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臉孫紅娟

  杜心言出來時，手中還拿著一本嶄新的護士證。

  她滿臉譏諷地將小本本甩在了孫紅娟臉上，「你看看吧，如假包換！」

  孫紅娟怔愣住，不敢置信地翻閱，可護士證上貼的的的確確是杜心言的照片。

  怎麼可能！

  這護士證明明在她身上，杜心言什麼時候偷回去的！

  這賤人還故意讓自己誣陷。

  可惡！她絕不會讓大哥娶這種心機深沉的賤人！

  「你哥從我這裡拿走了五斤大米，有些人面上裝作一副好同志的模樣，卻借糧不還，這和舊社會剝削人民的地主老財有什麼區別？」

  孫紅娟恨得直咬牙，她以前怎麼沒發覺杜心言這麼牙尖嘴利，一張嘴便朝她心窩子狠戳。

  

  「你！你等著！我這就回家給你取！」

  約莫半刻鐘，孫紅娟拎著一袋大米健步如飛地走來，她抬高下巴，將東西惡狠狠地甩在地上，羞辱的意思不言而喻。

  一小撮白米漏了出來。惹得周圍人眼紅不已。

  杜心言見狀，痛惜地看著地上散落的糧食，驚呼起來，「大家快看啊，她竟然糟蹋農民同志的心血！」

  「你胡說，分明是你自己沒接住，和我可沒關係！」孫紅娟身子猛地一哆嗦，趕緊辯解道。

  剛剛她只顧著羞辱杜心言，情急之下，竟忘了當眾浪費糧食是什麼後果。

  她現在迫切地想把鍋甩出去。

  「大傢伙可都看得清清楚楚，這袋糧是你故意丟地上的！群眾的眼光都是雪亮的，哪會說假話，和你這種禍害勞動成果的壞分子同流合污！」

  旁觀人聽到杜心言吹捧的話語，個個挺直脊背，疾惡如仇地看著孫紅娟。

  杜心言唇角微勾，也仿佛越說越激動，高舉起雙臂，號召：「主任，我們還處在艱苦時刻，每一顆糧都來之不易，我覺得現在就要與這種不正之風鬥爭到底！」

  李麗華瞧了杜心言一眼，滿腹疑慮。

  起先她以為杜家妮子是個木訥的性子，還整日不知羞恥地跟著孫家小子屁股後面跑，可眼下，這丫頭條理清晰，口齒伶俐，怯懦的眼眸里煥發出神采奕奕的光芒，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難道以前真是她看走眼了？

  「孫同志，你這種行為真是大錯特錯！你現在抓緊把糧食撿起來，真心實意地和杜同志道個歉，等會到了大隊書記面前，也能從輕處置你！」

  孫紅娟緊咬著唇，差點把腸子都悔青了！

  她不明白，怎的杜心言三言兩語，她就變成了人民公敵，人人得而誅之了？

  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孫紅娟蹲下身，一點點將大米撥到袋子裡，遞給杜心言，咬緊牙關道：「心言姐，是我的不是，你別介意。」

  看著孫紅娟氣得臉都綠了，杜心言唇角勾起，心裡無比暢快。

  「杜同志，你今天好好休息，你放心，這件事組織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罷，一行人帶著孫紅娟浩浩蕩蕩地離開。

  白撿了一天假期，杜心言也沒拒絕，回到家，確定周圍沒有了人，她才仔細研究起自己的空間系統。

  默念一句空間，下一秒，她整個人竟然已經站在了一處極具現代化氣息的醫院裡。

  白色的瓷磚光可鑑人，白熾的燈光亮如白晝。

  這是……她上輩子工作的金陵醫院？

  她壓住心中震驚，看著空無一人的門診大廳，心中又是一陣狂喜。

  好不容易平復了心跳，她便在醫院中四處逛起來。

  手術室、藥房、病房......一應俱全。

  順著走廊，她來到了藥房，試著推了推藥房的門，很容易便進去了。

  藥房裡擺著滿滿當當的貨架，貨架上堆滿了各式藥物，品類繁多，令人眼花繚亂。

  從阿司匹林到嗎丁啉，還有一些不常見的特效藥，應有盡有。

  杜心言心念一動，一支燙傷膏已經出現在她手中。

  抬頭再看向貨架，竟然依舊是滿的。

  難道空間醫院裡的藥品是可以自動補貨的？那不就是說永遠都用不完！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她又從不同的架子上拿了幾樣藥品，然後發現架子上的藥很快就被補滿了。

  這一下，杜心言是欣喜若狂，有了這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藥品，她以後就是什麼都不干，在這貧瘠的年代也能過得很好！

  懷著激動的心情離開藥房，杜心言想試著走出醫院，可醫院外頭卻是一片無名名的，仿佛有一堵無形的牆，讓她走不出去。

  出不去就出不出去，杜心言又去一樓大廳逛了一會兒，還去食堂看了看，後廚竟然正在蒸包子。

  她隨手拿了一隻，咬一口，滿嘴油香，還是以前的味道。

  可惜食堂里的吃食不會補滿，吃了就真的沒了。

  這讓她稍微有些遺憾。

  吃飽喝足，杜心言就從空間裡出來，還帶出了那支燙傷膏。

  給自己的手背抹了藥，等手沒那麼疼了，她掃視家裡雜亂的擺設，幾乎沒有立足的地方。

  她悠悠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麼活下來的，下了班就在床上躺著，從不打掃衛生，要不是一直領著前夫沈喬南的津貼，她恐怕會活活餓死。

  沈喬南是部隊裡最年輕的少將，因為他爺爺跟自己爺爺是老友，一早就給他們結了娃娃親。

  要不是她跟沈喬南結了婚，她這種做派，怕是早被拉到街上批鬥了。

  可是她一點都不珍惜，後來嫁給了孫軍波，十幾年照顧孫家一家老小，倒是磨出了潔癖。

  杜心言利落地挽起袖子，打了一盆清水，又拿了抹布和笤帚，開始打掃屋子裡的衛生。

  屋子不大，她很快就收拾乾淨，還順手把髒衣服都泡到了水裡。

  收拾完畢，她揉了揉發酸的水桶腰，想到自己現在的噸位，內心不免一陣惆悵。

  上一輩子，孫軍波整天拿外貌羞辱她，旁人也一直對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後來，她下定決心減肥，才發現她的底子並不錯，成功瘦身後，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美女。

  把髒衣服洗乾淨後，杜心言洋洋灑灑寫了一紙減肥計劃，將紙貼在最醒目的地方，估摸著時間，就開始準備晚餐。

  生怕自己餓著，家裡的米麵十分充足。

  杜心言將洋芋切成細絲放入面中，打入兩個雞蛋，用筷子攪成金黃的麵糊，放在鍋中用小火煎著。

  不到一小會，金黃酥脆的小餅出鍋，空氣中到處瀰漫著噴香誘人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