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要去找表兄
2024-09-29 20:35:11
作者: 九一
宋芙與晏江流自是今日的主角。
兩人一齊進殿。
皇帝與貴妃正坐在最上首,皆是含笑看著他們。
「兒臣參見父皇母妃,父皇母妃萬福金安。」
兩人同時跪下磕頭。
「嗯。」皇帝道:「起來吧。」
這門親事是他親賜,無論他心裡怎麼想,面上都是滿意的。
否則便是在打他自己的臉。
兩人起身,宋芙上前給皇帝和貴妃敬茶,自是收穫了一堆賞賜。
謝貴妃看著兩人的模樣,心裡自是萬分滿意,含笑道:「坐。」
宋芙被謝貴妃看的臉頰泛紅,面帶羞赧。
平王妃端起茶盞飲了一口,笑著說:「說起來從前我還與弟妹有些誤會,望弟妹不要記恨我才好。」
當著皇帝的面,宋芙自然不可能說什麼記恨不記恨的話。
她淺淺一笑,「皇嫂都說了是誤會,我豈會記恨?」
皇帝面上帶笑,對於這兄友弟恭的場面很是滿意。
「你們能如此想,那便是最好的。」
皇帝沒坐多久,很快就起身離開,同時將平王也叫走了。
還不忘對晏江流道:「你剛剛成婚,多陪陪王妃。」
皇帝與平王都走了,平王妃自也尋了個理由離開。
幾人相繼離開,謝貴妃再沒端著,含笑對著宋芙招手,「快坐近些。」
宋芙紅著臉坐到謝貴妃身邊,「母妃。」
「好,好好好。」
謝貴妃笑得開懷,看著宋芙的眼裡全是滿意與疼惜。
「瞧見你們夫妻恩愛和美,我這個做母妃的便也放心了。」
宋芙和晏江流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人陪著謝貴妃用了午膳,這才出宮。
馬車晃晃悠悠的出宮。
晏江流握住宋芙的手,視若珍寶的輕輕摩挲,「阿芙,日後……」
宋芙反握住他的手,淺淺一笑,「夫君,我明白。」
她明白,晏江流要與她說什麼。
兩人結為夫妻,自此之後夫妻一體,命運相連。
晏江流的未來絕不算平穩。
「夫君莫要忘了,早在當初別莊之時,我們便已在一條船上。」
晏江流一怔,旋即笑開。
他自不會忘。
只是待屬下和待妻子總是有差別的。
宋芙是聰明人。
晏江流便索性問:「對眼前的情況,阿芙你有何看法?」
宋芙思忖片刻,道:「夫君的對手不是平王。」
「是陛下。」
宋芙說這話時聲音很低,幾乎是靠在晏江流耳邊說的。
他抬手揉了揉耳朵,只覺有些發癢,心裡卻對宋芙這話極感興趣。
宋芙繼續說:「陛下昨日冊封夫君為安王,冊大皇子為平王,聽起來沒甚差別,實則區別很大。」
她微微抿唇,心裡為自家夫君有些不忿,「安是安分守己,安於現狀。」
「平卻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皇帝的意思……很明顯。
哪怕安王回大燕之後履立功勞,陛下也從未考慮過他為儲。
思及此,宋芙有些疑惑,「陛下既是此意,又為何不早早……」立儲?
若是早立儲君,也不會平生這許多事端。
當然,顧家與謝家勢不兩立,大皇子與晏江流註定有一爭,這是二話。
晏江流眼中閃過一抹譏誚,道:「平衡。」
他只說兩個字,宋芙卻一下明白。
心裡卻也因此更心疼晏江流。
陛下心裡早有決斷,卻是想讓晏江流當這塊試刀石。
晏江流伸手拍了拍宋芙的手臂,「莫怕。」
想讓他做這試刀石,也要看那刀夠不夠硬,可別一碰,就碎了。
宋芙輕輕搖頭,說:「我不怕。」
因著封王一事。
原本的二皇子府如今已掛上了「安王府」的匾額。
皇帝雖交代晏江流新婚這幾日好好休息,但晏江流自不可能當真什麼都不做。
宋芙則是想著回主院休憩一下。
昨夜折騰的太晚,她此刻當真是有些睏倦。
剛回到屋裡。
春柳便湊過來,低聲說:「王妃,月姨娘不見了。」
嗯?
宋芙擰眉,抬眸看她。
「昨日大婚,月姨娘果真尋了個機會悄悄出了門,還收拾了不少細軟銀票。」
「這些都在王妃您的意料之中,可是……她昨日沒回宋家。」
「如今宋家正命人四處尋她呢,只不敢張揚。」
宋芷身份特殊,是寧家的妾室,卻在宋家丟了。
若宋家還大張旗鼓的尋人,那是將世人都當成傻子。
宋芙微微蹙眉。
春柳說:「月姨娘待世子一往情深,莫不是隨著世子一道去嶺南了?」
宋芙搖頭。
「流放路上,豈能帶外人?若是寧遠能護著她還有這個可能。」
「可她一人……不行的。」
倒不是宋芙瞧不上宋芷。
只宋芷就是這麼個性子,軟弱如菟絲花,只能攀附寧遠而活。
「難道是出事了?」春柳也猜測著,「昨兒月姨娘可是帶了不少銀錢,若是被人搶了也並非沒有可能。」
宋芙暗忖許久,看向夏榕,道:「你這邊可有消息?」
夏榕手裡的自然是商行的消息路子。
夏榕輕輕搖頭,「奴婢著人去問了,昨兒月姨娘確是出了城,但沒人瞧見她回城。」
宋芙腦中靈光一閃,立刻道:「找人去查寧遠的情況。」
「既是昨日剛剛流放,想必應是離京沒多遠。」
春柳與夏榕對視一眼,即刻應下,「是。」
「動作隱蔽些。」宋芙再次叮囑。
夏榕轉身去安排。
春柳則是上前為宋芙卸下釵環。
昨夜被折騰的凌亂的床榻早已收拾,換上了嶄新的被褥。
宋芙躺下休息。
屋內熏的是帶著淺淺甜味的杏香,極是安魂。
宋芙很快睡著。
她醒來已是晚膳時間。
她一睜眼,就瞧見晏江流正坐在不遠處看書,他著一身黑色衣裳,背脊筆直。
宋芙瞧著,手枕在臉下,唇角微翹。
倏地。
晏江流抬眸看過來,對上她含笑的眸。
宋芙下意識別開眼。
晏江流已放下書,起身走過來,對她伸出手,「餓不餓?晚膳都備好了。」
宋芙伸出手,借著他的力道起身。
晚膳算不上十分豐盛。
兩人早已共同用膳過許多次,都不是鋪張浪費的人。
用過晚膳後。
晏江流便將宋芙領入了屋裡,宋芙有些不好意思,「夫君,還早……」
晏江流停下腳步,轉頭看她,眉梢輕挑,「什麼還早?」
「就,就是……」宋芙正斟酌著措辭,一抬眸瞧見晏江流面上的笑,這才知他是在瞧她笑話。
頓時瞪他一眼。
晏江流忍不住笑,卻是從旁取出一個錦盒並一個冊子。
然後放在了宋芙面前。
「這是?」
宋芙有些奇怪,晏江流道:「我的全部家當。」
「自今日起,便盡數託付於阿芙了。」
晏江流眸光灼灼,眼神真摯。
宋芙一怔,打開冊子瞧了,卻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各種店鋪莊子的地址。
錦盒裡則是放著各家鋪子莊子的地契,以及銀票……
十分豐厚。
「這……」
宋芙有些猶豫。
晏江流道:「是有些少,阿芙莫要嫌棄我窮才是。」
「不會。」宋芙立刻回答,而後失笑。
這些東西對旁人來說自是無比豐厚,可對宋芙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不過晏江流的家底倒是比她預料中更多一些。
「帳冊明日管家會送來。」晏江流這才說。
宋芙輕輕頷首,她既嫁於晏江流為妻,自然是要掌管中饋。
她便問:「府上如今的管事……」
「阿芙。」晏江流看著她,說:「這些都要靠你了。」
什,什麼?
宋芙愣住。
晏江流說:「我在大蒼為質多年,回京之後身邊的人並不多。」
「從前我的貼身事物都是謝十九管,對外則是管家處理。」
「府中人丁單薄,此次修繕全是內務府出人,怕是要全權都要阿芙重新梳理。」
宋芙當真是沒想到。
但她很快應下,「好。」
她來安排人,可比用從前的人更簡單許多。
正事聊完,兩人安歇。
……
宋家。
林氏為著宋芷逃跑的事著急上火,可她的人手本就不多。
別說宋安,便是宋琅與柳氏都因宋芷的種種行為而有了些意見。
她正煩時。
外面傳來喧鬧聲。
林氏擰眉,張媽媽從外面走進來,低聲在林氏耳邊說:「夫人,方才門房的人抓住了綰綰小姐。」
說話間,寧綰綰已被人帶了進來。
「放開,放開我!」
寧綰綰聲音尖銳,甩開拉著她的侍女與婆子。
她穿著一身便裝,身上帶著一個包袱,一看便是也要悄悄離開宋家!
林氏只覺眼前一黑,卻還是耐著性子道:「綰綰,你這是要去哪?」
因著張鈞與寧綰綰的事,寧綰綰名聲掃地。
她若將人遣送回寧家,迎接她的就算不是白綾毒酒,怕也是家廟了此一生。
「我要離開宋家!」
寧綰綰大聲說:「外祖母,您就放我離開吧。我本就不是宋家人。」
「就算您是我外祖母,也不能強留我的。」
林氏氣急,她將人留在宋家全是出於疼愛,對此柳氏沒少擠兌她。
還明里暗裡跟宋雲華說什麼不要再與寧綰綰玩耍,免得被帶壞一類的話。
她深吸一口氣,冷聲質問:「你要做什麼?」
寧綰綰大聲說:「我要去找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