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好好的孩子養壞了
2024-09-29 07:33:25
作者: 電子
「真的?」
風七表示懷疑。
畢竟,景宏宸自從將錢給了自己之後,好像不是在打秋風,就是在打秋風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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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宏宸無奈地點了點頭,嘆氣道:「真的,千真萬確,到了京城,我用不著惦記你那點銀子了,反倒是你,若是缺了什麼東西,便盡數同我說,我會安排。」
姜府沒有被人查抄。
先前應當只是被秦宜年的人暫且封了起來而已。
況且,即便真的被抄了,以姜家在京城中的名聲,想要點東西還不是輕輕鬆鬆,怎麼都不至於委屈了風七。
景宏宸鬆了口氣。
他抬頭看向風七,對方似乎正在絞盡腦汁的思索問自己要什麼才好。
她的模樣將景宏宸逗笑了,開口道:「要不要在京城給你開一間藥鋪?」
「不要。」
風七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
「京城看著生意不好做。」
「這倒是個實話。」景宏宸頷首,「以前京城不是這樣的。以前的京城熱鬧,生意好做,如今,恐怕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問題是秦宜年請你回來的原因嗎?」
「十之八九。」
二人正說著,姜府的大門便被扣響了。
風七看景宏宸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正想起身去開門,卻被景宏宸反手攔下了。
「我去看看究竟是誰,你不要露面。」
風七挑眉:「是怕我被瞧見你不好解釋嗎?」
「是我不知來的究竟是人是鬼,你明知道為了什麼,還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
風七倒確實明白,她隨便尋了個能聽到的死角,一甩衣裳坐在了地上。
景宏宸見狀,並不阻攔,搖了搖頭便去開門。
門外是兩個宮人打扮的太監,他們一見景宏宸開門,臉上諂媚的笑容幾乎藏不住。
「姜公子,陛下想要請您進宮一敘。」
這麼快就要景宏宸進宮。
看來當今陛下比他們想像中的更需要姜家人。
景宏宸勾唇冷笑:「陛下倒是消息靈通。」
「是您昨日太過高調了,何大人都要被您給嚇病了。」
「是嗎?」
景宏宸臉上的笑意更甚。
「那陛下還敢叫我進宮,就不怕我將也給氣病嗎?」
太監之前並未接觸過姜鴻,只是聽說過他的名聲。
所以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姜鴻會是這樣一個說話氣死人的主。
他勉強維持住了臉上的表情,繼續道:「姜公子是想要抗旨嗎?」
「還有聖旨?拿來讓我瞧瞧。」
眼見太監的表情漲成了豬肝色,風七到底沒忍住輕笑出聲。
殊不知宮中太監多數都有本事在身上。
她的聲音微不可聞,仍舊被太監聽在了耳中。
太監若有所思地看著景宏宸,失笑:「原來是姜公子金屋藏嬌,看來今日是沒有空了。」
景宏宸不動聲色地開口:「空倒是有,只不過同陛下沒見過面,也不知道有什麼舊可敘。」
「您進了宮不就知道了嗎?」
景宏宸眸中的笑意收了收,他聳肩道:「也是,不進宮連一個閹人都敢威脅我,確實應該進宮瞧瞧。」
「你叫什麼名字,我會在陛下面前幫你美言幾句的。」
太監變了臉色,半晌也沒將自己的名字說出。
景宏宸似乎是玩膩了,他頷首道:「等著,換身衣裳再隨你去面聖。」
「那姜公子可要動作快一點。」
景宏宸點頭,毫不留情地將房門關閉。
他拉著風七去了侯府最遠處的房間中,壓低聲音道:「秦宜年的太監耳通目明,為的是監視手底下的人有沒有什麼異心。」
「任何風吹草動,都不會瞞過他們都耳朵。你方才的聲音,被他聽到了。」
「那將他殺了?」
景宏宸失笑:「這倒是不用,家中有個女人也無妨,只是日後若是有什麼別的話,莫當著那些人的面說。」
「你要進宮嗎?」風七點頭算是答應,她盯著景宏宸,想起他方才的話,擔憂道:「我總覺得,他這麼急著讓你進宮,準是沒有什麼好事。」
「我倒是覺得,我進宮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你怎麼總同我唱反調?」
景宏宸伸手敲了下風七的額頭。
「京城中的事情,你如今還不甚明白。連我也未必全能掌握,今日哪怕是鴻門宴,我也非去不可,否則,秦宜年叫我回來做什麼?」
他頓了頓,繼續道:「莫擔心,性命不會有任何影響,回來的時候給你帶醉仙樓的點心。」
醉仙樓是景宏宸曾經常去的地方。
原因無他。
這裡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景宏宸曾經寄希望於這裡能讓他找到當年戰場上,景家被滅的真相。
因此,他一門心思想要掌握醉仙樓。
後來醉仙樓到底成了他麾下的東西,可是距離真相,卻好似愈來愈遠了。
景宏宸不是沒有懷疑過秦宜年。
畢竟,他能謀反成功,很大一部分的條件是,景家已經不在了。
可當初秦宜年的年歲實在太小,哪怕他也是個天才,景家同樣不是傻子,不可能全部人都被一個孩子耍得團團轉。
定然有自己還未發現的細節。
景宏宸的指尖陷入掌心當中,疼痛讓他短暫地清醒了過來。
「不過,我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你若是閒著沒事,便先在京城附近轉轉吧。」
「這你放心,我自然不會委屈了自己。」
「嗯。」
景宏宸嘆了口氣,轉身離開,換了身乾淨衣裳後,隨著宮人入了皇宮。
其實,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了。
當初人人都說姜家的小公子成了紈絝,一顆好苗子生生被養壞了。
可是唯有景宏宸自己知道,若是像以前那樣放任自己生長下去,整個姜家,都會被連根拔除。
他們說皇帝是個欺軟怕硬的廢物。
景宏宸對此不置可否。
未必是謊話。
但幼時他見皇帝望向自己的眼神,確實令他那段時間午夜夢回時常常驚厥。
後來,他不怕了。
也不再進宮了。
宮中模樣與自己從前時見到的一般無二,華麗,漂亮,能工巧匠似乎將此生掌握的所有技巧都不要錢一樣往上面堆砌。
可是,太過精緻所帶來的,便是不近人情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