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動手

  「這是為何啊？」

  劉生滿面愁容，看得錢波……有點倒胃口，吃下去的紅燒肉都不香了。

  「我這活怕是干不長了，百味齋把客來香的客人都吸走了，我們的客人一天比一天少，這麼下去根本沒辦法支撐下去。」

  劉生抬頭轉圈看了一眼客來香，語帶傷感。

  「在這幹了這麼久，都有感情了，突然要離開就跟要離家一樣，挺捨不得的。」

  

  錢波一時間分不清劉生到底是不是有事要求自己，還是單純地跟他聊個天。

  他看劉生的表情太過真摯，以至於對自己之前的判斷現在不肯定了。

  「就……」錢波的眼神配合著手指，指了指上面。

  「你們掌柜的就沒想什麼辦法嗎？」

  「想了，降價，送東西都想了，沒用。」

  錢波是知道孟浩言些底細的，之前的搶他生意的人都是怎麼沒的，他心裡有數。

  「劉老弟，咱哥倆現在把話說到這，你就別跟我藏著掖著了，你家掌柜就沒想做點別的？」

  錢波看劉生還想裝傻，直接把話點明。

  「比如之前那些飯館都是怎麼倒了的？」

  錢波一臉肯定，以及你被裝了我都知道的神情，讓劉生始料不及。

  「掌柜的事，我一跑堂的怎麼能知道呢。」

  見劉生還在裝傻，錢波吃了一口紅燒肉，沒接他的話。

  劉生沒想到之前進展好好的，怎麼現在就冷場了，想起孟浩言跟他說的話，背後甚至有些冒汗了。

  「兄弟是個敞亮人，我跟兄弟說這些也沒別的意思，就是看那百味齋不順眼。」

  劉生從懷中掏出銀子的一角，提醒錢波看看，用手抱住銀子拿出來，從桌下遞給了錢波。

  錢波拿到銀子先用手掂量了一下，再從桌下看了一眼，十兩。

  「這麼多錢，劉老弟……這是什麼意思？」

  劉生向錢波抱了一拳。

  「我想請錢兄為民除害。」

  「我？為民除害？劉老弟，我不懂你是什麼意思。」

  「錢兄，這件事純純是我個人看不慣那百味齋，掌柜不想得罪人，但我不能失去這個活計啊，我全家都靠我這份錢養活呢。」

  「那百味齋以次充好，從小說害我要沒活干，客來香開不下去，從大說可是坑害了全城的百姓啊。」

  「那百味齋的掌柜姜氏，肯定是仗著之前在百味食肆當著眾人做肉餅，讓大家相信她的東西都是好的，這樣一來，她後面再換成次的，就沒人懷疑她了。」

  「錢兄最好回家問問家裡人，看有沒有吃過那百味齋和百味食肆的東西，免得被她害了。」

  錢波並不是一個聽風就是雨的人，若不然也不會混到現在，他把錢放到袖子裡，把手伸在桌子中間，示意劉生把錢拿回去。

  「錢兄這是何意？」

  「劉老弟，你是不是當我傻，你都沒證據的事情，怎麼讓我去做，你怎麼不去做呢？」

  劉生從接到這個任務，就沒想到過錢波會這樣問，一時卡殼，只能憑急智。

  「我怎麼能去，我是客來香的跑堂，我若是去了，肯定會牽連客來香的。」

  錢波還是不為所動，劉生把錢波舉著的胳膊拉下來，咬了咬牙，又從懷裡拿出五兩銀子，從桌下遞了過去。

  「錢兄見多識廣，這件事情不必需要證據，只需要讓大夥都知道，那百味齋的飯菜不乾淨就行了。」

  劉生一個跑堂，月錢幾百文，除非是那百味齋殺了劉生全家，不然就憑一個不服氣，錢波不相信劉生會拿出十五兩銀子請他辦事。

  這背後真正的主使是誰，不言而喻。

  「劉老弟早說啊，還兜這麼大個圈子，這事包我身上了。」

  「好好好，錢兄大義。」

  錢波收了錢，找人打聽了一番百味食肆和百味齋的事情，把姜寧的情況都打聽了一下。

  去百味食肆買過東西，甚至還去過陸家村打聽，把姜寧和她身邊的人都打聽了一遍。

  等他做足準備，帶了幾個人，就來了百味齋吃飯。

  專門挑了中午人最多的時候，在門口等到了位置。

  點了百味齋的幾道招牌菜，其中就有跟客來香的同款招牌菜紅燒肉。

  他原本不想吃的，可聞著大廳中的香味，又看到上來的紅燒肉色澤鮮亮，沒忍住吃了一口。

  就這一口差點讓錢波破功，後悔接了這檔子事。

  百味齋的紅燒肉比客來香的好吃多了。

  曾經他以為客來香的紅燒肉是最好吃的，如今吃到百味齋的，這個最好吃，僅一口就易位了。

  錢波專門要了饅頭和米飯，卻沒嘗出什麼怪味。

  劉生對他說百味齋的東西有問題，他把桌上的菜都吃了一個遍。

  不管哪個菜，味道都比百味齋的好，而且量大便宜。

  怪不得客來香的生意不好了，換成他，他也回來百味齋吃的。

  本來信心十足地來砸場子，他卻突然有些捨不得了。

  想到了兜里的錢，他還是咬牙做了，不過做之前他得先吃飽，不然這錢就白花了。

  幾人吃得差不多，錢波讓同行的朋友擋住自己，他從衣袖裡掏出準備好的老鼠尾巴，放到了菜里，再把菜蓋上。

  錢波等了一會，才伸筷子夾向那菜。

  「我這是什麼東西，這是菜嗎？」

  錢波喊同行的人看向他的筷子，驚訝的聲音驚動了其他食客，陸平在一旁點菜的時候也聽到了，趕緊過來看。

  「我這是老鼠……尾巴，你們這菜里居然有老鼠尾巴。」

  此言一出，原本正在吃飯的人都放下了筷子，圍到了錢波那桌。

  他保持著夾菜的動作，把他的發現展示給眾人。

  菜里夾著老鼠尾巴，若是不仔細看，十分有可能就吃下去了。

  「大傢伙都來看看，我可沒有騙人啊，要不是我眼尖，我今天就喪命了。」

  陸平和孫良孫實聽到趕緊過去，都看到了錢波筷子上夾的老鼠尾巴。

  於宜年在樓上收拾，下樓的時候看到眾人圍在一處，像是要打架的樣子。

  他站在台階上聽到了眾人的討論，顧不得想別的，直接去後廚找了姜寧。

  而姜寧趕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陸平險些跟那人動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