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他有苦衷

  翌日。

  燕城愛丁堡酒店的化妝室。

  等姜軟軟化完妝。

  姜華商屏退所有人，只留他和白儷。

  他憂心道：「軟軟，你確定要和燕禛訂婚嗎？」

  「爸，有問題嗎？」

  

  姜華商眉心一皺，「他不是你的良人。前段時間剛跟池姑娘求婚，轉頭就要跟你在一起，這不就是個妥妥的渣男嗎？朝秦暮楚，心懷不軌。」

  「池姑娘？」

  姜軟軟吃味，起身道：「爸，你和池妍很熟嗎？喊這麼親熱幹什麼？」

  「我在和你說正事，別咬文嚼字。」

  「我沒有咬文嚼字，是你對池妍太關注，對她有偏愛，我是你女兒，還是她是你女兒？」

  姜華商眼神暗了暗，緩和片刻，才說：「你是我女兒。」

  「那不就對了，既然我是你女兒，你就支持我，相信我，也相信燕禛，我們是真心相愛的，當然要訂婚！」

  白儷眸色變幻，始終沒說話。

  姜華商見說不通，便出去了。

  白儷拍拍女兒的肩，「軟軟，等訂婚宴開始，會有人來接你過去，我先去宴會廳了。燕家沒人過來，我們姜家總得過去招待客人。」

  「好，謝謝媽。」

  姜軟軟孤零零坐在椅子上。

  心裡有氣。

  親生父親都不看好她和燕禛，這算什麼事？

  燕家沒人來，那又怎樣？

  她依然能和燕禛成功訂婚！

  她倒要看看，誰能阻止？

  將電話打出去。

  對方是秒接，聲音溫柔似水，「軟軟。」

  「傅先生，能麻煩你個事嗎？」

  傅玉錦溫溫一笑，「不麻煩，只要是軟軟的事，我都儘量完成。」

  姜軟軟走到角落，小聲說：「派人幫我盯著池妍，別讓她有任何可乘之機，來破壞我的訂婚宴。」

  「好，知道了。」男人頓了頓，道：「祝軟軟訂婚快樂，我給你準備了厚禮。」

  掛斷電話。

  姜軟軟內心複雜。

  這神秘的傅先生，的確神通廣大。

  上次若不是他幫她，她是沒辦法把燕禛搶回來的。

  她沒想到，這男人出手，連燕禛都查不到他頭上。

  只是，她怎麼都不理解，他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無條件好！

  圖什麼？

  她覺得他愛慘了她。

  但他卻又心甘情願看著她和別的男人訂婚。

  正想著，電話進來了。

  是宋寅城。

  「軟軟，你確定要和燕禛訂婚，把我拋棄？」

  「我們早就分手了。男歡女愛，分離很正常，沒有什麼拋棄不拋棄。反正話我給你放這了，你敢造次，得罪的不僅是我和姜家，更是燕禛，你有幾個膽子得罪他？你抹黑我，就是抹黑他，想想你的錦繡前程，為了我搭上，值得嗎？你當然可以玉石俱焚，但也只是你焚，相信我，我只會毫髮無損，言盡於此，你自行決定吧！」

  另一間男士化妝室內。

  三個男人。

  燕禛只是換了一身純黑色西裝，沒讓化妝師進來。

  他從來是素顏，骨子裡矜貴清冷。

  一旁的陸京聞扶了下金框眼鏡，輕輕一笑，頗有幾分斯文敗類的既視感，「阿禛，看你這身裝扮，知道的是你訂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弔唁呢。」

  男人瞥他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姜輕寒走來，盯著他，說：「阿禛，你真要跟姜軟軟訂婚嗎？」

  「你問這個，不多餘？」

  「池妍怎麼辦？」

  燕禛眼睫緩緩垂下，好一會，說：「我不知道。」

  出了化妝室，他來到無人的吸菸區。

  掏出香菸，點燃一根。

  燃燒過半時，電話打了出去。

  在公寓裡的池妍，如同行屍走肉，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今天，是燕禛和姜軟軟訂婚的日子。

  手機上各種新聞。

  她不想看到都難。

  愛丁堡酒店，是燕城最好的七星級酒店。

  那裡有專門的婚宴廳，只有豪門貴族才能預定。

  規格方面，他就給姜軟軟拉滿了。

  結婚的話，會去哪？

  男人電話打來的時候，池妍全身發冷。

  她不想接。

  電話響個不停，一遍遍不厭其煩。

  理智告訴她，不要接。

  可本能卻讓她最後按了接聽。

  接通後，好幾分鐘，他都沒說話。

  她亦是。

  靜靜聽著他的呼吸聲。

  不知不覺，她淚流滿面。

  「我想你。」

  低沉沙啞的三個字，夾雜著若有似無的深情。

  她以為自己幻聽了。

  很快，他又道：「池妍，我想你。」

  她聽到自己沁涼道：「燕先生，你今天訂婚，不去陪未婚妻，跑來前妻這說想她，合適嗎？」

  「不合適。」

  「知道就好，掛了吧。」

  「不要。」他呼吸略急促，「你不許掛。」

  池妍微怔。

  縱然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可還是沒掛。

  「你就不能等等我嗎？」他驀地發問。

  「什麼意思？」

  「等我，等我處理好，就履行答應你的承諾，復婚。」

  池妍酸澀失笑，「燕先生，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是有些可笑。」

  「你不過就是內疚罷了，覺得拋棄我違背你做男人的信義，你覺得離婚是誤會，所以要復婚，補償？有什麼必要補償呢？你始終把婚姻當兒戲。」

  「我不想和你討論這些，只是想問你，就不能等等我？」

  「等你？多久？一年、兩年、三年？還是十年？」

  男人沉默著，久不作答。

  「讓我做小三，做地下情人，等著你虛無縹緲的承諾？你是夜郎自大自以為是，還是冷血無情自私自利？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等你？」

  她池妍不會再等一個不愛她的男人。

  那頭。

  燕禛將菸蒂掐滅，望著落地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沉聲說：「如果我說，我有苦衷呢？你會不會等我？」

  這邊。

  池妍任由淚水無聲淹沒自己。

  「不要再說謊了，不要再欺騙我了，任何理由都不是你傷害我的藉口。我不會等你的，這輩子再也不會了，去吧，陪你的未婚妻。」

  她將電話掛斷，關機。

  心痛得像撕裂了。

  她以為，自己可以像沒事人。

  可當他真訂婚的這天到來，她卻痛到肝腸寸斷。

  為什麼要打電話說這些莫須有的東西呢？

  她已經夠慘了。

  不要再攪亂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