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擋災
2024-09-29 20:43:52
作者: 九一
宋芙微愣了下。
平王的動作還真利索啊,昨天陛下才剛出事,今天救迫不及待的聯繫此事,就不怕直接把皇帝氣死?
都城之中波濤暗涌,在表面的平靜之下,宋芷的死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只有恭親王妃是真的為宋芷的死傷心。
恭親王府。
恭親王妃為宋芷設立了靈堂,她不顧恭親王的阻攔親自守在靈堂,只是等了許久都不見寧靜瑞來。
「寧景瑞呢?」
對此,恭親王妃很有些不滿,說話的聲音也實在算不得多客氣。
侍女立刻說:「寧公子正與王爺在一起呢。」
恭親王妃不由皺眉,「還有什麼事比現在月兒的事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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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去叫他過來!若是王爺詢問就說是我的意思。」
「是。」侍女立刻答應下來,轉身去叫人。
寧景瑞正煩著呢。
可王妃的話他又不能不聽,只得立刻去了靈堂。
「月兒對你如何,你心裡也應當清楚,如今她走了,於情於理你都該戴孝。」
恭親王妃一句話,寧景瑞就被迫呆在了靈堂為宋芷守孝。
他板著一張臉,表情十分難看。
寧遠,究竟去哪裡了?
……
翌日,早朝。
便如晏江流收到的消息那般,平王的人上了請封太子的摺子。
卻不是為平王,而是為安王。
此言一出,朝堂震動,安王的人反而才是這些人里最震驚的。
平王站在最前方。
此刻心裡不免得意。
他可真是太機靈了,父皇必定會生氣,然後嚴懲晏江流!
皇帝表情的確十分難看。
他看向平王,沉聲問:「平王,此事你怎麼看?」
平王微微躬身,表情似乎有些為難,略一猶豫還是道:「既然立安王為太子是百官心之所向,兒臣也相信安王必定會做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帝打斷,「你此言當真?」
從語氣可以聽出陛下的心情已經十分不好。
平王自然也聽出來了。
他立刻擲地有聲道:「兒臣此言自然……」
「夠了。」
皇帝出言直接打斷了平王的話。
「此事容後再議,朕還活著呢!」
這話一出,百官自是烏泱泱的跪了一地。
一直到早朝結束。
陛下都沒有如平王所預料的那樣懲罰安王,更不曾宣洩什麼怒氣。
這自然讓平王覺得有點奇怪,但又不知道問題究竟出現在什麼地方。
散了早朝,晏江流如平王走在一塊,他一臉感動的看向平王,感激道:「王兄,沒想到你心裡竟是支持我的。」
「王兄放心,若我當真能坐上這個位置,我必定不會辜負王兄的期盼。」
平王:「……」
他在心裡暗罵了安王一聲愚蠢。
面上卻是帶著笑:「王弟,我自然是支持你的。」
晏江流誠懇道謝:「既然如此,那我就在此先謝過王兄了。」
平王笑了笑,沒說話。
看著晏江流的背影,他眼裡滿是譏諷。
晏江流啊晏江流,你完了。
……
皇帝回了尋仙台。
雖然因為上次他暈倒的事,官員們對這些半仙的意見很大,但陛下在,自然不會當真讓這些人出事。
但也不是沒有人出事。
高半仙就因為上次的事而失去了聖心。
如今半仙里儼然以白半仙為首。
皇帝此刻的表情實在算不得多開心,他看向白半仙,問:「你上次與朕說,立太子可為朕擋災,此事你可還與別的人說過?」
白半仙聲音慢悠悠的,道:「陛下,事關天機,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臣不敢亂說。」
皇帝的表情變幻不定,既然白半仙不曾對外說過,那平王又是從何處知曉此事的?
這些年,長子的野心他並非不知道,他也一直都是默許的態度。
但是,東西他可以主動給,卻不能是平王主動要。
原本擋災一事,他還在想怕是要讓平王先傷心了,卻沒想到,平王反而先提及此事。
想了這麼多年的東西,平王如今說不要就不要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今日那些人全都是平王的擁躉。
皇帝不信有這麼巧合的事。
那麼,就是平王故意的。
平王知道了擋災的事。而他不願意,所以才將此事推給了安王。
皇帝冷笑一聲,面上卻沒有半點笑意,「朕這個兒子,倒是越發出息了!」
——
晏江流回到了安王府,心情自然是不錯。
今日的事都在他的算計之內。
接下來,他只需要等著便是。
今日之事在都城之中引起軒然大波,各家都在議論此事。
恭親王府那邊,寧景瑞倒是想去探聽事情的始末,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可才剛有動作,就被恭親王妃安排的人叫住。
恭親王妃對宋芷死時寧景瑞的表現十分不滿,所以她特意讓人盯著寧景瑞,就是要讓他好好守靈。
原本有恭親王在,是不會讓寧景瑞如此的。
但因著寧遠的失蹤,兩人互相懷疑,恭親王便想著要給寧景瑞一個教訓,叫他知道究竟是誰才是主子。
竟妄想在寧遠的事上對他有所隱瞞。
另一邊,宋芙也已經將寧遠所說的事告知了文清淺,相信以文清淺的聰慧定然知道怎麼做。
文清淺得到這個消息沒兩日就去了平王府。
平王妃最近的心情實在算不上好,她分明沒有懷孕,此刻卻還要裝著懷孕。
這也就罷了,到時候還要將那孩子養在她膝下,充作嫡子……
若是她不能生也就算了,但她當初明明是生過兒子的。
蒼天無眼。
陳魚那賤人的兒子都長那麼大了,她的兒子卻在那么小的時候就出了事。
就在這時,侍女來報,「王妃,顧三夫人來了。」
平王妃深吸一口氣,道:「請進來吧。」
最近這段時間文清淺倒是與她聊得十分投契。
文清淺整個人倒是比之前懂事多了。
很快,文清淺進了門,她畢竟是未亡人,所以穿的很素。
剛一進門便道:「臣婦給王妃請安。」
平王輕輕頷首,「起來吧,坐。」
「多謝王妃。」文清淺起身,她臉上帶笑雙手呈上一個平安符,「妾身特意去城外的寺廟為王妃腹中的孩子求了個平安符……」
平王妃當即沉下臉,冷笑一聲,「什麼玩意兒也值得往本王妃這裡送,我看這些東西還是你自己留著用吧。」
此話一出,文清淺當即紅了眼。
一臉屈辱。
「王妃若是不喜歡也就算了,何必說這樣的話來羞辱妾身?」
平王妃這才恢復了些理智,心裡的憤怒少了一些。
料想文清淺也不知道懷孕事情的真相,是真的關心她。
更要緊的是,文清淺比她可憐多了。
她好歹還有一個女兒呢,文清淺卻是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有屬於她自己的孩子。
從嫁進顧家那一日開始,就註定要守一輩子寡。
平王妃咳了一聲,給了旁邊的侍女一個眼神。
侍女自然立刻為自家王妃找補,態度和善的說:「顧三夫人,您誤會王妃了,王妃並無羞辱您的意思,實在是懷孕之人脾氣都會多少受到些影響。」
平王妃這會兒也很給面子的伸出手,「平安符呢?」
文清淺紅著眼,卻還是雙手將平安符遞給了平王妃。
平安符倒還算精緻。
平王妃很給文清淺面子的把玩了一會兒便丟在一邊,隨口問道:「好端端的,你怎麼想到去求個平安符?」
要不是她確定文清淺不知道假孕之事,還會以為文清淺這是故意嘲諷她呢。
文清淺低下頭,猶豫了會兒才低聲說:「妾這幾日聽了一件事,心裡實在有些不安,這才……」
平王妃皺眉,「何事?」
「前幾日,妾回家,聽母親說一個表姐家鄰居的事。」
「那鄰居家原是很有錢的,加重就她一個女兒,後來招了贅婿上門,早幾年生了一雙孩子,可還沒滿一歲時便出了意外,孩子沒了。」
「孩子娘親當初生雙胎時傷了身子,難再有孕,便提議為贅婿納妾。那贅婿卻是斷然拒絕,說只守著妻子一人足以。」
平王妃聽的皺起了眉,心裡已經有些不耐。
說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
「周圍人都稱他是世上絕無僅有的好夫君,可前些日子鄰居姐姐父親出事,遭了難,這一下那贅婿方才露出了獠牙,直接從外面帶回來來一對母子。」
平王妃身邊的侍女忍不住問:「那男子在外頭早有了外室?」
「是啊。」文清淺點頭,道:「更可怕的是,妾表姐的鄰居姐姐也是這個時候方才知道,原來當初兩個孩子出事也不是意外。」
「那男子從孩子剛出生便悄悄的給孩子用些導致身體虛弱的藥,所以沒兩年孩子便因為不足之症而亡。」
「他做的小心,便連大夫都沒有查出端倪,而他這麼做,就是擔心他岳父會越過他,直接培養孫兒。」
文清淺搖了搖頭,說:「若非此次事情鬧開,這種事誰能想到呢?」
「說來也是妾思慮過重,可王妃這胎要緊,妾想著求個平安符也是為心安,這才擅自主張,王妃不嫌棄不怪罪妾便好。」
文清淺說到這,平王妃的表情已經十分難看。
剛剛還插話的侍女此刻也閉了嘴,恨不得剛剛沒有問過不該問的話。
她攥緊了手中的平安符,一字一頓道:「你方才說。」
「那人一直給他的孩子下導致虛弱的藥,這才讓孩子患上不足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