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信

2024-09-29 13:46:08 作者: 一景之月

  金忠臉上一絲感動一閃而過,看著朱棣行禮,更是慌亂了手腳,原先的那份氣定神閒,此刻蕩然無存,連忙扶起,瞧朱棣如此動情,金忠也動了真情,躬身道:「先生言中了,難得先生不棄,小人不才,自當歇力報銷,絕不負先生今日知遇之恩!」

  

  朱棣瞧出了他的心思,微微點了點頭,道:「自己人,張指揮使但說無妨!」

  張信有些猶豫,道衍和金忠乃是聰穎之人,瞧張信面帶憂色,金忠慌忙抱拳道:「先生有事,儘管處理,小人跟隨這位兄台四處參觀一番便是?」說著他指了指道衍。

  朱棣瞧了瞧張信,心知此人乃是朝廷的指揮使,此刻背叛朝廷,深夜來訪,定有大事發生,聽金忠如此一說,也不再客氣,微微拱了拱手,便轉身朝自己的府邸走了去,張信跟隨其後,尾隨而去。片刻便消失的偌大的燕王府內。

  待朱棣和張信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見,金忠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意,那笑意竟然是對著道衍,好一會兒,才問道:「廣孝兄,(道衍出家之前,俗名為姚廣孝,出家後,才有了道衍這個法號)這」明「字解的如何?」語氣竟似對老朋友一番。

  道衍緩緩自朱棣的背影之中,收回了目光,勉強笑了笑道:「解得好,不愧是鐵嘴金忠啊!」原來,這金鐘乃是袁珙的朋友,自幼熟讀《周易》,善《易》卜。他是在袁珙的幫助下來到北平的。起先,他的一個兄長在通州服役,兄長死後他補替,但家中太窮,連個盤纏都湊不齊,袁珙知道後就出資助他北上。到了北平,金忠一邊做他的小卒,一邊得空就去北平城賣卜算命,虧他巧舌如簧,漸漸地竟也混出了一些名堂。道衍自袁珙處聽說了此人,便通過袁珙認識了此人,燕王對起兵一事猶豫不決,道衍把他找了來,稱燕王病了,讓他給占上一卦,金忠本對燕王好生敬仰,收到了道衍的邀請後,連夜趕到了北平府外,一連數日在北平府外等候,二人這番設計了一番,否則哪有這麼巧,偌大的北平府,算命看卦的數之不盡,偏巧上了他的卦攤,若不是朱棣之心接納他,他一待朱棣算上一卦,便功成身退,但不料,朱棣求才若渴,道衍也有意讓他堅定朱棣的揮兵南下的決心,便一再挽留,讓他進了燕王府。

  朱棣帶著張信,疾步向內走去。

  剛走到徐王妃,忽然發現徐氏正站在門口,向朱棣的府邸方向張望。朱棣忙道:「王妃怎還在此?夜深如此,怎還不休息」。

  徐王妃瞧是朱棣,微微福了一身,行禮道:「王爺,家兄來信!」頓了頓,徐王妃美目一轉,望了一眼朱棣身後的張信,張信慌忙行了一禮,道:「下官張信,見過王妃!」徐王妃回了一禮,瞧朱棣並無一色,顯然對此人十分信任,當下也不懷疑,朱唇微微啟動,貝齒緊咬著下唇,低聲道:「徐公公也來了!」

  朱棣這才明白。徐王妃乃是開國功勳,徐達的長女,他口中所言的家兄,定是指徐增壽,他腦子一轉,立即明白,定是徐增壽自建文帝處,得到消息,得意潛人送來了一封信,但眼下,朝廷耳目甚廣,此刻若是被人發現,定當惹建文帝的懷疑,但若是朝廷的太監,建文帝自是放心。

  洪武十七年四月,朱元璋對宦官機構進行第一次調整時,增設了禮監司,其職權為掌宮廷禮儀。至洪武二十八年第二次全面調整時,司禮監的職權則改為掌冠婚喪祭禮儀、賞賜筆墨書畫、督導光祿司供應皇宮筵宴等事務。這時,司禮監雖仍排列在內監之後,但新增加的掌御前勘合、內使出門馬牌等機要工作,無疑已大大提高了其地位。但朱元璋生平鑑於各朝各代的太監干政情況嚴重,在位期間雖提高了太監的地位,但鑑於漢朝太監干政的巨大影響,對太監極為痛恨,生平曾經嚴令不允許太監干政,作為正統繼承人的建文帝,對此自然奉為金科玉律,在他手下的太監個個勞累無比又地位極低,其實太監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情感傾向,他們對朱允炆十分不滿卻又無處訴苦。朱棣正是看中了這群身份低下厲害之處,不但積極結交宮中宦官,還不斷送禮給這些誰也瞧不起的人,於是一時之間,燕王的威名,宦官之中流傳開來,大家都甘心為燕王效力。此刻徐增壽派遣一個太監來送信再合適不過了!

  想到這封信或對燕藩不利,朱棣的心頓又提了起來。徐王妃瞧在眼裡,疼愛的望了一眼,朱唇啟動,本想說點什麼,但瞧張信在場,也不能顯的過於,因而故作輕鬆地笑道:「既是兄長所送之信件,想必也不是什麼大事,方才臣妾詢問了一番,似無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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