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作壁上觀
2024-09-29 10:55:18
作者: 當貓
「棺材?」姜芋露出不解,隨即反應過來,「醫療糾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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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色老頭還在不停寫著什麼,「不過不是我,是隔壁的老賈,治死了個人。」
「中醫也能治死人?」姜芋望向桌子上放著人體經脈的標本,白色橡膠微微發黃,上了一些年頭。
色老頭邊寫邊說,「抑鬱症,十六歲,哎,我還跟老賈說過這個中醫治不了。」
「信奉中醫是萬能的?」姜芋瞟了一眼色老頭面前的紙,應該是一份病歷。
「他不聽,」色老頭繼續書寫,「開了些茯苓、人參、棗仁、遠志、木香等。」
「歸脾湯?」姜芋隨口說道,色老頭字跡龍飛鳳舞,看著又不像是病歷。
色老頭有些意外,「你也知道歸脾湯?」
「主治氣血兩虛,」姜芋收回目光,「後來還是自殺了?」
「是啊,」色老頭搖了搖頭,「你沒看新聞嗎?十幾中來著,有個女學生跳樓了。」
姜芋回想了下,好像聽烏賊娘說起過,「於是就把這兒的生意攪和黃了?」
「對,」色老頭把面前本子合上,「今天是第三天,差不多還有半小時吧,家屬該來了。」
「為什麼不直接找……老賈?」姜芋猜到只有唯一可能,「老賈跑路了?」
色老頭呵了一下,「小魚同學,有時候太聰明是沒法聊天的。」
姜芋沒計較,「也就是在你這兒話多了一點。」
「對了,他們走了一個,留了一個,」色老頭換了個話題,「你覺得眼下很緊急了?」
姜芋望著被透明玻璃蓋著舊報紙,已經是十多年前,「至少已經消息散出去了,只等批單子了。」
色老頭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那是挺緊急的了,我……」
姜芋扭過頭,「你暫時不能走,還有七天,要把這一次的目標解決,和雭一起。」
「時間應該來得及,快進入第四階段了,目標接近忘乎所以,只需要再添一點柴,」色老頭預測說道。
「那就把火燒大一點吧,」姜芋簡單說道,「免得夜長夢多。」
「好,」色老頭指了指一旁的理療床,「再按一按?」
「今天不用了,」姜芋站起來隨意走到掛滿錦旗的牆邊,「都是真的?」
「一半一半吧,」色老頭望了眼說道,「你知道我是半路出家,還是得搞一點俗事。」
姜芋點了點頭,「林老師那邊調查得怎麼樣?那個老實人。」
色老頭打開抽屜,從裡邊取出一本厚厚的「本草學」,打開後抽出一張照片遞了出去。
姜芋接過來,是一對中年夫妻的合照,背景是在隔壁省的青雲山,山頂有個清幽觀,算是一個比較冷門的景點。
中年夫妻站在道觀山門前,女的緊緊摟著男人手臂,把頭也靠了上去,男的反摟著女的腰,笑得一臉寵溺。
假如照片裡的兩個人年輕十歲,那麼會是一張非常甜蜜的年輕戀人照,涌動著荷爾蒙和性激素的芬芳。
但照片裡卻是兩個年近不惑的中年男女,第一印象要麼是偷情,要麼是剛續上的半路夫妻。
簡單點說就是違和,感情生長的違和。
「男的是『老實人』」色老頭解釋說道,「女的不是林老師。」
透過照片姜芋仔細打量了下老實人——
頭髮梳著標準中年男人側分經典,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天藍色休閒襯衣加西褲皮鞋,顯得乾淨簡潔,給人第一印象是比敦厚要精明一分,離油膩還差一點社會氣息。
再從其顯露的氣質,帶著一種由內發出的自信,是沒有經過社會染缸污染的明澈,但卻不是愚蠢,更多的是從容。
類似這種氣質只會在系統內,或者捧著不可能下崗或者調崗的國有企業內才會體現。
所以,單從第一眼望去,具備了在幾乎在所有28歲以上女人眼裡判斷一個男人「老實」的標準。
「從哪兒找來的?」姜芋把照片遞還回去,「和林老師之前還是之後?」
「之後,」色老頭也瞄了一眼,「你猜這張照片值多少錢?」
姜芋明白是眼前老頭慣用的招式,隨口猜到,「魚竿5,魚餌20。」
「很接近了,」色老頭把照片重新插回書里,「釣到魚後還得養,有幾次都想直接剖了,看看肚子有沒有珍珠,還好,它自己最近吐出來了。」
「那位先生?」姜芋記起綠毛曾說過,調查的是健身房裡的渣男。
「是,」色老頭沒有意外,「就是先生,不過我多了一點信息,學你給老實人的手機裝了個後台。」
「你這魚餌非常負責,」姜芋讚揚道,「不光能釣到魚,還能把魚玩一玩。」
「『先生』的團隊這幾天也接到一個信封,」色老頭補充說道,「黑色的。」
姜芋轉過頭,眯著眼睛,「黑色的信封?」
「是,」色老頭也鄭重許多,「和我們的一樣,夏蘭秋。」
「夏蘭秋,」姜芋重複道,「目前只知道是一家小型代理公司的老闆,她的兒子夏半和我是同學。」
「所以,」色老頭探究問道,「小魚同學,以你所知道的,有沒有聽說過一個信封寄到收信人手上後,還會再寄到另外其它人手裡?」
「你的形容不成立,」姜芋簡單說道,「因為我和你一樣,也是通過這幾起『巧合』自殺才知道還有同行的存在。」
「至於你說的一封信多個收件人的情形,」姜芋接著說道,「雖然之前我也懷疑過,不過換做是我不會這麼做。」
「所以,」色老頭又一次轉折道,「夏蘭秋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看起來很可能,」姜芋回到椅子上,「而且,說不定不止我們兩家。」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色老頭雲了一下,「我們怎麼做?」
「作壁上觀,」姜芋意味深長說道,「而且夏蘭秋也沒有那麼簡單,我前天見過她,如果真的容易,也不會發出來幾個黑色信封了。」
「可以,」色老頭點了點頭,「本來我們也少人,輪胎(綠毛)隨時跑路,假如有其它連帶的風吹草動,我也需要隨時離開。」
「試著等等有沒有新鮮的人物出現,」姜芋聽到門口響起的哀樂,「這就開始了?」
色老頭苦笑一下,「對了,你說世界上哪個國家比較認中醫?」
「新加坡吧,」姜芋想了下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