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流出血淚
2024-09-29 10:27:27
作者: 厲玄野
接著,又溫聲說:「老婆,這糖醋排骨真好吃。」
池妍無語了。
她還沒餵進去呢,他就嘗到好吃了?
他對她說話一個味。
對別人立刻大變臉。
整得真有點像精神分裂。
邊君野心如針扎,在一旁默不作聲。
這餐結束後。
池妍帶著燕禛前往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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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瀾見到池妍那一刻,哭得稀里嘩啦,「壞蛋,你沒死怎麼不說一聲?害我痛苦了一年,都抑鬱了!」
池妍萬分愧疚,「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害,沒事,我就是流了一年的淚,就當排毒了,以後你不許這樣了啊,不然我真跟你絕交!」
「好,我會努力不再傷害大家。」
沈聽瀾看向一旁的燕禛,不樂意道:「燕禛,聽說你病發了,是真的嗎?」
池妍道:「是真的,他現在看不見你,也聽不見你說話。」
沈聽瀾眼神一亮,幸災樂禍道:「該,報應!」
「這報應算是到我身上了,我得照顧他病好起來。」
「你為什麼要管他?趁這個機會,離他遠遠的不好嗎?他害得你,還不慘嗎?」
池妍眼神微暗,無奈道:「我.....我沒辦法的。」
他是孩子的爸爸。
她怎能忍心看他一直病下去,直到徹底成廢人?
男人忽然認真說:「聽瀾,我知道你不看好我,對我有怨言,我更是知道過去我做錯了很多事,傷害了她,辜負了她。我不會為自己找理由,只想說,能否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往後,我只有她,也只會對她好,時間會證明一切。」
沈聽瀾從未聽到燕禛跟她說這樣的話。
聽上去的確有幾分真心。
算了,她不管了。
感情的事,外人摻和不了。
沈聽瀾電話通知了姜輕寒和周辰,兩人因為在外地,暫時趕不回來。
但知道池妍還活著的消息,都很高興和激動。
約定好回來後組個飯局,慶祝一下。
池妍答應了。
出了沈家,回到公寓裡。
她在男人手心寫道:「對不起,我得出門去調香了,答應了娛樂圈裡的一個國際影后,工作得做完。」
一句「出門去調香」讓燕禛微微顰眉,但他沒問要去哪裡,他知道,這一年來她有秘密,她不想說,他也絕不逼迫。
「老婆,家裡那間小臥室,不是你的調香室嗎?在家裡調香不好嗎?我陪著你。」
池妍想了想,寫道:「很多好香料,家裡都沒有,章媚兒提供了調香室,我需要的香料裡面都有。」
傅玉錦那棟房子,掛在章媚兒名下,算是遮掩他的存在。
「老婆,你打開家裡的調香室,進去看看。」
池妍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她回來後,第一次進來。
坦白說,這間小屋是有感情的。
那段擺地攤的日子,香水都是從這裡制出來的。
所有的擺設一如從前,但貨架上擺放著琳琅滿目各種稀缺難得的香料。
池妍看得熱淚盈眶,這是燕禛放進來的嗎?
「老婆,自從你消失後,我經常進來這裡,想像你工作時的樣子,就好像你在我身邊。這間調香室,溫度濕度日照條件都符合規範,只是房間小了些,香料擺放不開,老宅那邊的花房裡,還有無數香料,你需要哪些,我叫宋聿派人給你送來,不會耽誤你工作的。」
男人扶著牆壁走進來,將她抱在懷裡,啞聲說:「答應我,別出去工作,我沒安全感。」
池妍啞然。
「你回來後,我恨不得把你藏在口袋裡,今天去老宅吃飯,去沈聽瀾家,我這顆心臟,時刻都在準備崩潰,在我看不見聽不到的地方,總有人覬覦你。我......我真的怕你會離開我。你知道嗎?我的世界一片黑暗,你回來才有了一束斑斕。我的世界裡,只有你了!」
池妍心口像壓了塊大石頭。
她能感覺到他的真心。
只是這份真心,不屬於她。
是她霸占了屬於軟軟的溫柔。
但還是在他掌心寫道:「謝謝你,燕禛,為我準備這些。」
「傻老婆,謝什麼?我都是你的,何況是這些香料?把門關上工作吧,我就坐在角落裡等你,絕不打擾。」
池妍輕笑,寫道:「不用非牽著我的手了?」
「我能嗅出你身上的香味,如果你離開了這間屋子,我會知道的。只是,真的會嗅到一股奶香味兒。」
她忙寫道:「人的體味是會慢慢改變的,我和從前的味道不一樣了,很正常。」
「老婆說得對。」
接下來。
池妍穿上圍裙,開始專心制香。
忙碌間,不經意瞥向角落。
男人規規矩矩坐在那,手裡捧著那盆潔白無瑕的蘭花。
他的大手輕輕觸摸著蘭花的花瓣,一雙狹長的眸爬滿紅血絲,眼底有薄霧在肆虐,眼角的淚痣紅通通的,像是破了皮,一縷鮮紅正冒出來。
池妍有些好奇,走近了看,才發現是流血,已經匯成一滴血珠,順著眼角淌下來.......
她心慌,忙抽了一旁的紙巾先擦乾淨。
「老婆。」
她自顧自說:「怎麼會破皮?你撓它了?」
但男人聽不見,「你在給我擦臉嗎?我臉上是不是有灰塵?告訴你,你還沒碰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來我身前了,因為嗅到了獨屬於你的香味。」
池妍去外面取了碘酒過來,給他處理傷口。
完了在他手心寫字,「淚痣破了,剛才在流血,我給你處理好了。」
想了想,她又寫了三個字,「疼不疼?」
他這顆痣,可以說是整張臉的畫龍點睛之筆。
清冷貴氣的骨相,多了分惑人的活色生香。
「老婆沒問之前,不疼,老婆一問,我就好疼了。」他薄唇上揚,輕笑道:「老婆,我是不是很矯情?聽說撒嬌男人最好命,我不像以前那樣強硬了,就賴著你,黏著你,跟你示弱,你就不會離開我了,對不對?」
池妍啞然。
「老婆是心軟的女人,吃軟不吃硬,當然,不管怎麼軟,我還是有硬的部分。」
她低頭。
看到他褲子的中心位置,膨起了高高的帳篷。
這個混蛋!
真是讓他無可奈何。
「老婆,我是個奇怪的人。在精神狀態極差或極度痛苦時,大腦會分一種腦垂體激素,刺激視覺神經,導致失明,失明後又觸發我的黑暗恐懼症,精神會徹底崩潰,繼而激素分泌更多,導致我聽覺神經也受壓迫,連聲音也聽不見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是這樣的體質,甚至,這顆痣有時候也會莫名其妙流血。」
池妍寫道:「上次流血是什麼時候?」
男人想了想,啞聲說:「你墜落深海,我找不到你的時候。」
她的心忽然有些疼。
寫道:「我剛才制香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賣血的畫面。」男人的語調忽然變得像從前一樣霸道,「明明我才是男人,卻要你一個女人保護。池妍,你是不是從來沒把我當男人看?」
她無奈,寫道:「你是不是男人,還用我說嗎?」
每次在床上都把她折騰得筋疲力盡,雙腿軟得像永遠直不起來的柳枝兒。
「池妍,我剛才在想,那抽血針扎到你白嫩細膩的肌膚里時,你得多疼,這種疼,不是生理意義上的疼,而是心理上的。」
話落。
男人眼角落下一滴晶瑩的淚珠。
痣又破了。
混合著淌下來的血液,融為血淚。
池妍最看不得這個了。
心揪得疼。
忙給他擦乾。
將他緊緊抱在懷裡。
男人將她也抱緊,「池妍,答應我,以後不要再為我做任何犧牲,餘生,讓我保護你。」
「好。」
池妍用嘴巴回答他。
沒有寫字。
她知道,他病好後,她一定會離開。
可這一刻,她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愛他。
怎麼著都愛他。
也是瘋得徹底。
另一邊。
南山郊區的別墅內。
秦雅意哭著跟暗衛首領武安說:「武安哥,能不能帶我去看看禛總?一眼就好。」
客廳里,武安無奈道:「秦小姐,禛哥有命令,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是絕對不能離開這裡的。」
「可是,我真的擔心禛總,整整一年了,他再也沒來過,畢竟.....畢竟他是我的老師,教我金融學的人,不純粹是我合同上的甲方,我真的很擔心他,你不是說他病復發了,又失明了?」
秦雅意一年沒見到燕禛,是真心急了。
聽說那個池妍死了,他便成了這樣。
一個前妻而已,至於嗎?
如果她能有機會照顧他,接近他,那事情就能大功告成了。
武安說:「秦小姐,你放心吧,我接到消息,池小姐回來了,有她在,禛哥的病遲早會好的,畢竟之前那三年就是她照顧的禛哥。我知道你擔心禛哥,等他病好了,一定會過來看你的。」
「禛總的前妻.....回來了?」秦雅意眼底驚訝。
「是的,沒死,真是萬幸!」武安想起從前在深海邊見到的一幕,心有餘悸,「禛哥是很在意她的,為了她,那個冬天一直跳海,跳了三次,昏迷三次,找不到她,以為她死了,聽宋聿說,他躺在醫院哭了一個月。而一年前,大家都以為池小姐墜機後被野獸啃食而死,禛哥也這麼以為,所以才被刺激到病發。這男人深情起來,真是挺嚇人的。」
秦雅意心裡很不是滋味。
那池妍不過是一個替身而已,怎麼能這麼影響燕禛?
不行,她心裡沒安全感,必須儘快見到燕禛。
「武安哥,求你了,帶我去看看禛總吧,我保證,偷偷看一眼,確定他沒事,立刻就回來!」
「秦小姐,你別為難我,我奉命在這裡保護你,若你出差池,禛哥會殺了我的!」
P型血太稀有,一旦暴露就會被人盯上。
秦雅意知道說不通了。
但她還有辦法。
那就是默不作聲,一直落淚。
男人最吃這一套。
這一年的相處,她很清楚,這個粗糙的漢子武安,早就偷偷喜歡上了她。
只是她從不點破,假裝不知。
接下來的幾天。
秦雅意一句話都沒說過。
該看書看書,該吃飯吃飯。
但淚水從未停過。
那梨花帶雨的清純模樣,可把年近三十歲的武安給心疼壞了.......
他一把年紀沒談過戀愛,竟然對禛哥的供血人起了歹念。
屬實是不應該!
但情這個東西,是控制不住的。
傍晚。
他小聲說:「秦小姐,真是敗給你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我想辦法帶你去見禛哥,但只能看一眼,看完立刻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