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全面碾壓

2024-09-29 20:19:32 作者: 一朵百合花

  陳安寧還沒有動,孟箏身邊的小姐便迫不及待地說道:「陳二小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反正今日來參加宴會的所有小姐都知道,你自小在鄉野長大,什麼都不會也很正常。」

  說著,她有意看一眼四周,尋求其他小姐的認同。

  有看熱鬧不怕事的小姐,立即附和。

  「陳二小姐不想認輸,」孟箏身邊,另一個小姐說道,「也可以請其他小姐幫你比試,我相信孟四小姐不會介意。」

  孟箏看一眼同昌郡主,倨傲道:「我的確不介意。」

  「我若提前認輸或是找人幫忙,不知我水準,孟四小姐還如何提點我一二?」陳安寧從容地起身,問同昌郡主道,「你在這裡等我,還是跟我一起?」

  同昌郡主立即起身道:「我跟你一起。」

  穿過層層觀望的小姐,陳安寧走上通往湖心舞台的拱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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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還是我幫你吧。」在下了拱橋,站上湖心舞台的時候,同昌郡主低聲說道,「我要輸了就輸了,我不怕丟人。」

  陳安寧寬慰她:「放輕鬆,我也不怕丟人。」

  「但再有兩日就是你的過聘禮,」同昌郡主勸道,「你雖不在意外人的非議,可總不好聽。」

  還有。

  她不在意,但廣陵王府呢?

  「不好聽,那就不要聽。」陳安寧吩咐前來的婢女,「跟孟四小姐的一樣。」

  婢女去後,同昌郡主還想勸,但看她意已決,只好閉嘴退到一邊。

  只是掃眼湖兩岸,她的心又忍不住沉了沉。

  看到孟箏表演時的樂器與書案並沒有搬走,而陳安寧已經坐到琴前,不少小姐都帶起了嘲弄或是看熱鬧的笑。

  孟箏身邊的小姐笑得最凶。

  ——「不會吧,她是想學孟四小姐將所有樂器都用一遍嗎?」

  ——「笑死人了,她會嗎?她以為她是誰呀?」

  ——「當然是明知道自己的姐姐跟孫世子定過親,還上趕著巴結討好的陳二小姐。」

  ——「真不知道謝大人為何會看上的她?」

  ——「還能怎麼看上的?你沒有聽街頭巷尾的那些傳言嗎?只能說謝大人心善,為維護她的清譽,不得已之下要娶她。」

  ——「開始了。」

  陳安寧有武功在身,湖岸的議論多數都被她聽到了耳中,但她並不在意。雙手搭在琴上,指尖輕挑琴弦,隨意地撥了幾個音。

  她本身不會彈琴。

  會彈琴的是身體的原主。

  藥王谷的弟子,從來都不止會醫術。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等,都必須要學。

  身體原主是柳修竹和殷惜弱收的最後一個弟子,在各方面,兩人對她的要求比以往藥王谷的弟子都要嚴格。

  因而,身體原主在其他方面的造詣並不比醫術差。

  只是她從來沒有表現過罷了。

  ——「笑死人了,你們聽出她彈的是什麼了嗎?」

  ——「小聲點吧,這裡可是廣陵王府。謝大人雖是被迫才娶的她,可笑太大聲了,廣陵王府多少也會感到丟人。」

  ——「我要是她,我就跳湖了。」

  ——「所以你沒有人家臉皮厚呀。」

  在各種各樣的嘲笑聲中,陳安寧微微閉一閉眼後,開始了。

  她彈的也是高山流水。

  ——「她彈的也是高山流水。」

  ——「班門弄斧,也不怕笑掉旁人的大牙!」

  看到陳安寧也彈高山流水,孟箏先是不屑的勾起一側嘴角,但很快她便悚然一驚!

  很多人都誇她琴彈好。

  唯獨父親卻從來沒有誇過她。

  父親稱讚她琴技高超,卻缺少基本的『情』。

  父親說她的琴聲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她聽過父親的琴,也知道與父親的差距,但她並不覺得她缺少的是情。

  她一直認為,她缺少的只是時間的沉澱。

  等她到了父親的年紀,自然而然能彈出與父親一樣動人,或者比他更動人的琴曲。

  但此刻!

  陳安寧彈出來的高山流水,與她父親所彈出來的高山流水,幾乎一模一樣!

  甚至比她父親的還要動人一些!

  孟箏先是震驚,繼而是不敢置信。

  她的雙手死死地掐著掌心。

  不可能!

  她不過一個鄉野丫頭,不可能比她彈得好!

  音樂的妙處在於:不管你聽不聽得懂,只要是好音樂,總能讓你共情。

  所以,不管孟箏承不承認。

  先前嘲笑或是打算看熱鬧的小姐們,都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或驚疑或驚駭或不可置信,又或果然如此的看著湖心舞台。

  ——「她怎麼……」

  孟箏身旁的小姐想說話,被另一個小姐拉住了。

  彈完琴曲,陳安寧又坐到了古箏跟前。

  依舊是高山流水。

  之後琵琶、笛子……

  但凡孟箏用過的樂器,她都用了一遍。

  且跟她一樣,都是高山流水。

  高下之分,不須宣於口,已經有了勝負。

  還剩書與畫。

  同昌郡主松下一半的心,又立刻提了起來。

  湖岸。

  孟箏死死地看著她,她就不信,她還能樣樣超過她!

  ——「她的書畫肯定不好,要是樣樣都優秀,怎麼可能來了京城快兩年,卻絲毫不顯?」

  ——「就是。」

  杏園東南角偏僻處。

  大長公主看著又是驚訝又是心疼的廣陵王妃,好笑道:「這下放心了?」

  廣陵王妃看著湖心舞台的方向,低聲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那你還真是冤枉我了。」大長公主輕嘆道,「我只知道她治好了我頭痛的老毛病,醫術不菲。其他的還真不……」

  聽她話只說一半,廣陵王妃回頭看她。

  大長公主忽然笑道:「我應該早就知道才對。她總跟著謝大人東奔西跑地查案斷案,以至於我都忘記她和秦桑下過棋,秦桑還輸給了她。」

  廣陵王妃道:「也就是說,她棋技也很高超?」

  大長公主道:「高不高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秦桑的棋技在國子監是沒有對手的。」

  「真是個妙人。」廣陵王妃眼底含笑,隱隱還帶著些憐惜,「真不知道她要吃多少的苦,才能練就這一身的本事。」

  兩人說話間。

  陳安寧已經寫完字,也畫完了畫。

  不出意外。

  她寫的也是高山流水幾個字,畫的也是高山流水畫。

  甚至,她還用了跟孟箏一樣的字體,畫的跟孟箏同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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