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謠言

  錢波這一走，尷尬的是留下的人。

  他們之前確實是沒從菜里吃到過髒東西，可錢波這事情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發生，總歸對他們是膈應的。

  做到桌子上也吃不下飯，紛紛放筷結帳走人了。

  沒一會廳里就走得沒人了。

  原本還在等著吃飯的幾人也都走了。

  「娘，你別傷心，這是暫時的。」

  姜寧轉身看向陸平。

  「我不傷心，這很正常。」

  她把裝著老鼠尾巴的碟子放到桌上，往後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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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把大廳都收拾了吧，等會我做幾道菜，咱們吃飯。」

  姜寧到了後廚，在後廚幹活的幾人都迎上來。

  「怎麼樣了，我剛才透過帘子看，他們怎麼都走了啊。」

  芳娘很是著急地問道。

  「對，他們都走了，芳娘你帶著劉嬸子一塊去幫著收拾吧，我做幾個菜，咱們中午吃飯。」

  芳娘也不敢多問，就帶著劉嬸子出去了。

  看到孫良就抓著他問。

  「外面到底怎麼了，怎麼人都走了。」

  孫良給芳娘和劉嬸子簡單說了情況，兩人聽後臉上都掛著愁緒。

  「娘。」

  陸沅和陸盛走到姜寧旁邊，語帶關心又夾雜著一點小心。

  「娘沒事，今天鋪子裡應該不會再來人了，炒好的菜一會咱們吃，今天下午你們去找於先生問課業吧。」

  陸盛還想說什麼，但被陸沅拉住，對他搖了搖頭。

  兩人把之前備好的菜，都放到了灶台上，其他沒切的菜放到一邊。

  姜寧帶著兩個孩子把後廚收拾了。

  今天剩的菜很多，孫良和陸平送了兩馬車的泔水。

  等他們回來，姜寧宣布開飯。

  飯桌上大家的心情都受到了影響，只有姜寧吃得歡。

  「怎麼了你們怎麼不吃啊，這菜不好吃嗎？」

  「好吃，好吃的。」

  芳娘等人怕姜寧多想，端著米飯，夾了許多菜，大口地吃。

  姜寧並沒多想，她知道這些人都是關心她呢。

  「明天正常開門，但是備菜減半，我下午去找趟周大，跟他說明日先不用送了，該用什麼就用什麼，不用擔心浪費的菜。」

  姜寧看著波瀾不驚，芳娘不知道姜寧是真不在意還是裝不在意，一時間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寬慰她幾句。

  她先吃完飯就去找周大了，芳娘他們在店裡收拾，四個孩子一塊去了於之恆家。

  姜寧到周大家的時候，他們正在吃飯。

  大門敞開著，姜寧就直接進去了。

  周大看到姜寧來了，很是驚訝。

  「姜掌柜你怎麼來了，是不是菜不夠了，馬車就在家呢，我趕緊……」

  「沒事，我來是告訴你，百味齋這兩天出了點情況，明日先不用送菜，後日再送，送的時候數量減半，什麼時候恢復我再告訴你。」

  「好嘞姜掌柜我知道了，你放心。」

  姜寧跟周大叮囑完就走了，換了身衣服變成男裝在城中閒逛。

  走到最初做生意的集市上，坐到了一處茶攤歇腳。

  正想著中午時候發生的事情，就聽到了旁邊的閒談，提起了百味齋。

  「你們聽說今天中午發生的大事了嗎？」

  「咱這小縣城能有什麼大事啊。」

  「出人命的大事！」

  那人即便故意放小了聲音，可還是被周圍的人聽到了。

  周邊的人都閉上嘴沒再說話，靜靜聽那桌人談話的後續。

  「什麼出人命的事啊，你別繞館子啊。」

  「小點聲！」

  那人不滿朋友的大聲。

  兩人放低聲音，卻仍能被周圍的人清晰地聽到聲音。

  「百味齋知道吧，中午有人在那個飯館裡吃到了老鼠尾巴。」

  「什麼，老鼠尾巴？」

  兩人拙劣的表演在姜寧看來很明顯，但對其他人卻十分奏效。

  那兩人一唱一和，一驚一乍，把中午在百味齋的事情說了出來。

  表面上是兩個人在說悄悄話，實際上所有客人都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兩人說完後就結伴走了，留下的客人就那兩人說的話，再開啟一波討論。

  姜寧沒繼續聽後面的人如何評價百味齋，直覺告訴她這兩人肯定有問題。

  給茶攤留下錢，姜寧就悄悄跟了這兩人一路。

  兩人這一下午去了三個茶攤，說了同樣的事情。

  原本的懷疑，現在已經是十足的肯定了。

  姜寧尾隨兩人到了一處胡同，兩人進去後，姜寧就找了一處堆放雜物的地方躲了進去。

  兩人沒一會就出來了，手裡拋著剛得手的錢袋。

  「這人也太摳門了，說好三兩，就給了二兩。」

  「二兩就二兩吧，人家不給你也沒辦法。」

  「我怎麼不敢，能傳百味齋的謠言，就能傳他客來香的。」

  這人的嘴巴被身旁的人捂住。

  「你幹嘛呢，小聲點。」

  「這麼謹慎幹嘛，這沒人會聽到的。」

  「別說這個了，走走走，咱哥倆今天去開心開心。」

  姜寧在裡面屏息又等了一會，確定沒人再回來，也沒人再來，才從雜物中出來，趕緊回了百味齋。

  陸平他們正在跟於先生討論課業呢，卻被陸婉淑突然叫出來。

  於之恆平日教課是嚴禁打擾的，可見陸婉淑有多著急。

  一看到陸平他們，就趕緊問道。

  「你娘那中午是不是出事了啊，我說你們怎麼剛過中午就來了，合著是出事了啊。」

  陸平和於宜年面面相覷。

  於之恆聽說是百味齋出事了，沒了被打斷的不滿。

  「百味齋出什麼事了。」

  兩人齊齊看向陸平。

  陸平沒立即解釋，而是向陸婉淑問道。

  「陸姨，你是怎麼知道中午百味齋出事的。」

  「我剛出去聽別人說的啊，滿大街都在說這件事，我都不用特意打聽，人家的話就往我耳朵里鑽。」

  陸沅和陸盛相視一眼，眼中儘是擔憂。

  「到底什麼事啊，你們給我說說啊？」

  於之恆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聽娘子的話，此事一定不小。

  「夫子，中午有人在百味齋的菜里吃出了老鼠尾巴，我娘努力證明了，但鋪子還是受了影響。」

  「那人沒給我娘繼續辯駁的機會，扔下錢就帶人走了，剩下的客人也都走了。」

  陸婉淑臉上帶著不忿。

  「中午的事情，現在滿大街都知道了，這裡面若是沒人算計，我就不姓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