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宋芷中毒
2024-09-29 20:42:11
作者: 九一
宋芷猛地坐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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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她劇烈的咳嗽起來,瘦弱的身板不住的顫抖著。
因著咳嗽,她的面上泛起淺淺的潮紅。
「瑞兒,你是從哪聽說的?」宋芷眼神閃爍,「是宋芙告訴你的?」
「這些話你莫要信,都是她騙你的……」
宋芷的聲音有些虛弱,卻滿是對宋芙的排斥。
她沒承認。
但對寧景瑞來說,她閃爍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更何況這件事如今在都城傳的沸沸揚揚,早已被證實為真。
寧景瑞沒說外頭的事。
只垂下眼,語氣略有些沮喪,「母親連我也要瞞著嗎?」
這招對宋芷很管用,她愣了一下,才說:「不,瑞兒,我不是這個意思。」
「此事……的確是真的,但事關你外祖父的名聲與官聲,父兄的前途,你切不可往外說。知道嗎?」
宋芷說這些,自不是因為她在意這些。
她在意的從來都是這些東西能帶給她的。
寧景瑞含糊的答應一聲,又問:「聽說有一樣外祖父非常在意的東西,想要卻沒得到,母親可知是何物?」
這次宋芷倒是皺起了眉。
「是嗎?此事我倒不知。」
她不像裝的。
寧景瑞仍有些不甘心,「母親你再仔細想想,外祖母可有與你說過?」
宋芷面露思索,片刻後搖頭,「我不記得。」
「你外祖母甚少與我說這些。」宋芷說著,又咳嗽起來。
寧景瑞毫不掩飾面上的失落。
宋芷忙說:「瑞兒,你莫急,我這兩日再好好想想,若想起什麼就告訴你。」
寧景瑞點頭,「好。」
兩人聊天期間,能一直清楚的聽到隔壁屋子傳來的寧遠的呼痛聲。
痛苦,隱忍,一直不間斷的呼痛聲,吵的人心煩。
接連不斷的喊了幾天,寧遠的聲音早已嘶啞,但他實在太疼了,所以他根本控制不住。
嘶啞的聲音就如同手指刮牙齒的聲音一般,叫人聽著心裡直犯噁心。
眼看著寧景瑞要離開。
宋芷忍不住出聲,「瑞兒。」
「你能不能將你父親挪去別的屋子……」這話她說的有些慢,甚至還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當初是她要求讓寧遠呆在她隔壁,方便她照顧。
可她如今實在有些受不了了。
寧景瑞語氣莫測,「母親,您想好了嗎?」
「父親身上傷勢嚴重,若此時挪動,難保不會加重傷勢。」
宋芷面露猶豫,有些不忍。
可隔壁再次傳來的痛呼聲讓她的表情瞬間變得堅定。
她猶猶豫豫的說:「我,我也沒辦法,我如今病著需要靜養……夫君一定會體諒的。」
寧景瑞扯了扯唇角,道:「如你所願,母親。」
出了宋芷的屋子,寧景瑞便進了隔壁房間。
寧遠如一團爛肉一般,癱在床上,只有「哎喲哎喲」的喊痛聲能證明,他還活著。
「瑞,瑞兒……」
寧遠看見寧景瑞,勉強出聲,他只能轉動眼珠,斜著眼看兒子。
「父親。」寧景瑞走到他身邊,「我是來為您換屋子的。」
寧遠眨了眨眼,「為,為…」
「母親說您喊痛的聲音太大,會吵到她休息。」寧景瑞語調平穩。
寧遠的胸膛卻是劇烈起伏。
寧景瑞已經想好了。
他要為自己換個母親。
宋芷不合格,宋芙可以。
而他上一世能從武官轉文官還做到首輔位置的父親,對他會是很大的助力。
所以寧遠得活著。
「她,她……」寧遠被氣得不輕。
寧景瑞輕輕嘆息一聲,說:「父親,您忍一忍。」
這怎麼忍?
寧景瑞讓下人來挪動寧遠時,寧遠自然疼的哎呦哎呦的。
他被抬著出了門,下意識的往隔壁宋芷的屋子看去。
卻見屋子開著門,宋芷卻都沒出來瞧他一眼。
他險些吐出一口血來。
偏偏此時耳邊又響起輕飄飄的一句,「若是姨母的話,肯定不會如此對待父親……」
宋芙啊。
是。
寧遠忍不住在心裡想,若是宋芙的話,必定會親力親為,將他照顧的很好。
更不可能會嫌棄他。
而且他會受傷,可全是因為宋芷非要去給寧綰綰那個孽障過生辰!
到了如今他才知道,究竟誰才是真正對他好的人。
究竟誰才是真正過日子的人。
寧景瑞將寧遠挪到了新屋子之後,才說:「唉,父親,我聽說姨母最近過的……也不是很好。」
「安王娶她,是逼不得已,前些日子姨母懷著身孕還被禁足。眼看著安王又要與蒼國的明珠公主成婚……」
寧景瑞欲言又止,輕輕嘆息一聲,「從前三年,姨母做的多好啊。」
寧遠的眼裡也閃過一絲懷念。
「若是有重來的機會……」他忍不住開口,話卻沒說完。
寧景瑞趁熱打鐵,立刻說:「父親,現在也不晚啊。」
「姨母過的不好,可您必是不會嫌棄她的。」
寧遠眼神閃了閃,肯定道:「是啊,我不會嫌棄她。」
「既然父親也有這個心,不如父親手書一封,我帶給姨母。」寧景瑞立刻說。
他覺得,宋芙必定是仰慕自家父親的。
否則上一世宋芙怎麼會心甘情願為寧家當牛做馬十年?
哪怕十年都與父親無夫妻之實,卻也沒有半句怨言,反而生活上親力親為,照顧的極為妥帖。
這一世怕也是被宋芷的算計傷透了心,再加上晏江流蠱惑,才會離開寧家。
如今宋芙知道晏江流才是欺騙她的人,當初寧家的一切都是誤會,想必很快就會回心轉意。
知道誰才是真正對她好的人。
……
安王府。
宋芙自然不知道寧景瑞在白日做夢。
但宋芷近些時日病了的消息她卻是聽說了。
半個月前,蒼國使者覲見皇帝時她都還好好的,這半個月倒是忽然病了。
秋枳說:「宋芷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十分嗜睡,整日的沒精神,吃也吃不好,夜裡還會夢魘……」
「等等。」宋芙聽著,微微蹙眉,打斷秋枳的話。
「你再與我仔細說說宋芷的情況。」
她聽著怎麼覺得那麼熟悉呢?
秋枳應了一聲,仔細的將宋芷的情況說了一遍。
「王妃,是有什麼不對嗎?」
不對,太不對了。
宋芙在心裡暗道。
這些症狀怎麼與前世她所中之毒那麼像?
寧綰綰給宋芷下了毒?
但寧綰綰死之前與宋芷的相處沒多少日子,怕是影響不到宋芷什麼。
況且,宋芷是這半個月病情加重……
宋芙眼皮一跳,腦中閃過一個名字:寧景瑞。
她曾讓寧景瑞二選一。
寧景瑞選了她。
寧景瑞做的事就是……要了他親生母親的命?
宋芙早知寧家人心狠手辣,但此刻還是被震住。
前有寧綰綰為了愛情弒父殺母。
後有寧景瑞為了她謀殺親生母親。
她何德何能,能與張鈞並肩?
「王妃?」
秋枳有些擔心,喊了一聲。
宋芙收回思緒,認真思索片刻後道:「沒事。」
「盯著宋芷,等她開始大把掉頭髮,頭髮開始變白時,告訴我。」
秋枳微怔,「王妃,您知道宋芷中的毒?」
宋芙也是才反應過來,秋枳會醫術,她竟把這個忘了。
「你知道這種毒?」她問秋枳。
秋枳點頭,「是啊。」
「此毒無色無味,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下在人飲食吃穿里,是一種慢性毒藥。」
「若是誤食一次兩次沒問題的,想要害人需要長年累月的吃。」
「這種毒會讓人日漸衰弱,只以為是生病,就算是尋常大夫,也不太能檢查出來的。」
「不過看宋芷的狀況,她最近服用的劑量應該不輕……」
「照這樣下去,她怕是活不過兩個月了。」
宋芙聽著,唇角扯開一個諷刺的笑。
上一世寧綰綰為了害她,當真是煞費苦心。
特意尋了這樣一種藥。
不。
興許,上一世給她下藥哦不只寧綰綰。
否則這一世寧景瑞哪裡尋來的藥?
宋芙對秋枳點頭,「好,叫人盯著。」
秋枳敏銳覺得自家王妃有心事,但她又不知該如何開解。
只得抬手撓了撓腦袋,「是。」
晏江流從軍器監回來時,便見今日的宋芙既沒看帳本,也沒躺著休息。
而是坐在桌前,仰頭看著窗外的天空。
火燒雲染紅了半邊天,燦爛恣意,美不勝收。
他拿起披風,為他披上。
「風涼。」
宋芙抬手,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轉頭對他一笑,「夫君,你回來啦。」
「在想什麼?」晏江流順勢擁住她。
他擁的很緊,力道卻很輕,恨不能將她嵌入他的身體裡,卻又怕真傷到了她。
宋芙轉身,貼在他懷裡,仰頭看他,「在想……遇到夫君真好。」
出乎晏江流意料的回答。
他微微愣了下,俯身虔誠的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宋芙抬手勾住他的脖頸。
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
許久。
兩人分離,呼吸都有些急促,眼神曖昧拉絲。
晏江流眼底有火焰燃燒,卻又被他克制住。
他的聲音啞的不像話,捉住她頑皮的手,「阿芙。」
「生完這個孩子,我們就不生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