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正室發威

  「你幹什麼！」

  沈素娘第一個不滿了，眼下哪管什麼怕不怕的，她當娘的只知道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受了屈，誰都不行！

  宋奶奶雖沒說話，卻急急上前，一把就將宋茵拉拽起來，牢牢的護在了懷裡。

  幹了大半輩子的農活，兩婦人手勁可不是虛的，幾個嬤嬤丫鬟拉扯都沒將宋茵從中拽出來，還被沈素娘狠狠地撓了好幾把。

  丫鬟疼的都哭了。

  嬤嬤更是氣呼呼的向朱梓珊告狀，「二夫人啊，你看這兩個悍婦啊……」

  宋茵看在眼裡，眼睛忽然眯了一下，她乖乖巧巧的目光落向一旁的凌莊，提高音量道：「你真的是夫人嘛？怎麼他們這些下人都聽她的，不聽你的呢？」

  這話無疑就是拱火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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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是沒辦法的，誰讓這些人仗勢欺人跑他們家裡鬧事呢，宋茵不懂凌莊和朱梓珊之間的關係，但她也聽過不少婆婆嬸嬸嘮閒話，說誰家的正房和小妾之類的，她因此推斷猜測著。

  可這一句話卻真真的下了凌莊的面子。

  凌莊臉色一沉，倒是沒說什麼，而她身旁的嚴嬤嬤可不幹了，在府里夫人就沒少被朱梓珊欺辱打壓，怎麼出來了還這樣？憑什麼？！

  「二夫人！請你注意儀態！」

  嚴嬤嬤豁然開口，「說的好聽點，我們尊稱您一聲二夫人，可實際上您就是老爺的一個妾，擺架子擺到正夫人頭上了，你怎麼敢的！」

  寵妾滅妻，這可是律法明令禁止的大罪，宗祠宗親面前也絕不允許的。

  宋茵目光在凌莊和朱梓珊之間遊走，心道果然。

  看來這位縣令大老爺，也是一個為了小妾胡作非為的主啊。

  「嚴嬤嬤，看你是府里的老人給你個臉面，你還不識抬舉！」朱梓珊一向跋扈，此時囂張的氣焰更甚，抬手就狠抽了嚴嬤嬤一耳光！

  既然發作了，那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朱梓珊轉頭又吩咐身旁的丫鬟和嬤嬤，「還愣著幹什麼？把那個賤丫頭抓過來，給我狠狠地打！我的瑤兒現在還在燒著，她憑什麼還活蹦亂跳的？！」

  「是！夫人！」

  丫鬟和嬤嬤應聲就朝著宋茵撲了過去。

  「別過來！你們要敢動我女兒，我就跟你們拼了！」

  「縣老爺可是青天大老爺，要非昏庸，那老身這條爛命不要也罷！」

  沈素娘和宋奶奶抵死護著宋茵，兩人什麼都不管了，拼著這條命也不能讓這些人傷著宋茵半分！

  一時間劍拔弩張，兩撥人打成了一團。

  不管沈素娘和宋奶奶如何阻攔，都架不住寡不敵眾，到底眼睜睜的看著宋茵被丫鬟們抓住，拖拽到了朱梓珊面前。

  可是誰都沒注意，就在這拉扯過程中，不慎將宋茵的衣裳扯開了些，剛剛好露出那塊類似蓮花的胎記。

  凌莊本就氣悶，也嫌棄朱梓珊不懂王法，不知禮教，正要說話時就瞥見了宋茵身上的胎記，剎那間，她整個人如遭雷擊，僵愣住。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群壞人！」

  「我要找催爺爺！縣老爺一定不會縱容你們這群壞人的！」

  宋茵掙扎著試圖逃脫，奈何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抵不住那些大人，她被丫鬟一路拖拽著，硬是逼著跪在了朱梓珊面前。

  「壞女人！」宋茵撿起地上的石子就砸向朱梓珊，憤懣的眼裡金光凜冽。

  朱梓珊本要躲閃的，卻不知為何就是躲不開，小小的一粒石子狠狠地砸在了她臉上，頃刻間鮮血如注！

  「啊啊！疼死了！我的臉……」朱梓珊捧著臉嚎啕大叫，看到血更是驚的臉都白了。

  幾個嬤嬤和丫鬟也驚著了，急忙查看又安慰的，可朱梓珊滿心的恨意一股腦迸到了極限，她陰狠的盯著宋茵，「先把這個賤丫頭打死！快點！」

  「我看誰敢！」

  凌莊終於回過神，冷然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氣勢極強。

  丫鬟嬤嬤都是朱梓珊從偏院帶來的，自然聽命朱梓珊，可家丁們不是，家丁們面面相覷，自然不敢忤逆大夫人的，沒人敢動手。

  嚴嬤嬤道：「老爺們讓你們跟來是保護兩位夫人安危的，不是讓你們欺壓平民的，都聽見大夫人說的了，還不滾出去！」

  家丁們諾諾的點頭應聲，紛紛撤出了院子。

  朱梓珊氣的咬牙切齒，「大姐，你是故意要和我過不去嗎？行，因為老爺對我的恩寵你心裡有氣，我也認了，但瑤兒呢？」

  「你平日裡不是最疼瑤兒的嗎？還說要把瑤兒過繼到你膝下，如今她被人欺辱病成那樣，你不僅不管，還要偏袒這群刁民嗎？」

  凌莊藏在衣袍袖下的手指不由得攥緊，身體因為氣憤而微微發抖。

  這些都被宋茵看在眼裡，她立馬道：「小妾能這麼和正房說話嘛？娘親，奶奶，你們覺得呢？」

  沈素娘還被兩個身強力壯的嬤嬤壓制著，她滿心叫苦不迭，但也不忍責怪女兒多嘴，就隨口道：「誰給小妾的臉呢？敢這麼說話，不打她留著過年麼？！」

  宋奶奶在剛剛的爭鬥中不慎閃了腰，雖不嚴重，但動彈有些費勁，還有兩個丫鬟按著她，眼下就哼了哼，沒說話。

  宋茵和沈素娘的話無疑不是點醒了凌莊，她素來識大體顧大局，只覺得沒必要爭寵鬧事，惹的別人笑話，自己苦就苦吧，命就是這樣沒辦法的。

  可如今朱梓珊一次次蹬鼻子上臉，三番五次的下她面子，她也不是沒脾氣的，凌莊想都沒想直接抬手狠抽了朱梓珊一記大耳光！

  「掂量好你的身份再跟我說話！我是正房正妻，無論你生幾個，都是要養在我房裡，他們都要喊我一聲娘親，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嫡母？」

  「嫡庶不分，尊卑不明，不遵法紀，招惹是非，來人，把朱氏綁回去交由老爺發落！」

  凌莊幾句話說的朱梓珊火冒三丈，可面對衝進來的家丁，她又攔阻不得，最終被堵住了嘴，捆了個結實，押進了轎子裡。

  餘下的幾個丫鬟和默默此刻也成了縮頭烏龜，沒想到一向低眉順眼沒脾氣的大夫人，突然發作起來竟如此厲害。

  凌莊沒空跟這些人計較，就讓嚴嬤嬤帶他們出去教訓。

  沈素娘和宋奶奶解脫了，急急跑來抱過宋茵，上下檢查查看，生怕哪裡傷著了，確定無事後還是心疼不已。

  「娘親我沒事的，不怕不怕啊。」宋茵還寬慰著沈素娘，然後又緊張的握住奶奶的胳膊，攙扶著奶奶坐下，「奶奶，你剛剛閃著腰了？我看看。」

  宋奶奶一怔，沒想到自己都沒喊疼，孫女兒竟然還留意了。

  凌莊站在一旁看著宋茵跟娘親奶奶溫馨的場面，注視著這個古靈精怪可愛又乖巧的小姑娘，滿心的酸楚無法形容，淚水早已落下。

  「茵兒……」

  「我的茵兒……能讓我再看一下你的胎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