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反了
2024-09-29 20:44:27
作者: 九一
養心殿外。
晏江流等人都在等著,但自然不像上次那般跪著,畢竟這次大家可沒惹怒陛下。
今日跪著的只有顧家人,滿滿當當跪了一地。
正等著殿內的情況時,謝十九走到晏江流身邊,低聲說了什麼。
謝十九雖然很快退下。
但這一幕還是引起不少人注意。
只是因著晏江流如今的身份,沒人敢在這個時候不長眼的瞎問。
畢竟皇帝昏迷,太子便是如今最尊貴之人,甚至有不少人已在心裡盤算,眼下是否需要向太子示好。
晏江流並沒管這些人的想法,他只抬眸,遙遙朝著宋芙的方向看了一眼。
宋芙正站在謝貴妃身邊,遠遠對上他的視線,輕輕頷
她倒想笑,但畢竟皇帝還昏迷著,所以沒笑。
免得被人瞧見不好。
眾人已經在養心殿外等了一晚。
殿內依舊沒動靜。
晏江流身為太子,不顧康福海的阻攔,帶著重臣闖入了養心殿。
康福海是攔了,但也不敢真攔。
作為皇帝的身邊人,他自然清楚皇帝如今的情況,他又哪裡敢真的得罪太子?
謝貴妃和宋芙等人自然也跟著進了殿。
瞧見還昏迷躺在床上,面如金紙的皇帝,眾人心裡頓時都有了數。
太醫們被叫人跟前回答問題。
到了這個時候,誰也不敢隱瞞,自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聽到陛下身體內里已經虛空,重臣心中思緒百轉,許多人的眼神都落在了最前方的晏江流身上。
陛下出事,太子已定。
這於燕國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也有個別人表情凝重,面色難看,對此,晏江流全做不知。
他只一臉急切的詢問太醫,「父皇何時才能醒來?」
那表情,那語氣。
任是誰瞧了,都得說一句太子孝順。
太醫們對於這個回答,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就皇帝現在的情況,誰敢打包票啊?
太醫們的沉默對於眾人來說便已經是答案,眾人的表情也愈發難看。
晏江流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務必全力救治父皇,讓父皇早些醒來。」
太醫們心下微鬆了一口氣,連忙稱是。
就在這時。
謝首輔率先跪下道:「國不可一日無君,陛下如今昏迷不醒,還請太子監國。」
這是十分順理成章的事。
謝首輔話音剛落,其餘重臣甚至都不需要思考,便都紛紛跪下,「請太子監國。」
按照常理來說,此刻的晏江流應該再三推辭,然後才應下這個差事。
但他沒有。
他道:「父皇昏迷,孤身為太子,理應為父皇分憂。」
他很自信,自信的接下了監國一事,他相信他能做好。
宋芙與謝貴妃同樣站在殿內,此刻抬眸看向晏江流,對他揚起一個淺淺的笑。
怎麼辦?
她感覺好驕傲。
中午。
晏江流親自守在皇帝身邊,服侍著他用了湯藥。
這一幕落在朝臣們眼中,自然又是一陣誇讚。
誇讚太子殿下至純至孝。
今日宮中,除了受傷的平王之外,百官都到了,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應該到的沒到。
晏江流早就發現,卻一直故作不知,連問都沒問上一句。
下午。
晏江流與幾位重臣就在養心殿的偏殿商議了一些國事。
謝貴妃昨兒守了一夜,此刻也領著宋芙回了未央宮休息。
說是休息。
但謝貴妃剛看到晏晞便喜歡的不行,連忙抱在懷裡逗弄了好一會兒,才去歇著。
宋芙回到偏殿。
也小睡了一會兒。
她醒來,便見一人坐在床邊,正看著她。
不是晏江流又是何人?
宋芙起身。
晏江流動作自然且迅速的扶著她的肩,讓她坐起來,聲音溫和,「醒了?」
「嗯。」
窗外已泛起暗色。
宋芙借著夜色,伸手擁住晏江流,下巴枕在他肩膀,「天黑了?」
因著剛剛睡醒的關係,她說話的聲音還微有些沙啞,與晏江流說話時,帶了些撒嬌的意味。
語氣里滿是信賴。
晏江流反手擁住她,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問:「阿芙,怕不怕?」
晏江流在說什麼,宋芙心知肚明。
皇帝的暈倒對某些人來說,是個信號。
山雨欲來。
宋芙揚了揚唇角,「不怕。」
「有夫君在,我什麼都不怕。」
晏江流將她抱的更緊了些,力度之大,好似要將她揉入骨血里一般。
他低聲喃喃,「我也是。」
「阿芙,有你和晞晞在,我什麼都不怕。」
夫妻倆靜靜的擁抱了一會兒,少了幾分曖昧,多了幾分溫情。
窗外夜色濃重,今夜無星無月。
宋芙稍清醒了些便坐直身體,起身更衣。
晏江流為殿內點了燭。
宋芙瞧見他眼裡的紅血絲,有些心疼,「怎麼沒睡會兒?」
晏江流搖頭,「我不累。」
「我就是來看看你。」
看到宋芙,看到她睡顏恬淡的樣子,他便覺得周身的疲憊都好似一掃而空,一點兒都不困了。
宋芙心裡一軟。
忍不住又抱了抱他,低聲問:「確定是今晚嗎?」
晏江流垂眸,「十有八九。」
有人能等,可有人不能等。
既然皇帝此次都未必能醒的過來,晏江流作為太子又順利的接下監國之責,必是有人不願意看見的。
畢竟晏江流又不是小孩子,身後還有謝家支持。
要是接下來一切順利,便是皇帝駕崩,也該是晏江流順理成章的登基為帝。
那人可就徹底沒指望了。
畢竟他本就……名不正,言不順。
「安心。」
晏江流低頭,在宋芙的額角親了親,柔聲安撫道:「乖乖在此等我。」
晏江流還有很多事要忙。
所以不能在這久留,他很快離開。
是夜。
宋芙到未央宮的正殿時,謝貴妃已經起身,晏晞的奶娘正抱著她站在一邊。
「流兒走了?」
看見宋芙,謝貴妃含笑問。
宋芙面頰微紅,卻是輕輕點頭,她與謝貴妃對視一眼,立刻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事不宜遲。
未央宮的殿門被牢牢關上,宮內所有的宮女太監此刻都已被叫醒。
各個手中拿著武器,嚴陣以待。
謝貴妃掌管皇宮十幾年,這點掌控力度還是有的。
宋芙與謝貴妃並肩站在一處,在兩人身邊的還有明陽公主,謝昭等人。
宋芙與晏江流早有防備,所以進宮之前在安王府那邊也做了周密的安排。
況且他們作為主子都進宮了,又將晏晞都帶進宮了,那安王府那邊只會更安全。
宋芙等人沒等多久。
很快便有廝殺喧鬧聲傳來。
養心殿的方向火光沖天。
晏江流守在養心殿前,很快就看到有人領著兵馬一路闖進來。
為首之人正是恭親王。
在他身邊還站著許多人,其中還不乏有朝堂上的官員。
「皇次子晏江流為奪皇位,謀害平王,謀害陛下,罪不容誅,諸位,隨本王勤王救駕!」
「清君側,誅奸佞!」
恭親王的口號喊的很響,說話擲地有聲,看著晏江流的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如今皇帝都快死了,那自然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最可恨的就是,偏偏皇帝前些日子冊封了晏江流為太子,這才讓他決定早早動手。
畢竟若是晏江流將朝堂穩定下來,那他再想動手便師出無名。
恭親王這一喊,還真有人呼應。
晏江流站在養心殿外,冷眼看著恭親王,「王叔,你居心叵測,謀奪皇位,你可想過如何面對父皇?」
恭親王立刻大聲反駁,「你還有臉提你父皇?你父皇如今這般,正是為你所害!」
沒有證據的事,恭親王卻也喊的理直氣壯。
晏江流做沒做這件事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他今日勝了,那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說是晏江流害了皇帝,那就是晏江流害了皇帝。
真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對此,恭親王一點兒都不怕。
恭親王並沒有立刻就動手,他自然是在等。
但晏江流可沒那麼好的性子,此刻周身殺意涌動,冷聲道:「護駕!」
「殺!」
一聲令下,晏江流手持一張弓,搭箭射出——
直奔恭親王而去。
恭親王不會武功,自然反應沒那麼快,可他身邊有人,迅速護住恭親王。
將他保護在最中央。
養心殿外,立刻就打起了混戰。
恭親王在等的不是別人,卻是寧景瑞。
剛一進宮。
寧景瑞便自請去未央宮,捉拿宋芙。
未央宮外。
寧景瑞帶著一群兵士,他並沒有立刻就發動攻擊,而是站在牆外大喊。
「姨母,姨母!」
他在喊宋芙。
「姨母,孩兒來保護您了,您快開開殿門。」
到了這個時候,寧景瑞還想著利用宋芙,兵不血刃。
宋芙都氣笑了。
在寧景瑞眼裡,她究竟是有多蠢?
到了這個時候還會被他三言兩語哄騙的蠢貨嗎?
但她還是上前幾步,清了清嗓音,道:「景瑞?你怎麼來了?外面出什麼事了?」
寧景瑞立刻道:「姨母莫要擔心,是平王。」
「平王起兵反了!」
「孩兒奉太子之命,前來保護您。」
「姨母,這些話回頭再說,你先讓人打開宮門,讓我進來。」
「我剛剛過來時,看見平王的人已經往這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