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至今下落不明
2024-09-29 07:33:11
作者: 電子
「我也不知道。」
舒桐搖頭,表情惆悵。
「我知曉女子通常都只會嫁給年歲更大的男人,可像她這般年紀的女子,通常便也該成親了。」
「她都沒有成親,我又為何不能試一試,就因姜公子比我更早出現在她身旁,更得她青睞嗎?」
周世安一時答不上。
以前舒桐也是個小少爺,對他而言,女子賢良淑德,美麗無趣,後來被狄人所擄,又見北狄女子彪悍。
風七便是在這時出現在了他的人生當中。
漂亮而特殊,強大又溫柔。
少年的心動總是在頃刻之間產生,又不需背負任何責任。
周世安嘆口氣道:「那也要等你長大些,京城裡面可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周公子,我以為你也對風姐姐有意的?」
周世安沒有答話,轉身便入了寨中。
他給風七與景宏宸準備的東西算是周全,二人一路上幾乎都沒再添置什麼,不過半個多月的時間,已經到了京城邊郊。
路上途徑各城,景宏宸總要好奇地進去瞧上幾眼。
他並未同風七說明原因。
可風七已經不像從前那般摸不著頭腦了,她知曉,景宏宸是在看百姓過得如何。
畢竟,他們去南疆那一路,正值叛軍入京,難免會有燒殺搶掠的情況發生。
而從南疆去往北境,又趕上了狄人被放入中原,一片狼藉。
如今兩件事情勉強都算得上解決,百姓的日子說不上多好,至少也能過得下去。
對比先帝,秦宜年做皇帝,似乎也無功無過。
只是,二人快到京城,方才發覺了些許不對勁。
京城周圍的幾個鎮子,比更遠些的城鎮,更為冷清。
想想也知曉正常情況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景宏宸的唇抿成了一線,臉上雖未表明自己的心情,但任誰看了都知他的情緒並不高漲。
「姜大少,差不多得了,趕緊過來休息,明日就到京城了,有什麼事情,不能去了京城再說嗎?」
風七覺得自己可能真是個勞碌命。
二人商量好了一人解決一日的住宿問題,輪到景宏宸的時候,路上總能遇到驛站之類的地方。
輪到風七,便只剩下了什麼荒郊野外。
接連三次之後,景宏宸都覺得面上無光,出言要同風七調換日子。
風七心中不服,覺得人的運氣總是守恆的,不可能一路都折騰自己。
誰知還真是這樣。
雖說景宏宸也確實在野外解決過一兩次,但風七壓根就是一次驛站都沒讓兩人住過。
人比人氣死人,運氣也是一樣的。
景宏宸一言不發地走到風七身旁,正準備開口,又被風七打斷。
「打住,我不想聽你多愁善感,我知曉附近的城鎮已經有了足夠的藥材,用你之前的那些銀子完全可以開一家藥鋪落腳,但是,我不要。」
話被打斷,又全從對方口中說了出來,景宏宸尷尬地笑。
誰知風七卻搶著機會繼續道:「我確定我已經想好去京城了,你若是再說什麼和你進京城危險的話,我便直接將你敲暈帶進去。」
景宏宸失笑:「我又不是非說那種掃興之話的人。」
「這倒是新鮮了,不為了說那種話,那你想要說什麼?」
景宏宸沉默一陣,搖了搖頭:「罷了,也沒什麼非說不可的,明日就去京城了,入京之後,說話便不能像現在這般放肆了,有得是眼睛盯著你我。」
「盯著的是你,不是我。」
景宏宸突然笑了,難得敞快。
「姜家大公子固然值得懷疑,可是前朝皇帝的秀女便是什麼高枕無憂的身份嗎?別忘了,如今傳國玉璽還沒找到呢。」
當初,景宏宸就是覺得風七可能是為了玉璽方才埋伏在姜皇后身旁。
而姜皇后一路上,確實不曾將玉璽拿出。
「玉璽,在南疆嗎?」
「恐怕不在。」景宏宸搖頭,「母親帶了幾個皇嗣,再帶著玉璽,到不了南疆命就沒了,別說有我保護,便是再來一百個我也沒用。」
「玉璽還在京城,只是如今沒有人找得到。」
風七像是在問,又像是在篤定。
景宏宸輕笑:「是啊,恐怕秦宜年因為這件事情,已經急瘋了吧。」
「可即便他沒有玉璽,只是手握兵權,也能安安穩穩地坐在皇位上。」
「你真以為憑秦宜年一個人,就能掌握那麼多兵?」
景宏宸看向風七,認真道:「他的兵馬比徐子堯多上數倍,可連徐子堯都需要秦寺,楊正豪等副將幫忙,更何況是秦宜年。」
「他登了皇位,手底下的人握著軍功,可不僅僅是金銀珠寶便能輕易打發的了。」
以前,京城是文人的天下。
如今,京城是武將的天下。
風七總覺得,景宏宸並不希望這兩種情況中任何一種情況發生。
也是,古往今來,無非就是制衡二字難尋。
可秦宜年憑什麼覺得,一個景宏宸,便能替他制衡京城中所有的武將?
歸根究底,他們即便對京城的狀況不甚了解,卻也知道那是龍潭虎穴。
「休息吧,養精蓄銳。」
風七嘆了口氣,安慰道:「想那麼多總是沒有用的,什麼事情都要面對了方才能知曉。」
「說得也是。」
風七沒有再答景宏宸的話。
過了良久,風七又道:「支持我歸一方面,睡不著卻是另一方面?」
「你怎也醒著?」
「見你沒有睡著,心裡靜不下來。」
風七頓了頓,又問道:「你在想要不要將秦宜年從皇位上拉下來嗎?」
「嗯。」
景宏宸沒有否認。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秦宜年坐上了皇位,無功無過,百姓們勉強算得上安居樂業。
至少,那些遠離京城的百姓們確實如此。
可若是景宏宸想要反,總不能在眼皮子底下反,從邊境一路打到京城,百姓們剛剛安穩下來的日子,定然又要鬧得天翻地覆。
景宏宸不忍。
他父親曾經同他說過。
為人將者,要打勝仗,可勝仗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著。
若是要反,究竟是為了自己的恩怨,還是為了百姓?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你為何非要拿以後的事情來折磨如今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