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敢違抗我的命令?
2024-09-29 07:33:50
作者: 電子
「行了,憶安。」
董成輝出聲打斷了陳憶安的話。
倒不是說他與陳憶安有什麼矛盾,更不是說為了給風七解圍。
他從始至終,只有一個目的,便是為了不讓自己徹底變成個瞎了眼睛的殘廢。
陳憶安顯然也明白了這個道理。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風七,抬步朝著風七靠近。
而他懷中的女人,卻嬌嗔地開口道:「爺,您都已經有妾了,為何還要別的女人,只疼妾一個好不好?」
風七看向衣衫襤褸的女人,心中難得有些觸動。
爭風吃醋的人她不是沒有遇到過。
徐子堯當初的後院中,不少女人確實將自己視為了徐子堯女人的預備役。
她們對於自己的敵意,是可以感知到的。
而眼前的女人,雖然狼狽,嘴上又說著爭寵的話,但確確實實,沒有任何敵意,甚至,她是在為自己解圍。
風七實在是高興不出來。
這些男人憑什麼只將女人當成一個玩物?
而被他們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子,卻仍舊想著拯救一個境遇差不多的同類。
風七的眸色愈發冷淡。
她深吸口氣,面上壓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為得只是不殃及池魚。
可是,陳憶安的行為,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臉上的笑意在一瞬間徹底斂去,隨後,他用力將懷中的女人抱起,直到女人雙腳離地很遠之後方才停下。
女人尚且以為是陳憶安在與她玩什麼新把戲,面上已經嚇得慘白,卻仍舊保持著笑容。
可很快,她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因為陳憶安像是個孩子對待不喜歡的玩具那樣,用力地將女人摔在了地上。
風七瞳孔皺縮,她沒料到陳憶安會這麼做。
事實上,任何一個正常人大抵都不會這麼做。
女人在地上掙扎了兩下,口中吐出一口鮮血,隨後便幾乎掙扎不動。
按理來說,只是摔下去,不會這麼嚴重,除非……陳憶安往死里用了力氣。
風七上前,將女人抱在懷中,伸手搭在了她的脖子上。
尚有脈搏。
「多嘴多舌。」
他冷冷地吐出了四個字,隨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站住!」
風七開口,想要讓陳憶安停下步子,可是對方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走得格外輕鬆。
「我讓你站住!」
風七惱怒,若不是自己懷中的姑娘還沒有斷氣,她現在便要提刀將陳憶安殺了。
不將別人的命當命,不將別人當人。
這種人如何配活在世上?
風七攙著姑娘站起身,踉蹌地要出門,卻聽到床上的人開口道:「聽我爹說,你是遠近聞名的小神醫。只有你能治好我的眼睛,那你快些來吧,若是真的能治好,我可以破例將你娶為正妻!」
「董公子。」
風七冷笑:「單子我不會接了,你若是瞎了也是活該。
她從來相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
董成輝與陳憶安走得近,兩個人怎麼可能有一個是好東西?
她醫術高明,治病救人。
可是她又不是獸醫,畜牲的病,風七不會治療,也不想要治療。
「好自為之,別讓我再看到你作惡。否則便不僅僅是不治療這麼簡單了。」
董成輝什麼時候被人拒絕過?
上次被人拒絕的時候,還是在醉仙樓中。
短暫的時間內,連續兩次吃癟,董成輝終于堅持不住,破口大罵道:「我呸,你以為你是什麼清高的貨色嗎!」
「當大夫能有什麼出息,從早忙到晚,也不過掙那點仨瓜倆棗的。」
「我告訴你,我能鬆口讓你做我的夫人。實在是給了你大面子,你知道我爹是誰嗎,軍部的尚書,正和朝廷有一半的人都需要他,你敢違抗我的命令?」
「喂,你還在嗎?」
「賤人,你竟然敢——」
風七當然沒有聽到董成輝的破口大罵。
因為她早就自己帶著姑娘離開了屋中。
按理來說,瞎子對於其他的感知應該更為靈敏才對。
可是董成輝並非如此。
因為他實在太過自負了。
他從未覺得自己會眼瞎。
他單純地認為,自己的父親權勢滔天,所以,他大可以手一揮,有無數的醫者會送上門救他。
可是,董成輝錯了。
除了風七,沒人敢保證能將他的眼睛救回來。
而如今,連風七都已經撂挑子不幹了。
風七如今只關心自己扶住的姑娘生死之事。
若是為了自己,造成一條人命丟了,風七想,自己大概是會愧疚一輩子的。
但在離開的時候,風七瞧見了書房。
如今,董尚書正在大理寺,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
裡面說不準,會放有什麼證據也說不定呢?
風七猶豫著看向一旁的姑娘。
她的意識略微有些回籠。
「姑娘…大夫…沒事…你不必管我,我本就將死之人。」
風七咬了咬牙,還是沒將姑娘放下,她走到書房旁,讓姑娘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
「我不到半柱香就會出來。」
「你一定不能睡,若是有什麼需要,便同我說。」
「身體不舒服也要說,我會立刻出來。」
「嗯……」
風七鬆了口氣,閃身進了屋中。
屋內,密密麻麻是各種各樣的摺子。
董尚書倒是個識字的,也難怪會管帳。
明面上的帳十之八九不會有問題,有問題的東西即便是粗人,也會找個地方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好。
問題在於,那東西究竟會被藏在什麼地方。
風七翻箱倒櫃地尋了半晌,卻突然聽到外頭傳來了一陣響動。
「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似乎是董府的家丁。
風七有些著急地站起身,外頭那姑娘一個人還在…
沒來得及想全,風七突然感覺自己的手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
她垂下眸子,一處暗格隨即彈了出來,裡面有一本厚厚的摺子,裡面夾了不少銀票。
難道,這就是自己要找的東西?
風七隻覺得自己的呼吸都開始急促,當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無事…我…我太累了,讓我在這裡歇歇就是了…」
「怎麼能歇在這裡?」
「哎,你管她作甚,她是陳公子的女人,如今這副模樣,只怕是陳公子已經不要她了,而且也活不長了,咱們就別在這裡沾染上晦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