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寧遠害我!
2024-09-29 20:42:39
作者: 九一
文清淺給她送紙條?
這聽起來都不像真的,畢竟她與文清淺的關係實在稱不上好,從前甚至還有不少矛盾。
而且如今文清淺嫁入了顧家,與宋芙的立場怎麼說都是對立的。
心裡想法雖多。
可宋芙還是接過春柳手中的紙條打開。
看清紙上的內容,宋芙微微蹙眉,不太明白文清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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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上的字跡娟秀卻不失力道,可見是從小下過苦功練習過的。
應是文清淺親手書寫的無疑。
「王妃?」
春柳有些詫異的輕輕喊了聲。
宋芙收回思緒,將手中紙條收好。
當初文清淺選擇嫁給顧璋之後,她心裡有些詫異,曾讓夏榕調查過文家的情況。
方才知道。
自從年初行宮文清淺意圖陷害她卻反而為平王夫婦頂罪之事後。
文太傅夫婦為文清淺求情不成,也開始被針對。
這大半年來,文家也出了不少事。
如今的文太傅已告老,榮養在家。
要說這些事與平王或顧家無關,宋芙是不大信的。
若文清淺給她紙條沒有別的意思,那倒是證明這姑娘當真長大了。
但宋芙對此,暫持懷疑態度。
……
恭親王府。
今日中秋宴會,恭親王府一家人自是都要進宮的。
恭親王妃看著寧景瑞孤身一人,微微蹙眉,「月兒呢?」
寧景瑞恭恭敬敬的回答,「回王妃的話,母親近來病了。」
他面上還適時的帶著幾分擔憂與關切,微蹙的眉似十分不忍。
「病了?」恭親王妃擰眉,「病的如何?可請了大夫瞧?這樣大的事怎無人告知我?」
她是真心疼愛宋芷。
「我去瞧瞧月兒……」
「王妃。」恭親王笑拉住她,低聲說:「前些日子你身子不好,月兒不忍你擔心,便沒告訴你。」
「但你放心,太醫,大夫,都請來為月兒瞧過,你莫要太擔心。」
說著,他給了旁邊人一個眼神。
王府管家立刻道:「王爺,王妃,時辰差不多了,該進宮了。」
恭親王道:「王妃,今日從宮中回來再去看月兒也是一樣。」
他和恭親王妃不同,他一向是不大喜歡宋芷的。
王妃單純,瞧不出宋芷的心思。
可宋芷心中的那些彎彎繞繞卻瞞不過他的眼睛。
從前他是覺得,宋芷好歹能哄哄王妃,讓王妃開懷一些,那便也無妨。
只最近宋芷病得起不來身,纏綿於病榻,那還是少和王妃接觸為好。
沒得將病氣過給自家王妃。
恭親王妃有些猶豫,可一看這麼多人還等著呢,便也沒再堅持。
點了點頭,往外走去。
宋芷的屋裡。
她躺在床上,連呼吸都有些微弱,昏昏沉沉的,身子是說不出來的沉重與疲倦。
但今日的院子倒是安靜。
腳步聲由遠及近。
宋芷勉力睜眼,朝著門口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陌生的侍女正笑盈盈的走了進來。
看見她,竟也不行禮。
當真無禮。
「咳,你……」
宋芷剛出聲,那侍女已經笑道:「月姑娘,奴婢奉主子之命,來給你送一份禮物。」
什,什麼?
宋芷聽的一怔,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她想問眼前這人,她家主子是誰。
可話到了嘴邊,卻只剩一串咳嗽。
侍女打開手中的木盒,盒子裡裝著的正是寧景瑞代筆的,寧遠的信。
她一封一封的展示在宋芷面前。
甚至還貼心的念了出來。
宋芷自然認識寧景瑞的字跡,也聽得出其中一些話赫然是寧遠所寫。
實在是……
當初這些話寧遠曾和她說過一模一樣的。
如今換了個人,倒還是那些說辭。
宋芷聽著這些話從侍女口中一一說出,好似想到了寧遠和寧景瑞說這些話的場景。
「咳,咳咳咳!」
她更加猛烈的咳嗽起來,咳的臉頰泛起潮紅。
繡帕上有她咳出的血漬。
「他,他們……」
宋芷心裡自然十分生氣。
她雖覺得如今的寧遠姿態可怖,不願靠近,甚至她都有些害怕。
但那不代表寧遠可以轉頭去跟宋芙示好!
如今,他們父子是瞧著她生病了,就要捨棄她,轉而去找宋芙嗎?
侍女面上帶笑,補充完宋芷的話。
「月姑娘不要誤會。」
「此事可與我家主子無關。」
「月姑娘就不覺得,你病的很蹊蹺嗎?」
宋芷猛地抬眸,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侍女,「你,你……」
侍女取來個盆。
將手中的信件一一焚毀。
道:「這種手段,是誰擅用的伎倆,月姑娘心中應當有數。」
「我家主子心善,不忍月姑娘被人矇騙,特意吩咐奴婢來送這一份大禮。」
「如今禮已送到,我這便告退了。」
侍女將最後一封信的信封也焚燒了個乾淨,便要起身離開。
「咳,站,站住,咳咳!」
宋芷好似連肺都要咳出來了一般,叫住侍女。
「她,她想做什麼?她,她……」宋芷如今連一句囫圇話都說不清楚。
卻還是努力的瞪大眼,提及的還是宋芙。
宋芙現在一定很得意,很驕傲吧。
宋芙本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可如今,卻能搶走原本屬於她的一切。
侍女輕輕搖頭,說:「月姑娘,我家主子還有一句話吩咐我轉告你。」
「若是當年,你管她借八十萬兩白銀。」
「她絕不會有二話的。」
有些事從一開始,便錯了。
宋芷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頓時更加猛烈的咳嗽起來。
侍女從容離開。
外頭的人才好似終於聽到了動靜,紛紛進門,「姑娘,您怎麼了姑娘?」
宋芷的身體就跟個破風箱似的,此刻咳的十分厲害。
「寧遠……寧遠……」
她不斷的喊這個名字,眼角落下一滴淚來。
「寧遠……害我。」
……
宮中。
宮外的消息不能那麼及時的傳進來,可宋芙看了看天色,還是道:「消息應當已經送到了吧。」
春柳看了看時辰,道:「回王妃的話,若不出意外,定是送到了。」
「王妃,奴婢不明白,您為何要提及當年八十萬兩白銀的事?」
「奴婢覺得,宋芷那般的人,便是聽您這麼說,怕是也不會覺得她錯了。反而會更怨恨您。」
宋芙點頭,「是啊,這就是她的性子。」
她自然不是指望那樣一句話就能喚醒宋芷的良知。
畢竟宋芷早已沒了良知那種東西。
她只是短暫的讓宋芷想起,當初的宋芙多好騙多單純啊。
若是選擇另一條路會不會……
讓宋芷暫時忽略她,將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在寧遠身上而已。
當然,宋芷若是再多一些時間,必會將恨意轉移到她身上。
不過很可惜。
宋芷沒多少時間了。
她原本就是計算著,等宋芷快死時才讓人送去「禮物」。
顯然寧景瑞那邊也覺得,中秋宴必會出大事,若晏江流與蒼明珠的婚事當真定下。
那她必會傷心,乃至於死心。
這時候宋芷騰出位置,剛剛好。
宋芙想到這些,都覺得想笑。
寧景瑞還挺會算計。
正想著,外頭傳來腳步聲。
「王爺。」
侍女的聲音響起,宋芙轉眸看去。
大步走進來的人是晏江流,他進門,揮手讓侍女們退下。
「夫君。」
宋芙喊了一聲,將手中文清淺的紙條拿起遞給他,「你看看。」
「文太傅?不,是他女兒?」晏江流剛看紙條一眼,便脫口而出此人的身份。
說完,他又覺得有些不對,連忙出聲找補,道:「從小我也跟著文太傅學習過一段時日。」
「這字瞧著眼熟。」
宋芙眉梢輕挑,「是嗎?」
晏江流連連點頭。
宋芙並未深究,只道:「對這內容,夫君怎麼看?」
這下倒是晏江流不開心了。
他微微沉了臉,眸光灼灼的看著宋芙,沉默片刻,道:「阿芙沒別的想問的?」
他都能一眼認出旁的女子的字跡。
宋芙就這般平淡?
就不問問他?
宋芙聽了晏江流的話,認真思忖片刻,道:「我覺得文家的事,怕是與顧家或平王有關,文姑娘嫁去顧家的目的不簡單。」
「夫君覺得呢?」
晏江流都氣笑了。
他呵了一聲,看著宋芙,幾乎是咬牙切齒般道:「王妃,當真是好樣的!」
宋芙抿唇淺淺一笑,「所以我覺得這話可信,但是咱們也不能全信,畢竟文姑娘之前實在是……」
眼看著宋芙將他的話當成是誇獎,還繼續分析起來,晏江流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他恨宋芙是個木頭!
可看著宋芙認真分析的樣子,他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覺得這般的宋芙,當真是可愛極了。
他倏地伸手將人抱住。
宋芙忽然被抱住,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有些懵懵的靠在他懷裡。
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一顆心逐漸安定。
好一會兒才道:「夫君,怎麼了?」
晏江流壓下心裡其他的所有思緒,沒再追問她為何什麼都不問。
只道:「就想抱抱你。」
宋芙面頰微紅。
想了想,也伸手回抱住他,「那我也想抱抱夫君。」
晏江流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吻。
宋芙的臉更紅,眼神閃躲了下,從晏江流懷裡掙脫出來。
她清了清嗓子,說:「夫君,我們還是說說文姑娘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