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他在求她
2024-09-29 10:28:06
作者: 厲玄野
池妍伸手努力摸到了檯燈。
打開。
光線柔和。
男人俊美的臉像覆了層金色餘暉,眼瞳爬滿怵目的紅血絲,液體從下眼瞼大顆大顆滴下來,竟是給他不食人間煙火的長相添了分破碎感的美。
不得不說,他的顏值和氣質,永遠都是讓人沉淪的資本。
四目相對。
他就那麼直直盯著她。
她也看著他,許久說不出話來。
眼睜睜看著他淚流滿面。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可當男人流淚時,比女人還要惹人心疼。
畢竟,男人有淚不輕彈。
「你.....到底怎麼了?」她從枕邊的紙巾盒裡抽了張紙巾,小心翼翼給他擦臉。
窗外電閃雷鳴,轟隆隆的,聽著有些駭人。
男人握住她的手,字字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宛如命令,「告訴我,你不會離開我!」
「我.......」
「說啊!」
他眼瞼在顫抖,身子抖更厲害了,像是遇到過什麼可怕的事。
池妍被這樣的他嚇到了。
明知會離開他,但還是不由自主喃喃了句,「好,我.....我不會離開你。」
「真的?」他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眼底陡然升起湛亮的光,如萬千星辰般絢爛。
「嗯....真的。」
她在想,今晚不穩住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他真的不太正常的樣子。
「好,你答應我的,要是敢反悔,敢變心,我.......我會死的。」
她想,他剛才是不是想說「我不會放過你的」最後卻莫名其妙改成了「我會死的。」
倏然,他的吻落了下來。
鋪天蓋地。
密密實實。
太洶湧太熱烈。
不過幾秒鐘,她就招架不住了。
呼吸炙熱急促。
滾燙的身體依舊顫抖,卻不能影響他分毫的強勢和霸道。
他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手急切地扯著她的睡裙.......
「唔,燕禛,你別.......唔.......」
所有的抗議和不滿,全被他拆吞入腹。
大雨拍打在透明玻璃上。
外面儘是暗夜的黑。
他們二人所在的床上卻是一隅光亮。
她聽到他不停說:「池妍,給我.....給我......求你了.......給我.......」
這急切的態度和動作,沒有令人反感的獸性,反而更像是瀕臨死亡的困獸,在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燕禛,我......我累了。」
他不是說會尊重她嗎?
「池妍,給我,我想要你,給我,給我........」
他一直重複著,不知疲倦。
那淚珠連綿不絕,她哪裡見過他哭成這般?
忍不住問:「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我害怕你離開我......」
耳垂被他吻著,「給我,好不好?求你了。」
他一再的乞求,池妍心軟了,沒見過這樣的他。
也或許是緊貼在一起的身體,讓她感受到他紊亂急促的心跳,那缺失的安全感和極致的恐慌,感染了她。
她愛他,所以也會心疼這樣的他。
「好,給你。」
得到許可和鼓勵的男人,身體徹底發了瘋。
一如中薰香的那晚。
不,比那晚還要激烈。
池妍是正常的女人。
身體的反應,永遠騙不了人。
她愛他,愛慘了他,恨不得將他嵌入骨子裡,帶著他遠走高飛,到一個沒有軟軟的地方重新開始。
她希望,他的世界裡只有她。
可這只是痴人說夢的妄想罷了。
改變不了殘酷的現實,就只能被動接受。
她抵抗過了,努力改變過了,可還是無法拒絕他。
這一夜的大雨沒停過。
仿佛炙夏里壓抑的所有熱浪,全都化作濕漉,宣洩在了這夏末初秋的晚上。
外面濕,屋裡更濕。
潮氣漫天。
池妍的頭髮絲兒都像是洗過了,臉上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直到累到昏厥,被男人抱著,沉沉睡了過去。
雖說是睡著了,但她感覺到他不老實。
一會親親她的唇,一會摸摸她的臉,一會輕輕捋著她的頭髮,像照顧一隻小貓兒,帶著愛憐和柔情。
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睜開眼時,沒有意外地看到男人正一瞬不瞬盯著她。
一雙狹長的眸紅通通的,臉上還掛著乾涸的淚漬。
他的身體不顫抖了,呼吸和心跳也平穩許多。
四目相對。
兩人誰都沒說話。
就很安靜。
外面雨停了。
但今天沒有什麼陽光,屋裡暗暗的。
終是池妍打破平靜,「你昨晚.....怎麼了?」
「別說話,讓我再看看你。」
她一怔。
好一會,男人輕輕摸上她的臉,沙啞道:「老婆,等會帶你出去吃飯吧,吃完了去逛街看電影,明天我們去旅遊,離開燕城,對,環遊世界,短時間內不回來了,怎麼樣?」
池妍想到玄寶。
因為燕禛恢復了,天天和她黏在一起。
她沒什麼機會擠奶了。
趁著昨晚他不在那段時間,她才送了些奶水出去。
傅玉錦說,她的奶水沒及時送到寧城時,玄寶只能喝奶粉。
他保證說,絕對餵最好的奶粉。
可她還是不放心。
哪裡有比母乳還好的奶粉?
如果被燕禛拉去環遊世界,她還怎麼給玄寶送奶水?
「不,燕禛,我不可能去環遊世界,有很多工作等著我處理,香水訂單現在還有幾十單沒搞定呢。」
「工作那麼重要嗎?為了你,我公司都可以不去。你不能為了我,短暫放下工作嗎?」
池妍皺眉,「你這是道德綁架。」
「沒有,我只是將心比心。這樣,我請一位優秀的調香師,幫你處理那些工作。你跟我離開燕城,玩一段時間再回來。」
「燕禛,你這樣說太不尊重我了。你知道,誠信對於一個調香師來說多重要嗎?我好不容易在這個圈子立足了,不想功虧一簣。你說的,我絕對不會同意!」
男人眼底幾分落寞和受傷,緊緊抱著她,「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我不知道你昨晚怎麼了,從你回來到現在,一切都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