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送行
2024-09-29 07:32:48
作者: 電子
「我給你在北境尋了一個地方,就在軍營附近,還將原先存放在你家中的牌匾找了來。」
「院子不算大,卻也能分為前廳與後院兩個地方,前面可以供你做生意,後面一家人住著也綽綽有餘。」
若是日後風七尋的夫君沒有屋子可住,也能在院中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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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宏宸並未將這話說出。
不是因為怕風七聽了生氣,只是因為…他不想說。
景宏宸如今心中酸脹得厲害。
他知曉自己不應該耽誤風七,不應該連累風七,所以對於風七炙熱的感情,他只能選擇視而不見。
偏偏,他又不能接受風七身旁出現其他的男人。
「算是這段日子給你的補償,我欠你的甚多,若是以後有機會,你可以回南疆看看母親。」
母親?
林離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八卦,忙不迭抓緊了一旁風止的胳膊。
風止疼得有苦難言,又不願破壞氣氛,牙關都快要咬碎了,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真的要走?」風七追問道:「為何突然之間要回京城,莫非是皇上已經發現了姜家的蹤跡嗎?」
「姜家家大業大,即便是被故意放離了京城,總有一日,是死是活,也要有個交代。」
姜家乃天下文人之首。
如今天下兵權,多數掌握在隨著秦宜年打天下的那些人當中。
他們功高蓋主,秦宜年未必使喚得動他們。
但也不能任由朝廷由這些人盡數掌握。
正如同先帝尚文,最終走向了滅亡。
秦宜年同樣擔心,自己尚武,會不會走向相同的結局。
奈何,他對此並未有多少能耐,甚至整個新朝廷,能用的文臣也就寥寥無幾。
如此關頭,他們想到了姜丞相。
丞相已老,身體受不住長途跋涉,當初將他從京城送到南疆,無異於從鬼門關中走一道。
如今再給送回京城,便與送死沒什麼區別了。
京城如今是龍潭虎穴,恐怕姜丞相難以活著回來。
至於姜啟元。
過剛者易折,若他真有能在官場中長袖善舞的本領,姜丞相便也能放心地退位養老了。
朝廷召姜家回京,若是抗旨,便只能換來一個滿門皆斬的結局。
思來想去,最好的法子,倒成了讓景宏宸進京,去同秦宜年周旋。
雖然景宏宸在外人眼中不學無術,可姜家的人對此心知肚明。
況且。
秦宜年要的並非是姜家的本事,更多只是想要姜家出面,替他穩住人心。
景宏宸是最好的人選。
即便不是,景宏宸也會主動請纓,要求去京城以身涉險。
這是他欠姜家的,人情總有一日該還。
可臨走之際,他還是想要帶著風七一起。
景宏宸盯著風七,再開口時,仍舊將滿腔的欲望暫且壓下。
「你若是不想留在北境,便將那個宅子賣了,這是地契。」
景宏宸將地契一把塞進了風七的手中,轉身便要離開。
風七被他這幅模樣嚇了一跳,怔怔地看向手中地契,半晌不知該作何反應。
還是風止上前,將地契從風七手中搶救過來。
若是再被她抓一會兒,只怕地契就徹底沒救了。
「聽蘭,姜公子若是對你無意,怎會如此上心呢?」
「也許他對所有姑娘都上心。」
風七嘟囔著開口。
「我確實幫了他許多。」
「他是姜家的人,你被姜皇后養了那麼久,你們二人還說什麼恩情不恩情的,哪裡又會有宅子的糾纏?」
倒也不是…
原主的恩情,她早就在送姜皇后去南疆的時候還清了。
只不過,這種東西到底沒個標準,多少恩情應當用多少忙去還,事在人為,誰又說得清楚?
「他既然給了,我也沒什麼收不下的。」
風七定了定心。
自己這段日子,確實算是出生入死了。
景宏宸如今這幅做派,該不會是準備同自己劃清界限吧?
可不能這般便宜了他。
「明日爹娘先去宅子瞧瞧,若是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再同我說,咱們有的是銀子,想怎麼改就怎麼改,我去找一趟姜公子。」
說罷,風七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營帳。
她氣勢洶洶地要去追景宏宸,結果卻先嚇到了操練將士們的徐子堯。
「風姑娘,又是要去做什麼?」
「見姜鴻了嗎?」
徐子堯的面色有一瞬的複雜,恍惚道:「姜鴻,他,他方才過去了。」
「我當然知道他方才過去了,他去什麼地方了,什麼時候回京城,何時出發?」
一連串的問題將徐子堯砸得昏頭轉向,半晌才明白過來,反問道:「你想做什麼,尋仇嗎?」
「送行。」
「哪種送行?」
風七咬牙切齒:「本來只是尋常的送行,將軍若是繼續問下去,我可不能保證了。」
徐子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誠懇道:「有句話,不知應不應當對你講。」
他揮了揮手,讓將士們繼續操練,隨後便走到了風七身旁,眼神複雜道:「我不知你們二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可若是他辜負了你的感情,我在這裡同你陪個不是。」
不等風七開口,徐子堯繼續道:「他大抵是不願意連累你的。」
「連累我?」
風七更覺得不解。
景宏宸一個相門之後,自己不過一個平民百姓,到底是誰連累誰?
「他,他有不得不做的事情,而且這種事情,比他的性命更為重要。他連自己的性命都做不了主,對你自然更…我沒有旁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即便他拒絕了你,也只是不想讓你有朝一日守著活寡。」
「我不是會守活寡的人。」
風七抬眉,輕笑道:「若是他死了,大不了我再去外頭找個十個八個地來家裡伺候,委屈了誰還能委屈了我自己嗎?」
「只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他會同你說這些,一個男人,整日裡這也怕,那也怕,倒是連我也不如了。」
「你同他說,若是真的膽子小,便將那天的事情忘的一乾二淨,也莫再同別人提起了,只當我瞎了眼睛,覺得他是個頂天立地的……」
「有什麼話你也可以直截了當地同我說。」
嗤笑從風七的身後響起,她轉身,景宏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開始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