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宋安的保命符

2024-09-29 20:42:25 作者: 九一

  宋安大腦飛速轉動,思索此刻應該如何破局。

  眼前的黑衣人當真可信嗎?

  宋安對此並非沒有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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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片刻後,道:「先救我出去。」

  「呵。」

  黑衣人又是一聲輕笑,雖未多說,卻好似在嘲笑宋安此言的不自量力。

  毫無自知之明。

  「宋大人。」

  「你沒得選。」

  說什麼命掌握在他自己手中,不過也就是聽起來好聽一些。

  實際上宋安能走的也就是既定的路。

  宋安並不急。

  他看著面前的黑衣人,緩緩閉上了眼。

  意思就一個。

  若做不到,沒得談。

  ……

  臨近天明,晏江流才回了安王府。

  宋芙睡的並不安穩,人剛進屋她就睜開了眼,對晏江流揚起一個笑。

  「夫君。」

  晏江流快步走到她身邊,十分自然的為她遞上一杯熱水。

  宋芙飲了半盞,剛放下便被他接過,放在一邊。

  「可見到了?」宋芙問。

  晏江流知道,宋芙問的是宋安。

  他點頭,「見到了。」

  「他沒說什麼。」他搖頭。

  宋安是個老狐狸,並不會因為他答應的一句「保他性命」就什麼都說出來。

  反而要求他先兌現承諾,先確保宋安性命無虞才肯開口。

  宋安和他說了許久,但無論如何都不肯吐露秘密。

  宋芙立刻道:「他越是謹慎,越是證明這件事要緊。」

  若只是單純的對條件不滿意,但更應該透露一點,等著晏江流提高價碼才是。

  但宋安沒有。

  這反而證明,茲事體大,他覺得值他說出的代價,且不容議價。

  宋芙想了想,又說:「他許是有後手。」

  晏江流眉梢輕挑。

  宋芙對宋安算不上多了解,她只是合理分析,「此次他是真的危在旦夕,想必他自己心裡也清楚。」

  「但剛剛逃過一劫的他本該是最虛弱最好攻破的時候,卻還能如此冷靜。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他還遠遠未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宋芙說著,晏江流在旁頷首。

  他回王府路上,已然吩咐謝十九去細查宋安的關係。

  宋芙分析完,瞧見晏江流的表情,微微一愣,而後恍然,「夫君,這些你早就想到了!」

  說到這,宋芙還有點不好意思。

  晏江流卻是道:「我不如阿芙。」

  他這才剛將宋安的態度說出來,宋芙便立刻有了分析和猜測。

  相比之下,他卻是想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的。

  宋芙面頰微紅。

  窗外已然泛起魚肚白。

  宋芙和晏江流同時往外看了看,她眼裡難掩心疼,「夫君,時辰差不多了。」

  該要去上早朝了。

  她有些懊惱。

  早知如此,她剛剛就不該與晏江流分析這些,而是讓他多少睡會兒。

  晏江流瞧出她的懊悔,輕聲說:「我昨夜睡過一會兒,莫擔心。」

  昨夜離開暗牢之後又不能出宮的時辰,他便藉此機會小睡了會兒。

  宋芙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送晏江流離開去上早朝之後,宋芙也有些睡不著了,索性起身。

  春柳伺候她梳洗時,宋芙還在思忖宋安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可以知道的是,一定與皇帝有關。

  所以皇帝才會在宋安爆雷時,動作迅速的將人帶走關押,甚至還想要直接滅口。

  宋安有大秘密。

  但前世的她對這些卻一無所知。

  她死之時,宋安仍是權臣。

  並沒有落到如此地步,自然也沒有亮出底牌的機會。

  說來可笑。

  上一世的寧家風生水起,如日中天,宋家倒沒鬧出如今這般「寵妾滅妻」的傳聞。

  林氏在宋家的地位一直很穩。

  宋琅的前程也不似現在這般,一眼能看到頭。

  周筱竹母子三人,一直到六年後,都不曾出現在大眾視野。

  宋芙都不用想就知道,必是宋安也知道宋芷與寧遠真正的關係,所以不願因此得罪寧家。

  可見男人的喜愛,終究是抵不過前程與利益。

  「王妃?」

  春柳手中拿著一根簪子,輕柔的喚回了宋芙的思緒,「您看這根簪子如何?」

  宋芙掃了一眼,輕輕頷首,「好。」

  春柳為宋芙梳洗完畢,早膳已經備好,各種各樣的吃食琳琅滿目!

  宋芙近些時日口味愈發刁鑽,從前喜愛的,如今倒是不喜了。

  從前碰也不碰的,如今倒會突發奇想嘗嘗。

  春柳等人為了讓宋芙多用些,便準備的額外豐盛。反正每一份數量都不多。

  宋芙用剩下了,還有她們呢。

  宋芙用過早膳,想到什麼,對夏榕說:「夏榕,你著人打探一下宋安身邊人的關係。」

  「關係未必很親近,甚至不一定與宋安有過直接接觸。」

  宋芙覺得,若要留底牌,宋安不見得會留在明面上與他交好這些人手裡。

  太容易被人發現。

  宋芙說的仔細了些,「如此一來,要查的人怕是很多,活難免會多,無需太急。」

  有昨日白半仙的一句話,皇帝短時間內不會動宋安。

  當然,這些時日,她絕不會讓宋安過的太輕鬆。

  她若當真查到了什麼。

  那宋安是死是活,便更不要緊了。

  夏榕立刻點頭答應,「是,王妃。」

  早膳後,夏榕與冬柃出了王府,去安排這些事。

  下午。

  二人回來時,夏榕的表情難看的有些詭異。

  「王妃。」

  夏榕跪在宋芙面前,表情略有些猶豫。

  宋芙蹙眉,「這是怎麼了?」

  夏榕忙說:「奴婢回府的路上被寧景瑞攔住了,他遞給奴婢兩封信,奴婢不知王妃您是否……」

  「我看看。」

  宋芙伸手。

  她正愁最近該如何與寧景瑞進行下一步的接觸,畢竟她如今還被禁足著。

  再加上宋安殺害江竹的事已被爆出,她如今該是厭屋及烏才是。

  夏榕雙手呈上書信。

  宋芙看著,心裡有些奇怪。

  好端端的,寧景瑞給她寫兩封信做什麼?

  莫非是要說的話太多,一個信封都裝不下?

  著實有些誇張。

  「姨母親啟」。

  宋芙拆開信封,信紙雖厚厚幾張,卻也不至於裝不下是。

  她展開信紙,看了起來。

  寧景瑞遣詞造句已全是他「六年後」的習慣,就連字體也是。

  是她從小延請名師教導所出。

  但不知是不是因為這一世不曾苦練過寫字,所以雙手腕力有些不足,寫出來的字總帶著一股飄忽感。

  就如寧景瑞如今整個人一般,並沒有腳踏實地,倒似空中樓閣。

  乍一看,美則美矣。

  再看,實則地基不穩。

  宋芙下意識評價了一番,才輕輕搖頭。

  如今這些都已不關她的事,她何必操心那麼多?她認真看起內容。

  寧景瑞在信中對她被禁足一事表達了關心以及憤慨,言辭間情緒倒還算得上充沛。

  比字好很多。

  洋洋灑灑一大篇,倒是沒什麼重點,只在最後寫了一句。

  【無論如何,您都是我最尊敬的姨母。——您永遠的兒子景瑞。】

  宋芙看著「兒子」二字,險些笑出聲來。

  她被設計嫁給寧遠為續弦,雖是寧景瑞的姨母,但也算他的繼母。

  上一世掏心掏肺為寧景瑞付出十年,從不曾聽過他在她面前自稱兒子。

  如今方知,這兩個字當真不值錢。

  甚至還有些可笑。

  她丟垃圾一般似的,隨手將寧景瑞的第一封信丟在一邊,轉而看向了第二封信。

  【阿芙親啟】

  宋芙瞧著,眼皮一跳。

  若非那字是寧景瑞的,她都不想看。

  這信……

  宋芙心裡有不好的預感,卻還是硬著頭皮拆開。

  定睛一看,一顆心落了地。

  她的預感成真。

  這封信雖是寧景瑞寫的,但卻是寧遠的口吻。

  寧遠在心中表達了懺悔之情,並毫不猶豫的將一切都推到了宋芷身上。

  還說什麼,假死讓宋芙續弦之事都是宋芷一個人的設計。

  看的宋芙只想笑。

  少年夫妻,多年情深,到頭來也只是一場笑話。

  再往下看。

  懺悔之後便是求和,低聲下氣的詢問請求宋芙,能給再給他一次機會。

  宋芙饒有興致的看了好一會兒。

  才起身走到書桌前,沉吟片刻,提筆寫字。

  給寧景瑞回信不多,但體現了她依然有些搖擺甚至偏向寧景瑞的態度。

  至於寧遠。

  她沒回信。

  倒是取來一個盒子,將寧遠寫來的信裝好,隨手放在桌上。

  她將給寧景瑞的回信遞給夏榕,「明日尋個機會出門一趟。」

  「不需你去尋,他的人應當會來尋你,倒時將信給他就行。」

  如今她算是明白了。

  在寧家人面前,太過主動反倒顯得廉價。

  若將姿態高高抬起,寧家人反倒是要捧著敬著。

  就一個字。

  賤。

  翌日。

  果然如宋芙所說,寧景瑞親自尋上了夏榕,只為宋芙的回信。

  第三日。

  夏榕又帶回來兩封信,依舊是父子倆一人一封。

  而這幾日,朝堂之上關於宋安之事,依舊吵的很是熱鬧。

  雙方人各執一詞,皇帝仍舊作壁上觀。

  如此一來,宋芙和晏江流倒是很快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因為白半仙的話,皇帝已經不想殺宋安了。

  但他也不想讓宋安出現在人前,再被審問,誰知道那些刑罰加身之後,宋安會不會胡亂說出什麼。

  索性冷處理。

  拖著拖著,此事也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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