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有仇當場就報

  謝昭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拍著胸脯道：「好！」

  「宋姐姐，我辦事，你放心。」

  宋芙笑著點頭，「嗯，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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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不信，她也不會找謝昭。

  因著在皇宮裡發生的事，謝昭不大放心，態度強硬的將宋芙送回宋家。

  又親自取了宋芙所言的東西，這才忙回謝家去。

  宋芙將謝昭送到宋家大門邊。

  一轉身就看到身後不遠處站著的一人。

  正是寧遠。

  他看著宋芙的眼神不可謂不複雜，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宋芙只淡淡掃了他一眼，當真有些快認不得這人了。

  上一世這個時候的寧遠已成為陛下倚重的臣子，意氣風發，好不瀟灑。

  這一世的他沒了她的真金白銀為他鋪就的大道，實在是泯然眾人矣。

  「阿芙。」

  宋芷的聲音傳來，「二殿下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你莫要太擔心，二殿下定會平安歸來。」

  宋芙看過去。

  宋芷嘴上說著安慰的話，眼裡卻閃爍著看好戲的神采。

  名為安慰，實則看笑話。

  宋芙停下腳步，看向宋芷，當真沒想到宋芷還有心思笑話她。

  宋芷被看的有些心虛，可很快又不服輸的看了回去。

  「月姨娘說的是。」

  宋芙聲音淡淡，「殿下自會安然歸來。」

  她慢悠悠繼續說：「等寧世子大婚時，我與殿下一定到。」

  「你——」

  宋芷面色大變，立刻就生氣了。

  宋芙的話字字句句都扎在她心上，尤其是她再想到她這個妾室的身份就是宋芙非要給的！

  惱怒之下，宋芷說話自然口不擇言起來，「你這一輩子就是個寡婦命——」

  「啪！」

  寧遠腦門兒青筋直跳，反手一巴掌甩在宋芷臉上。

  他倒不是護著宋芙。

  只是宋芷這話若是傳出去，那一個詛咒二殿下的罪名鐵定的逃不掉。

  宋芷不想活了，他可還不想死。

  情急之下，寧遠的力度不輕，宋芷被打的歪過頭去，白皙的臉頰瞬間腫了起來。

  她的眼淚一下就滾滾而落，不可置信的看著寧遠，抽噎著說：「你打我？」

  「你為了宋芙打我？」

  她眼中含淚，自是我見猶憐。

  寧遠看著，只覺心情平靜，甚至生不起半分憐惜。

  只後悔不該在宋家動手。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解釋，卻見身邊多了一道人影。

  宋芙？

  啪！

  又是一道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這次動手的人是宋芙。

  她看著宋芷的眼裡滿是殺意。

  宋芷連氣都生不起，被這眼神嚇得不輕，一個趔趄向後摔去。

  還是輕羅反應迅速，將她扶住。

  這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宋家人，林氏匆匆趕來。

  她最關心的是自然是宋芷，瞧著女兒雙眼含淚的可憐模樣，林氏心裡也有怒火翻湧。

  「世子。」林氏的聲音不算客氣，「這裡是宋家。」

  寧遠行了一禮，微垂眼帘，「岳母說的是。」

  林氏給了張媽媽一個眼神，「帶……月姑娘去上藥。」

  而後，她又看向宋芙。

  可眼神對視間，林氏便將話都咽了回去。

  宋芙看向寧遠，「這筆帳，我記下了。」

  說完，轉身離開。

  宋芙能感覺到身後寧遠落在她身上的視線，但她不曾回頭。

  晚飯後。

  宋芙聽春柳說寧遠回去了，寧綰綰和宋芷卻留在了宋家。

  她只一想便知，寧綰綰是個理由。

  真正想留在宋家的是宋芷。

  她心裡擔心晏江流，晚飯並沒吃多少，「江叔叔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晏江流失蹤，她自是將江氏商行的人都紛紛散了出去，一道尋人。

  江家商行經營多年，各處掌柜自有門道。

  「暫時還沒有。」

  夏榕輕輕為宋芙按著頭，「姑娘您別太擔心。」

  宋芙輕輕嘆息一聲，看向窗外。

  翌日，一早。

  謝家便在朝堂上彈劾了顧家。

  顧家的旁系有不少欺壓百姓，欺男霸女……各種證據確鑿。

  顧家辨無可辨，陛下震怒。

  當朝怒斥顧將軍管家無方。

  這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宋芙耳中。

  昨日她請謝昭轉交給謝大人的正是這些證據。

  自從上次顧璋對她說出那話之後，她就暗中交代江叔叔收集顧家的把柄。

  至於何時彈劾，她卻沒說。

  謝大人才是朝堂重臣，自會比她更清楚如何使用那些東西。

  但如今使用了也並非沒有作用。

  至少能轉移一些顧家的注意力，莫叫他們一直盯著晏江流那邊。

  不過她細聽了之後很快就明白。

  謝大人此次放出的只是一些邊角料。

  畢竟她搜集的那些證據還有很大一部分是關於顧璋的。

  又兩日。

  仍舊是沒有二殿下的消息。

  宋芙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

  「姑娘，雲依小姐來了。」

  宋雲依已梳起了婦人髮髻，眉間滿是關切。

  她快步進門，福身行禮，「小姑姑。」

  宋芙仔細打量了下宋雲依，招手示意她坐下，「你怎來了？」

  宋雲依面露猶豫。

  「知道二殿下的事了？」宋芙問。

  宋雲依點頭，抱住了宋芙，「小姑姑，您莫擔心，二殿下必會逢凶化吉，平安歸來的。」

  「再過幾日便是你們成婚的日子，雲依還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呢。」

  宋芙抬手摸了摸宋雲依的頭，「放心。」

  宋雲依又說：「外頭的那些傳言您更不要放在心上……」

  宋芙的手微頓，「什麼傳言？」

  宋雲依表情一僵。

  她的表情立刻變得無措，看了看宋芙，又看了看一邊的春柳和夏榕。

  「您，不知道？」

  宋芙抬眸看向春柳和夏榕。

  她確是不知。

  春柳和夏榕都垂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宋芙立刻明白，這流言必定與她有關，且還十分難聽。

  她聲音微沉，「說。」

  咚！

  春柳夏榕立刻一齊跪下，「姑娘，是奴婢讓夏榕不告訴您的。」

  春柳紅著眼說。

  「不不不，是奴婢，都是奴婢……」

  宋芙無視她們，看向宋雲依，「雲依，你說。」

  宋雲依也知瞞不過，只得道：「外頭傳言，小姑姑您不詳，從小克了親生母親，如今克二殿下……」

  惡意撲面而來。

  宋芙立刻明白春柳和夏榕為何瞞著她。

  宋雲依說完，夏榕立刻說：「姑娘，奴婢查了，這消息是從宋家放出去的。」

  「顧家那邊的人也推波助瀾了。」

  她聽說外頭的傳言之後，便開始著手調查，這結果也是剛剛知道的。

  宋芙微微抿唇，眼裡儘是寒意。

  她腦中閃過一個人名：宋芷。

  宋家人在外給宋家人潑髒水……

  她相信林氏腦子糊塗了也做不出這種事，畢竟林氏的孩子都姓宋。

  哪怕林氏對宋安徹底死心，也不會做這種事。

  只有宋芷。

  她當即起身，朝外走去。

  「小姑姑……」

  「姑娘……」

  宋雲依以及春柳夏榕急忙跟上，自是擔心宋芙會衝動之下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

  宋芙氣勢洶洶，直接衝到宋芷在宋家居住的院子。

  在宋家精心的養了幾天，她整個人都精神煥發。

  看見宋芙，她被嚇了一跳。

  但很快就有恃無恐道：「宋芙，你……」

  啪。

  宋芙上前就是一巴掌。

  她懶得聽宋芷說話。

  說她不詳也就罷了，偏偏還要扯上她娘和二殿下。

  「啊。」

  宋芷尖叫一聲，手捂著臉，「宋芙你瘋了嗎？」

  「你自己做了什麼你應該清楚。」宋芙眸光灼灼的盯著宋芷道。

  宋芷眼神輕閃。

  她心虛了。

  「我什麼都沒做。」宋芷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別以為你要嫁給二皇子就很了不起，在我面前，你永遠都……啊……」

  宋芙不想聽她說這些沒用的廢話，直接伸手掐住了她的喉嚨。

  她的手不算大。

  可有秋枳按住宋芷，讓她反抗不得。

  宋芷的侍女倒是想上前阻攔，卻被冬柃一腳一個，直接踹開。

  宋芙冷眼看著宋芷，一點一點加大了力氣。

  宋芷的呼吸逐漸艱難。

  她看著宋芙從始至終都冰冷淡漠的眼神，心裡終於生出一絲懼意。

  她……怕了。

  「宋芙！」

  林氏的聲音傳來，她看著這一幕，只覺目眥欲裂，「放開她！」

  「你答應過我的！」

  林氏模樣有些狼狽的跑過來，卻被冬柃攔住。

  眼看著宋芷的呼吸幾乎已經停止，秋枳才低聲說：「姑娘，差不多了。」

  再不鬆手人真要死了。

  宋芙這才鬆了手。

  宋芷一下倒在了地上。

  「阿芷！」

  林氏的眼淚都出來了，看著宋芙的眼裡全是恨意，「你怎麼能……」

  「她沒死。」宋芙聲音平靜，可心跳的有多快只有她知道。

  她袖子底下的手都在輕輕打顫，若非秋枳扶著，她怕也會摔倒。

  說到底她也只是個閨閣小姐，哪怕當過許多年的宗婦，手上自是乾乾淨淨不曾染血的，心裡怎可能和表面一樣平靜？

  可越是這個時候，她就越是不能表現的軟弱。

  林氏的哭嚎一下停止。

  宋芙繼續說：「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林夫人，管好她。」

  宋芙說完，這才離開。

  宋雲依愣了一下，忙跟了上去。

  林氏忙走到宋芷身邊，確定女兒真的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

  低低嘆息一聲，說：「別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