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反殺
2024-09-29 20:44:35
作者: 九一
「太子妃小心。」
有驚呼聲響起,秋枳和冬柃本都是武藝高強之人,但這個太監的時機實在選的很好。
秋枳正與冬柃攔著前方的襲擊者。
此刻縱然再回頭也來不及,畢竟沒人想到,已經被謝貴妃篩選過一次的人里還會有人對宋芙出手。
說時遲那時快。
那人衝到宋芙面前時,宋芙手中匕首一揮,動作穩准狠的扎入了太監胸膛。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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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芙動作利落,匕首盡數沒入,溫熱的鮮血點子濺射在宋芙的手上,還有些許落在臉頰。
宋芙眼神堅毅,面上沒有絲毫懼色。
周遭都好似因此而有瞬間的安靜。
寧景瑞勝券在握的笑容僵在臉上,不可置信的看著宋芙。
沒有人能想到,身嬌體弱的太子妃能這般動作利索的殺死一個人。
還是個男人。
「太子妃。」
秋枳和冬柃同時護衛到了宋芙面前。
秋枳一腳踹開那死太監,上下檢查宋芙可有出事。
「無妨。」
宋芙十分冷靜,「我無事。」
寧景瑞看著宋芙的眼神終於變得不對。
他知道宋芙冷靜,很是聰慧,但方才宋芙所為,已經超出了一個閨閣女子能做到的事。
否則上一世宋芙不會被算計的那樣慘。
如今……宋芙不一樣了。
但沒等寧景瑞再多想,外面再次有喧鬧聲響起。
遠遠的,宋芙就看到了為首之人。
晏江流。
兩人遙遙對視,宋芙揚起一個笑。
晏江流的到來昭示著養心殿那邊已經處置妥當,看見他的那一瞬,寧景瑞便知,恭親王敗了。
他眼裡閃過一抹惱怒,若是剛才那太監真的抓住了宋芙,那現在還有的談。
可宋芙早有防備,寧景瑞眼神微閃,反應迅速,立刻舉手投降。
「太子明鑑,恭親王狼子野心,意欲謀反,我為了保護姨母周全,假意接下此事,拖延時間。」
「如今幸不辱命,終於等到太子殿下!」
宋芙:「……」
寧景瑞比她預料的更能屈能伸。
晏江流冰冷的眼神掃了寧景瑞一眼,很是不客氣道:「抓起來!」
自然是全部抓起來。
都這個時候了,寧景瑞還不忘看向宋芙,表忠心道:「姨母,我本就是在拖延時間,為的就是護您周全啊。」
不等他的話說完,寧景瑞已經被人控制住,帶了出去。
晏江流領著人到了眾人面前,帶著一身凌厲的殺意,血腥味若有似無。
宋芙一步上前,抱住晏江流。
「夫君!」
她緊緊抱住晏江流,倒不是害怕,而是歡喜。
還好,晏江流沒事。
她抱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忙放開晏江流,這裡還有許多人看著呢。
她身為太子妃,方才所為實在是有些失態。
她慌忙鬆開,卻見謝貴妃等人都一臉友善的看著她,眼裡全是笑意。
晏江流周身殺意散去,「無事了。」
宋芙和謝貴妃對視一眼。
對晏江流道:「夫君去忙吧,此地有我。」
她連人都親自殺了,還怕什麼?
她與晏江流婚前就開始跟著秋枳冬柃學些防身術,後來又得晏江流指點。
她沒有基本功,想要精通很難,所以晏江流教她的都是能一擊斃命的手段。
這也是晏江流最為擅長的。
今日恭親王叛亂,自然不只闖入宮中,除了皇宮,他還需要安排人去控制忠臣家眷,去殺平王……
這樣才能以親王之身,坐上那個位置。
晏江流沒有耽誤,點了點頭,轉身之前又伸手抱了一下宋芙。
這才離去。
宋芙目送他離開,也沒閒著,很快便開始善後。
皇宮之中燈火通明。
宋芙安排了幾隊人馬,清掃宮中的殘兵餘孽。
跟著恭親王打進宮裡來的人此刻怕是並非全被抓住,宋芙自然不能叫他們繼續禍亂後宮,傷及無辜。
五人一隊,護衛照應,除了未央宮必須的護衛,其餘諸人都散了出去。
宋芙吩咐完。
便見謝貴妃此刻正面露讚賞的看著她。
宋芙微怔,表情變得柔和,「母妃怎這樣瞧我?」
謝貴妃輕輕搖頭,笑著道:「我是覺得驕傲。」
作為母親,看著疼愛期盼的孩子成長了的那種驕傲。
連著江竹的份兒一起。
宋芙面上笑容更盛,「嗯。」
今夜的都城血雨腥風,殺聲震天,人頭滾滾。
但雄雞一唱,日出東方時,所有的廝殺都已平息,只是都城之中許多街道都濕漉漉的,還散發著隱隱的血腥氣。
翌日一早。
晏江流與重臣議事。
謝十九來稟報情況。
昨夜恭親王最大的目標除了宮中,便是平王府。
但平王倒是命大。
平王府護衛森嚴,顧家在這個時候還是義無反顧的護住了平王。
平王沒事。
朝中幾個支持恭親王的大臣被清算。
晏江流,本就已坐穩太子之位,如今更有護駕之功,地位再不是平王能輕易撼動的。
宋芙和謝貴妃聽了謝十九的回稟。
宮裡的人便已忙碌起來。
「太子妃,太子傳令,請您遷居東宮。」
皇帝雖還昏迷著,但太子居住東宮歷來是慣例,沒有任何人有意見。
宋芙到了東宮才知,宮中一切都已經被晏江流安置妥當。
她所住的院落與安王府陳設一致,想是晏江流早就命人暗中準備。
晏江流與重臣商議完政事回東宮時,宋芙已經安置好晏晞,正在等他。
「夫君。」
宋芙方才沐浴過,一頭長髮還柔順的垂在腦後,「熱水已備好,夫君先沐浴吧。」
晏江流正有此意,畢竟他身上還殘留著血腥味呢。
等他沐浴出來。
屋內已拜好豐盛的早膳,宋芙正坐在桌邊,單手支頤,含笑望他。
宋芙不施粉黛,穿著簡單的裙裳,但晏江流還是看愣了瞬。
「夫君。」
宋芙微微歪頭,又喊了聲。
晏江流這才反應過來,上前走到她身邊坐下,自然的伸手握住她的手。
宋芙對晏江流淺淺一笑。
早膳後。
晏江流昨晚一宿沒睡,如今事情都暫時處理完畢,趁著沒別的事,他也可以歇息片刻。
他剛睡下。
謝曜便來了。
宋芙不忍打擾晏江流休息,便親自出面見了。
「太子妃,寧景瑞從被抓住,便一直吵著要見您。」
謝曜在大理寺任職,自然負責審訊這些人。
「他說他早與您說好,是假意順從逆王,出現在未央宮外也是為護您周全,拖延時間。」
反正寧景瑞將所有的事都推到宋芙身上,似乎篤信宋芙這個做姨母的會捏著鼻子認下這些事。
會救他一命。
宋芙輕嗤一聲,「沒有。」
寧景瑞那樣的人,好不容易被抓住,她怎麼可能給他機會?
還是早些死了的好。
謝曜面不改色,輕輕點頭,「下官知曉。」
謝曜很快離開。
春柳在旁評價道:「寧景瑞當真是不要臉。」
宋芙深以為然的點頭,「春柳說的是。」
這邊謝曜剛走。
後腳夏榕便匆匆進門,面上的表情有些難看,「太子妃,寧遠不見了!」
宋芙蹙眉,抬眸看她,「不見了?」
寧遠被她安置在安王府的偏院,特意讓人守著,好端端的竟就不見了?
「是。」夏榕道:「昨夜按您的吩咐,王府上下都藏入了密道之中。」
「眾人都很忙亂,竟也沒發現少了人。今日一早清點人數,才發現寧遠不見了!想是有人趁著昨夜慌亂,悄悄將人擄走。」
頓了頓,又說:「也或許是寧遠他自己……」
寧遠是個雷。
宋芙沉聲道:「即刻去找。」
這些時日,她雖在安排人為寧遠治病,但也有意故意拖延治療進度。
她竟不知,在寧遠的事上還能生出意外。
又是誰,能在昨夜將寧遠帶走?
必不可能是寧遠本人。
他當初若是有的選,絕不會找上她。
找上她就說明寧遠已走到絕路。
平王?
恭親王府?
寧景瑞?
亦或者……蒼狼?
宋芙在心裡一一排查。
夏榕領命很快離開,去尋找寧遠的下落。
晏江流沒睡太久,臨近午時便醒了過來,作為如今最孝順的太子。
他中午還要按時親自去給皇帝餵藥呢。
養心殿。
晏江流服侍著昏迷的皇帝湯藥,朝中幾位重臣都候在一邊,此刻正壓低了聲音爭論,該如何處置逆王。
恭親王妃與世子自然也已經被下獄,打入天牢,等候判決。
晏江流對於眾人的爭執置若罔聞。
與康福海一道,耐心細緻的將湯藥給皇帝盡數餵下,這才起身看向眾人。
「逆王謀逆,斬。」
他言簡意賅,可輕飄飄一個眼神,殺意難掩。
眾人對視,沒敢反駁。
有人小心問:「太子殿下,那王妃與世子呢?」
昨日逆王起兵,別說王妃在王府中被人守著,便連恭親王世子都在安睡。
顯然,這母子倆對此事怕是不知情。
況且恭親王世子自幼體弱,離不得湯藥。
「賜自盡。」
晏江流並未猶豫,對於這兩人,他倒是願意給些體面。
眾人沒有猶豫,很快有人跪下道:「太子仁善!」
這件事便就此定下。
可很快,吏部尚書便又匆匆趕來,「太子,逆王手中持有先帝賜予的免死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