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喜歡他才踢他,怎麼不踢旁人?
2024-09-29 20:43:00
作者: 九一
宋芙雖然住在宮裡,但她畢竟給宋芷送了那麼大一份禮物,自然也時刻關注著恭親王府。
翌日宋芙剛出宮。
夏榕來迎時便繪聲繪色的說起昨日之事。
眉飛色舞的,道:「最後寧景瑞下了死命令,要求太醫們無論如何也要救活寧遠。」
「嘖,要奴婢說,活的那般痛苦還不如……」
就寧遠如今的狀態,一般人只是想想都不寒而慄。
那種痛苦也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宋芙輕笑搖頭,說:「他只是想活著而已。」
求生欲誰都有,想活著從來不是錯。
只是……寧景瑞跟寧遠的父子感情有這般深?
連親生母親,寧景瑞都能下藥。
就不嫌寧遠麻煩?
要知道,宋芷原本可是個健康的人,甚至還被恭親王妃那般疼愛。
寧遠只是一個朝廷欽定的流放犯人而已,甚至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於恭親王府外。
宋芙越想,越覺得其中有貓膩。
寧景瑞也是重生而來,他這般看重寧遠,必是知道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寧遠身上必有什麼利用價值。
比恭親王妃的看重疼愛更要緊。
對寧景瑞而言,親情恩情才是最不會考慮的東西。
當然,雖然寧景瑞想用寧遠來籠絡她,但宋芙自然不會覺得是因為她。
她頓了頓,對夏榕說:「叫人盯緊寧遠。」
「他身上許是有大秘密。」
夏榕立刻點頭,「是。」
說完,她又似想起什麼,忙出聲道:「王妃,昨日太醫原是說寧遠怕是沒希望了。」
「而寧景瑞聽到這消息之後,第一反應是將所有人都趕走,單獨與寧遠待了好一會兒。」
「沒多久,寧景瑞就十分生氣的打開了門,再一次讓太醫不計代價救活寧遠。」
「後來憑藉著寧遠強大的求生意志,情況才算是終於穩定下來。」
只是寧遠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因此又再度大面積撕裂,被宋芷指甲刮過的地方血肉翻湧,不少地方都成了爛泥。
整個人如同一條肉蟲一般。
噁心極了。
宋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宋芷呢?」
夏榕忙回答,「昨日恭親王妃看見了宋芷的情況,心疼得不行。」
「宋芷說是寧景瑞害她,被恭親王用話岔開了,如今太醫們都看過了,恭親王妃正四處為她尋大夫呢。」
宋芙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感嘆道:「當真是熱鬧。」
從前有她在。
將她放在對立面,寧家人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如今她抽身離開,寧家自己便斗的跟狗一樣。
著實有趣。
宋芙瞧了個笑話,便沒再繼續詢問此事。
轉而問春柳,「上次讓你準備的禮物可都準備好了?」
昨日的事一過。
蒼明珠與蒼狼的處境已經對調。
將留在燕國的人成了蒼狼。
宋芙自是為蒼明珠準備了一份離別禮物。
春柳忙說:「王妃放心,都已準備好。」
宋芙輕輕頷首,沒再說話,開始閉目養神。
她夜裡起夜次數多,睡的不是很好。
宋芙剛回到安王府沒一會兒,夏榕便拿著兩封信進了門。
「王妃,寧景瑞送來的。」
宋芙接過寧景瑞的信。
對寧遠的信則是看都沒看一眼,沒的噁心人。
給宋芷的大禮已經送了,如今她再留著寧遠送來的信也沒用。
她掃了一遍寧景瑞的信。
微微坐直了身。
寧景瑞在信中倒是有理有據的為她剖析了不少事。
比如……
晏江流昨日殺那壯漢,完全是為了蒼明珠什麼的。
那壯漢原就是蒼狼一家的忠實簇擁者。
殺了他,就是削弱了蒼狼的實力。
再比如……
昨日最後被蒼明珠打敗的少年是因為聽從了晏江流的指使。
而蒼明珠誰都不嫁就是因為早已與晏江流有了苟且。
宋芙看著,當場笑出了聲。
一派胡言。
寧景瑞當真是什麼謊言都編排的出來。
她看的起勁。
晏江流正從外頭走進來,瞧見她的笑,忙湊過來問:「何事讓阿芙如此開懷?」
宋芙笑著將信送上。
晏江流瞧著,眼神卻是冷了下去。
再抬眸,看宋芙的眼裡滿是無奈,他輕輕搖頭,說:「昨日收到傳信。」
「宋安急了。」
自從上次宋安莫名其妙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之後,他一顆心都是提著的。
一直沒吃到定心丸。
再加上他給加的一些料,宋安被關在暗無天日的暗牢中,受不了是遲早的事。
只是畢竟是身處官場多年的宋大人,到底還是撐了這些時日。
晏江流說:「我準備再等兩日。」
宋芙點頭,很是贊同,「他詭計多端,咱們越急,他反而會越覺得拿捏住了咱們。」
這就跟熬鷹似的。
誰先低頭,誰就輸了。
這是宋安必敗的局。
宋安沒得選。
宋芙想了想,又問:「林氏和周筱竹會如何?」
林氏雖指控了宋安謀殺江竹,但林氏絕不無辜。
她死有餘辜。
她真正想問的還是周筱竹。
周筱竹的悲劇就是從遇到宋安開始的,誰能想到,一個窮書生因著對夫子家的千金動了心思,便記掛了這許多年?
貧寒時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在有了權勢之後便迫不及待的滅了周筱竹娘家與夫家滿門。
讓周筱竹不得不依靠宋安,從正正經經的正妻變成外室。
晏江流頓了頓,說:「林氏應是出不來了。」
「周夫人那邊……我會盡力爭取。」
「宋安的罪名未定,她自是不甘心。」宋芙說:「若罪名定了,我可以與她談談。」
「都聽阿芙的。」晏江流伸手擁住宋芙。
就在這時。
宋芙的肚子一動。
可見明顯的凸起,撞到了晏江流。
似是宋芙腹中的孩子踢了晏江流一腳。
夫妻兩人同時垂眸,看著小腹上上不停息的動作,都笑了。
晏江流眉梢輕挑,道:「等你出來,再收拾你。」
宋芙忍俊不禁,追問道:「夫君想如何收拾寶寶?」
晏江流思索片刻,道:「那得看是男孩女孩。」
「若是男孩,自是揍一頓。」
「若是女孩……」
「也揍一頓?」宋芙見他沉吟,微微歪頭。
晏江流搖頭,「捨不得。」
「若是女孩,她只踢我,不踢旁人,必是極喜愛我這個父親。」
晏江流說的一本正經,眉眼溫和,眼中滿是期許。
宋芙笑的不行。
笑的肚子都開始一抽一抽的疼。
她忙收斂了笑,可很快,她就覺得情況有些不對。
她微微皺起眉,手緊緊抓著晏江流的手臂。
「阿芙?」
晏江流蹙眉,忙問:「怎麼了?可是有何處不適?」
宋芙另一隻手放在腹部,說:「痛,有點痛。」
她抬眸,有些遲疑的問:「夫君,我是不是……要生了?」
「要生了?」晏江流一驚,忙扶著宋芙坐下,同時對外大喊,「產婆,叫產婆來!」
一向冷靜自持的他,此刻難得的慌亂。
外頭的春柳等人紛紛涌了進來,然後各個手忙腳亂的開始忙碌起來。
宋芙生產可是大事。
雖然侍女們都不明白為何比預期提前了半個月。
晏江流的手已然搭在了宋芙的手腕脈搏處。
產婆就被安排住在主院的後屋,此刻飛快趕到。
面對滿屋子的人,宋芙一時有些羞赧。
她低聲說:「好像……又不痛了。」
這……
眾人面面相覷。
晏江流已經放下了手,點頭道:「確實沒有要生產的跡象。」
說著,又招手讓穩婆過來瞧瞧。
很快,眾人就四散而去。
屋內再次只剩下宋芙和晏江流二人。
宋芙的臉此刻還紅紅的。
她實在是沒經驗嘛。
誰知道肚子只疼那麼一會兒就不疼了。
晏江流好似看穿她內心的想法,看著她認真道:「阿芙,若下次再疼,也要說出來。」
「如今這個月份,孩子隨時可能出生。」晏江流看著宋芙眼裡全是認真。
他可不希望宋芙因為害羞便忍受著疼痛。
若出個什麼事……他都不敢細想。
宋芙看著他眼裡的認真,點了點頭,「好。」
她剛才的確是那麼想來的。
晏江流見她答應,一顆心微松,再次擁住她。
「阿芙,辛苦你了。」
宋芙被他擁著,只覺心像沁在溫熱的水裡,滿滿漲漲的。
她唇角微微上翹,聽著晏江流強而有力的心跳。
「是我願意的。」
晏江流與宋芙又聊了一會兒,才去書房處理事物。
宋芙同樣需要看帳本。
一直到下午。
晏江流處理完事物便迫不及待的來內書房尋宋芙。
「阿芙。」
「剛剛謝十九傳來消息。」
「年初,文清淺原本在外遊學的兄長忽然遇難,被人打斷一臂。」
「原本是能接好的,可當時又出了個意外,他的手便接不好了。自此前程全毀。」
宋芙猛地抬眸。
晏江流說:「此事……似乎有平王的影子。」
難怪!
當初文太傅與文夫人為了文清淺求到她面前,從她這得知了文清淺一事的真相之後。
忽然就安靜了。
那時她還想著那般疼愛文清淺的一對夫妻,必不會眼睜睜看著女兒受委屈。
卻沒想到,原本是被警告了。
平王不好動人前的文太傅幾人,便選擇對在外遊學的文家長子動手。
那可是他太傅之子,也算是他師兄。
當真是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