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霍靳深出事了
2024-09-29 21:00:36
作者: 九野
「別哭了,把眼淚擦乾淨。」
霍寒洲站在顧漫枝的面前,遞過來一條手帕。
顧漫枝聽到他的聲音,抹了抹眼角的淚,抬頭。
她的雙眼通紅,長長的眼睫毛上掛滿了淚珠,猶如出水芙蓉一般清麗。
她接過霍寒洲手裡的帕子,聲音嘶啞,難掩悲痛。
「抱歉。」
她一時之間沒有繃住情緒。
她自詡堅強,可看到奶奶瘦骨嶙峋,瘦弱不堪躺在床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哭了。
「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霍寒洲的聲音冷冷,情緒沒有絲毫的起伏。
這是從小到大姑姑教給他的道理。
無論發生什麼,姑姑都不許他哭。
她說哭最懦弱的體現。
顧漫枝吸了吸鼻子。
握緊了手帕。
霍寒洲抿著唇,許是覺得剛才的話有些重了:「但在我的面前,你不用一直故作堅強。」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是我大哥的妻子,我說過我會好好照顧你,就絕不會讓人欺負你,無論是誰,我絕不會放過。」
他的聲音雖然一如既往冷漠,可這話落在顧漫枝的耳朵里,還是讓她的心底升起了一抹暖流。
自從爺爺奶奶走了以後,從來都沒有人這樣護過她。
整整十六年,她早就已經習慣了,發生什麼事情都自己去抗。
若是有人護著,誰不想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
這是因為身後無避風港可擋,才會迫不得已讓自己堅強。
顧漫枝的眼睛哭的紅紅的。
眼尾染上了一抹紅暈,更增添了幾分的嬌意。
霍寒洲伸手,看著她眼角掛著的一滴清淚。
指尖輕輕的撫去。
他的指尖冰涼,滾燙的淚仿佛能夠灼燒著肌膚。
他湊近時,那股淡淡的香味撲面而來,
顧漫枝抬頭怔怔地望著他,微紅的眼眶氤氳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躲避。
心跳仿佛在這一瞬間加快。
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顧漫枝!
他是霍寒洲。
是霍靳深的親弟弟。
你雖然和霍靳深是名義上的夫妻關係,但是這樣於禮不合。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訴了自己。
似乎每次對上霍寒洲的時候。
她總是會不受控制。
這在以往是從來都不會出現的情況。
霍寒洲是毒,是會讓人上癮的。
她得對他敬而遠之。
霍寒洲沒有說話,沒過多久,手術室的大門推開。
顧漫枝這才回過神來。
她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躲避的動作有些慌亂。
醫生摘下了口罩,恭敬地說:「二爺。」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顧漫枝的身上,帶著一絲的疑惑,周放適時開口:「這位是大少奶奶。」
醫生看著顧漫枝的神情變得恭敬:「大少奶奶,病人的情況雖然穩定,但是這輩子恐怕只能這樣了。」
這話醫生說得極為隱晦,顧漫枝早就知道醫生會這樣說,所以一開始就沒有問過。
想要治好奶奶並非易事,但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
顧漫枝淡淡地嗯了一聲。
安頓好老夫人後,霍寒洲先離開了,顧漫枝一直在醫院陪著她。
洗身體擦乾換衣服,顧漫枝事事親力親為。
這些年,她無法照顧奶奶,現在終於可以在床前盡孝。
下午,顧漫枝收到了房產局的消息推送,那棟別墅的產權已經變更至她的名下。
這就意味著,如果顧鎮華還恬不知恥地住著,她可以報警強制他們搬出去了。
顧漫枝料到顧鎮華不會輕易放手,直接報了警。
說明情況自己不方便趕過去後,警察表示理解。
警察趕到顧家的時候,顧鎮華還躺在床上。
聽到顧漫枝報警強制他們搬走,氣的又暈了過去。
林柔和顧綰綰在一旁罵罵咧咧著,可誰也不敢在待下去,麻溜地收拾著東西。
她們可不想吃牢飯。
沒想到顧漫枝這麼狠心,這棟別墅可是價值幾個億啊。
就被顧漫枝拿走了。
林柔的心都要疼死了。
接到警察打來的電話,顧漫枝表示感謝。
掛斷電話後,顧漫枝緊緊地握著老夫人的手,神情認真,喃喃著:「奶奶,我一定會報仇的。」
窗外的陽光柔和地灑在了顧漫枝的身上。
姣好的面容一半隱匿於陰影中,長長的眼睫毛在那張精緻的小臉上留下深深的剪影,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
一直到傍晚,顧漫枝這才離開回霍家。
現在霍靳深的治療在關鍵時刻,必須每天餵藥針灸,她暫時還離不開霍家。
回去後,顧漫枝從小房間拿了藥和針袋,去樓下煮了藥。
現在霍靳深根本就無法吃藥,她只能每天熬藥了。
只是這樣無法完全吸收藥性,療程更慢一些。
顧漫枝端著湯藥,直接去了霍靳深的房間。
上次餵霍靳深吃了藥,他倒是沒有什麼異常反應,難道是以毒攻毒了?
現在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顧漫枝垂了垂眼眸,長長的眼睫毛輕輕地眨著。
現在霍靳深的身體已經能夠承受住川陽一針。
針灸配合內服外敷的藥,假以時日,就會痊癒。
施完針後,顧漫枝將針放回了針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隨後托起了霍靳深的頭,在他的腦袋下墊了一個枕頭。
正餵著藥的時候,顧漫枝聽到門口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顧漫枝端著藥的手一頓,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繼續給霍靳深餵藥。
雖然霍靳深還是植物人,但是並沒有喪失吞咽功能,流動性的食物還是可以吃一些的。
霍懷英推門而進,看到顧漫枝一手端著藥婉,另一隻手裡拿著手帕,碗裡的藥汁已經見底,顧漫枝拿著手帕擦了擦霍靳深唇角殘留的一點藥漬。
餵完藥後,顧漫枝抽掉枕頭,給霍靳深蓋好被子。
動作熟練,一氣呵成,一看就是經常做習慣了的。
霍懷英眯著眼睛,滿意的點點頭,看向霍靳深時,眼底帶著濃濃的擔憂。
她淡淡的開口問著顧漫枝:「靳深怎麼樣了?」
顧漫枝放下手帕:「已經好一些了。」
霍懷英嗯了一聲,看著霍靳深露出來的下半張臉,臉色似乎恢復了些許的血色,瞧著確實比好一些了。
她這才打量著顧漫枝,昏暗的燈光下,她那張白皙冷靜的小臉多了一絲的柔和。
雖然身份差了些,當初也發生了一些烏龍,但好在是個安分守己的。
只要她能好好照顧靳深,不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就行。
霍懷英念及至此,眸光漸深,聲音緩和了一些,不似之前那麼冰冷:「這段時間,你將靳深照顧的不錯。」
顧漫枝微微低頭,沉默不語。
霍懷英繼續苦口婆心說道:「以後你要恪守本分,承擔一名妻子該承擔的責任,另外霍家的規矩,你要慢慢學著,無規矩不成方圓臉霍家家大業大,可不能沒了規矩……」
顧漫枝聽著霍懷英的碎碎念,沒有反駁。
就在霍懷英繼續教導之時,床上的人動了,猛的吐了一口黑血,徹底打斷了她。
霍懷英大驚失色,趕緊走過去看霍靳深,看到他嘴唇蒼白,嘴角噙著黑色的血跡,她臉色大變。
「快去請醫生。」吩咐完後,霍懷英冷冷地看著顧漫枝。
一瞬間氣上心頭,手指著顧漫枝,眉頭緊緊地蹙著,渾濁的眼底蔓延著滔天的怒火,仿佛要把眼前的人吞噬得乾乾淨淨:「好你個顧漫枝,我原本以為你盡心盡力照顧靳深,算是真心,沒想到這都是假象,你就是這樣給我照顧靳深的?我早就覺得你居心不良,我看你就是想故意害他。」
「你到底是何居心?」
顧漫枝好看的眉頭微微擰著,上前一步,看到他吐出來的黑血,走過去想給他把脈。
霍懷英擋在顧漫枝的面前,一臉戒備,現在她是絕對不會讓顧漫枝靠近霍靳深半步,誰知道這個惡毒的女人又想幹什麼。
顧漫枝看著她,眼睛清澈,沒有半分的慌亂和害怕,一字一句地開口:「如果霍靳深出了事,我會全力負責,哪怕是丟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