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為何不讓他去死?
2024-09-29 07:34:37
作者: 電子
「姑娘這麼想,我也放心了。」
衛巧書終於是鬆了口氣,可是眼見風七準備離開,又忍不住擔心道:「您是又要出門嗎?」
「怎麼了,我被姜鴻禁足了?」
風七納悶地開口,衛巧書確實關心自己,但是也用不著連自己出一趟門也要關心吧?
繼續這樣下去,她都害怕衛巧書暗戀自己,
好吧,她承認自己的人格魅力確實很大。
風七心中哼了一聲,頗為愉悅。
衛巧書連忙搖了搖頭,開口道:「姜大人沒這麼說,不過他說,你定然是閒不住的,他在後院給你找來了不少藥草種子,還說都是一些稀罕玩意兒,如今外頭不夠安全,倒不如就在院子裡面種種花草。」
衛巧書說著,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我看也沒有什麼必要,姑娘這麼厲害,即便是出去又能如何呢!」
「你懂我。」
風七讚賞地點了點頭。
她就是這麼想的,自己當街殺了陳憶安,還有兩個人排隊想要撈自己出去呢,如今出去,又能怎麼樣呢?
大不了就是被陳家的人攔下,然後威脅兩句罷了。
自己救了景宏宸那麼多次,是時候好好狐假虎威一把了。
風七得意地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轉身便離開了姜府。
她倒也不是非出來不可,只是擔心董尚書那個破兒子會不會因為自己長時間沒去,就去為難門前的藥鋪。
好在她去的時候,藥鋪尚且完整無損,甚至門口的藥童都沒有換人,看到風七的時候,眼睛都驚訝地瞪得渾圓。
「你竟然活著回來了?!」
風七咂舌:「這話說的,我若是死了還能回來嗎,總不能是惦記你給我燒的紙錢吧?」
「可是,可是你殺了陳憶安,你怎麼可能從牢里出來,不會是我看錯了吧,師傅,我的眼睛好像是花了!」
藥童嚇得面色蒼白,忙不迭跑進了藥鋪中,不多時,老郎中也走了出來,看到風七的時候,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不過很快,他便拍了拍風七的胳膊,嘆氣道:「回來了,回來了就好,以後不要那麼衝動行事了。」
「不是衝動行事。」
風七淡淡地開口:「我是故意的,當時已經有很多人圍在周圍了,我若是放過陳憶安,他也未必會找我麻煩。」
陳憶安是花花公子,平常放浪形骸沒錯,可是歸根究底,陳憶安不是沒有腦子。
與之相反,他算得上精明,只不過精明被貪婪與欲望掩蓋了而已。
他還不至於愚蠢到用陳家的面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自己動手。
可是,風七聽不慣他口中的話。
女人不是螻蟻,更不是玩具,不是揮之即來,用之即去的東西。
陳憶安從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就應該死了。
風七向來都是敢想又敢做的。
「那你是為何非要在那裡殺了他?」
「我若是不殺他,即便他不找我麻煩,回去以後仍舊會找一個姑娘撒氣,或者說,只要他活著一天,京城當中將永無寧日,既然如此,為何不讓他去死?」
風七說的篤定,似乎陳憶安的命無足輕重一樣。
醫者不應該說這樣的話。
可是郎中一時之間,竟然也難以反駁。
「說得好。」
背後突然傳來男人戲謔的聲音。
風七迷茫地轉身,只見來者一身勁裝輕裘面露笑容,眼底卻只是冰冷。
男人身形高大,又站在光下,平白無故在風七身上籠了一層陰影。
自己認識面前的人嗎?
風七在自己的記憶中搜尋一番,並無結果。
而她背後的郎中,卻已經嚇白了臉,他忙不迭走到風七跟前,伸手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後,尷尬地笑道:「陳將軍,她平日裡總是瘋言瘋語,您莫記在心上。」
「你就是陳憶安的哥哥?」
風七總算聽明白了面前人的身份。
她打量一番對方,只覺得對方與陳憶安實在沒有什麼相似的地方。
看來,兄弟之間,也未必全都是一丘之貉。
只不過風七仍舊對於陳伯山沒有什麼好印象。
陳伯山任由她打量,並未同她搭話,反而是好心情地看向一旁郎中:「你方才那話的意思,是姜鴻準備娶一個瘋子為妻嗎?」
「什……什麼?」
郎中顯然還未聽說風七與景宏宸將要成親一事。
事實上,今日風七過來,也是想要通知他一聲,畢竟如果自己的父母以及姜家的人回不來,他們已經是同原主關係最近的人了。
「你竟然要嫁給姜公子……怎麼不早些說呢?」
郎中看向風七,一時之間竟然也說不出什麼話,他像是忘了陳伯山如今還在店中一樣,直到陳伯山咳嗽出聲,方才如夢初醒。
「陳將軍……其實,其實她確實有癔症的。」
「我沒有。」
風七知道郎中是為了自己好,他是真心將自己當做女兒看待,可是該面對的事情,總歸是不能用逃避二字來解決的。
風七認真地看向陳伯山,開口道:「你不知道你弟弟做的那些荒唐事情嗎?」
「我知道。」
陳伯山點頭,挑眉道:「我警告過他不要做,可是畢竟我整日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總不能時時刻刻地看著他。」
「所以你便任由他做出這等糊塗事?」
陳伯山笑了笑:「你知道我立了多大的功勞嗎?」
「我幫如今的陛下打河山,九死一生中活過來回到京城,握著重兵把守,身上的功勞,可以堆滿一個屋子,難道我的親弟弟,他不能享受一些小小的特權嗎?」
看來是知道陳憶安做了錯事,卻並不覺得他的錯事應當為此付出代價。
既然如此,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風七冷笑一聲,開口道:「你說你立下了赫赫功勞是嗎,可是你們是謀反進的京城,若是失敗了那是千古罵名。」
郎中聞言,差點嚇得兩眼一翻,直接昏厥過去。
如今誰不知道,新帝最忌諱的就是謀反二字。
風七簡直是要將逆賊這個詞給掛到陳伯山的腦袋上去。
可是……她若是執意要給陳伯山掛上這個名詞,那陳伯山也能要了她的腦袋啊!
「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謀反中立下的功勞,根本算不得赫赫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