。
這是試藥的後遺症麼?
這幾天她每天都在試藥麼?
霍寒洲的眉心緊皺,眼底划過一道異樣的情緒,轉瞬即逝,快的讓人難以捉摸。
他起身摘掉了面具,打了一通電話:「周放,讓沈奈過來。」
他伸手扶著顧漫枝起來,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來,
原來她這麼輕。
那些肉都是白吃的麼?
霍寒洲擰著眉,顧漫枝的身量纖纖,在他的懷裡嬌小玲瓏。
幾乎是片刻,周放和沈奈已經趕了過來。
看著霍寒洲懷裡的顧漫枝。
周放張大了嘴。
仿佛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他知道二爺對大少奶奶上心。
可沒有想到竟然上心到這個地步。
二爺一向討厭女人,有女人的地方幾乎都是退避三舍的。
可現在,居然會把大少奶奶抱在懷裡。
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很快就要有女主人了?
想想還真是期待。
無視周放帶著亮光的眼睛,霍寒洲對沈奈開口道:「今天晚上你戴著面具躺著。」
「是。」
說完,他輕車熟路地將面具拿了起來,戴上,露出來的下顎和霍寒洲一模一樣。
戴著面具,根本就分不出兩個人究竟是誰。
霍寒洲抱著顧漫枝出去,並沒有回小房間,而是帶著她去了他隔壁的房間。
安靜的走廊里,霍寒洲的身影逐漸拉長。
顧漫枝在他的懷裡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周放在他的身後跟著:「二爺,要不要讓顏醫生過來?」
霍寒洲淡淡的嗯了一聲,周放立馬下去打了電話,讓顏律過來一趟。
他還以為是霍靳深出了事情,也沒有細問。
霍寒洲打開門將顧漫枝放在了床上。
顧漫枝已經燒的意識不清了,她下意識的抓住了霍寒洲的手。
手指熱得發燙。
和他冰涼的指尖相碰,冰火兩重天。
霍寒洲下意識的想要抽回手,卻被顧漫枝緊緊的抓在手心裡。
她的嘴裡喃喃著:「媽媽,不要走,不要把我送走,我會乖乖聽話的,我不想去鄉下,不想離開你們,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我會好好疼愛妹妹的,別拋棄枝枝。」
她的聲音無力,又帶著幾分的哽咽,睡夢之中她夢到了自己被送回鄉下的時候。
畫面一轉,顧漫枝夢到了自己被圍堵在廁所里,幾個十歲大的孩子圍著她,對著她拳腳相加。
「不要打我,我才不是沒爹沒娘的野孩子,我不是野種,我有爸爸媽媽的,只是他們沒有空,所以才會把我送到鄉下。」
「不要打了,好疼,好疼啊,我不是野種,不是的……」
「爸爸媽媽,你們在哪裡?枝枝好疼啊,你們不要拋下枝枝好不好?枝枝想要回家了。」
緊接著就是放學後拖著一身傷回到那個破小的家,迎來的不是關心和心疼,而是棍棒和謾罵。
「我已經把今天的活都幹完了,給我一個饅頭好不好,只要一個饅頭,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再不吃東西我會餓死的,我保證明天會幹更多的活。」
睡夢中顧漫枝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夢魘之中。
霍寒洲靜靜的聽著,那些輕聲的呢喃無比的清晰地落在他的耳朵里。
「你小時候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麼?」
耳邊忽然想起了周放說的話。
他說,顧漫枝挺可憐的,爹不疼,娘不愛。
現在看來,比這悽慘的多。
霍寒洲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指,很快顧漫枝不滿足於此。
她的手一點點往上攀沿著將霍寒洲整隻手掌都抓在了手心裡。
兩隻小小的手捧著他的大掌,小臉忍不住湊了上去。
霍寒洲原本冰涼的手逐漸變熱。
熱熱的,軟軟的,好舒服。
顧漫枝的嘴裡一直喃喃著,一滴熱淚從眼角滑落,順著他的臉頰落在了霍寒洲的手背上。
帶著熱意的淚似乎灼燒著。
她輕輕的蹭了蹭,臉上的肌膚光潔無瑕,聞著淡淡的藥香,似乎噩夢也沒有那麼令人害怕了。
霍寒洲身上的冷意更深了一些。
冰冷的眸子微微眯著,淚水從他的手臂上划過,濕漉漉的。
他的俊眉緊蹙,強忍住想要抽回手的決心,眼底的情緒波濤翻湧。
「阿黃。」
突然,小女人輕聲叫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