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痛打落水狗

  這話刺激到了孫軍波。

  「啊呸，你說誰沒出息呢，」孫軍波將大口袋朝後背一丟，看看後面，那牆不怎麼高，成年人是很容易到裡頭去的，更何況現在是晚上，生產隊內的王大叔早回去睡覺去了，這的確是行竊最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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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裡頭去，你把風？」

  「軍波哥你去好了，我啊，給你看的好好的，保證不出問題。」

  她是太清楚孫軍波了。

  這孫軍波是個急性子，有勇無謀不說還是個耙耳朵，前世，他很喜歡聽孫紅娟的話。

  他完全是個沒主心骨的小人。

  孫軍波不敢耽誤，縱身一躍進入了養雞場。

  才進去，裡頭的老母雞就咯咯咯地叫了起來，孫軍波將心一橫，什麼也不怕了，抓了雞蛋就小心翼翼放在了口袋裡，才兩分鐘不到十幾個雞蛋就到手了。

  他興奮極了，儘管擔心暴露，但還是接二連三將雞蛋丟在了口袋裡。

  就在這千鈞一髮，孫軍波一把按在了老鼠夾上。

  他慘叫一聲丟下雞蛋口袋就去解老鼠夾。

  這老鼠夾是前段時間倉庫管理員王大叔放的，專門逮捕賊。

  哪裡知道這群小偷厲害得很，他們神出鬼沒，自己放了捕獸夾，人家就不來，自己一旦什麼都不準備，這群傢伙保證會來。

  在老鼠夾發動的一瞬間，外面有了王大叔嘶吼的聲音。

  「來人啊，快抓賊了！」

  「半夜三更有人到生產隊的養雞場偷雞蛋了啊！快來人。」

  這附近的村民還沒睡著呢，聽說鬧賊，一個比一個還勤快。

  說是去抓賊，其實不外乎去看熱鬧罷了。

  反而是在這群人裡頭混入了真正偷雞蛋的賊，那人還納悶呢，自己今晚壓根就沒行動，怎麼還有人在抓賊啊。

  眾人一窩蜂一般到了養雞場。

  這時候孫軍波害怕了，打開捕獸夾就跑。

  但說時遲那時快，一群如狼似虎地弄明握著白花花的手電筒就到了養雞場，老遠就有人看到了賊，那人握著木棍朝孫軍波後背狠狠地打。

  二愣和幾個青年人速度很快鑽到了裡頭。

  一通雞飛狗跳，孫軍波給抓住了，他被打得鼻青臉腫，老半天都沒爬起來。

  王大叔還擔心這偷雞蛋的賊會跑了，一屁股坐在了孫軍波身上。

  「王大叔啊，你總說有人偷雞蛋，我們鄉里鄉親的還不相信呢，哪裡知道今天應驗了，果真有賊啊，這怕不是外鄉人吧？」

  此刻的孫軍波被教訓得半死不活。

  又擔心被親人認出來了，羞愧地將頭埋了下來。

  所以一時半會沒人看出來端倪。

  這群人闖到裡頭去的瞬間，杜心言就走了，什麼給你看風啊，可拉倒吧。

  回家發現便宜老公沒在，倒讓她感覺奇怪，等了會兒，沈喬南回來了。

  「做什麼去了？」杜心言好奇地眨巴眼睛問。

  沈喬南也不隱瞞，「有人偷雞蛋，就說生產隊總是丟東西呢，居然是孫軍波。」

  「那他可丟了他父親的臉了，他爸爸一輩子要強，這下好了。」

  實際上孫軍波的父親也是個心術不正的人，自打做了村長以後他做了不少惡霸一樣的事，尖酸刻薄為所欲為，幹活的時候給自家人記的工分多，給人家記得少。

  這也就罷了，他還三天兩頭借檢查倉庫的藉口往家裡順吃的，人家都沒飯吃，就他家裡人吃得油光滿面的。

  此刻，孫和平氣鼓鼓地到了現場。

  二楞急忙走到了村長面前，「是我，是我二楞看到他偷雞蛋的，我老遠就看到了，我找了王大叔的，賊也抓住了，你可要獎勵我兩個雞蛋。」

  「好好好，你二愣今天做了無產階級的榜樣，我呢就獎勵你兩個雞蛋，賊呢？」

  王大叔氣咻咻地起身，抓著馬鞭子狠狠地一把抽打在了孫軍波後背上。

  「村長你可來了，現在賊就在這裡呢，你就說一說這膽兒多肥啊，天才黑就偷雞蛋呢，這要不是二楞舉報，我是不會知道的，來來來，大傢伙兒看看這究竟是哪一個村子的，可真是丟人現眼啊。」

  在那年代，偷竊可是重中之重的大罪。

  大家將孫軍波撕了起來，孫軍波一看孫和平來了，頓時嚇壞了。

  尋常時候在家裡孫和平就時常批評自己，說他思想不要積極，遊手好閒沒能耐，這下好了，偷雞蛋被抓。

  孫和平早已氣壞了，接過來馬鞭就給了十幾下。

  頓時疼得孫軍波齜牙咧嘴。

  「偷東西，我要你偷！還偷到咱們村來了，我們村的雞蛋才多少啊，你這不要命的賊，之前偷了多少啊，都拿出來！看我不把你扭送到公安局去我。」

  孫和平一邊發泄怒氣，一邊抽打。

  孫紅娟也在人堆里，她越看越感覺那賊像極了哥哥，急忙湊近。

  「哎呀。」

  孫紅娟一把抓住了父親的那邊，哭了起來，「爸，這不是賊啊，這是我哥哥啊。」

  「你哥，你哥再怎麼不好也不可能偷雞蛋，」孫和平顯然是不相信的，剛剛光顧著教訓賊了，壓根就沒看看教訓的是誰，此刻拉了賊看看臉，頓時大吃一驚，「怎麼是你？你小兔崽子不要命了在這裡偷雞蛋，這裡的雞蛋是你能偷的嗎？」

  眾人也才發現偷雞蛋的賊居然是村長的兒子。

  有人幸災樂禍地說：「想不到我們村長一世英名讓兒子給壞了名頭，他王大叔，咱們這就去找派出所的。」

  「小時偷針，長大偷金啊，」有人湊近孫和平，建議：「還是要嚴肅處理。」

  孫軍波在人堆里各處看看，他只認為自己今天運氣不好才落網了，卻想不到是杜心言在推波助瀾。

  「爸，都是……哎呀，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偷東西，您處罰我。」

  孫和平一看，再鬧下去自己就要完蛋了。

  他頓時老淚縱橫，「我這一輩子沒偷雞摸狗過啊，我這兒子怎麼就這樣啊？這小兔崽子給我丟人現眼了，按理說是要送到派出所好好管教一下的，但這……請大家給我個面子吧，這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大家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改過自新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