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沒有您想像中那麼聽話

  「聽聞父王帶回來了一位奇女子，沒料到竟然會在祖母這裡遇到。」

  一道清亮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風七茫然回頭，卻聽太后笑道：「原來是衡兒，這麼早便來看望哀家，莫非也是有事相求嗎？」

  「衡兒哪裡是這種人，不過太久未曾見過祖母，特意來看望您罷了。」

  尉遲衡？

  風七心中思索，半晌才想起這就是大夫人所生下的大殿下。

  

  年歲倒是不小了，北狄王也並未起過半點針對之意，不過是仗著自己身強力壯，並不關心底下的兒子是否爭鬥罷了。

  北狄便也就這點好處了。

  嫡庶之爭情況存在，最終能否繼承大統，到底還是要看自己的手腕。

  當然，也有可能是如今的北狄王實在太過自傲。

  「風姑娘想什麼事情這般出神，難不成是早就聽說過我了？」

  尉遲衡同太后說了幾句話，竟莫名喚了聲風七。

  她這才從思索中抽回神來，輕笑道：「確實聽過殿下的名聲，聽聞殿下騎射功夫都頗為厲害，倒是想要同殿下比試一二。」

  「姑娘們會騎射功夫倒是正常，不過你是從中原來的，我同你比試，豈不是太欺負你了？」

  尉遲衡的性子爽朗，倒是比尉遲望相處起要舒服的多。

  風七本也沒報太大希望。

  畢竟，她清楚今日尉遲衡突然出現在此處，十之八九是為了試探自己。

  至於究竟是大夫人挑唆，還是安和王的命令，風七如今尚且不能確定。

  她正準備頷首離開，誰知卻突然聽床上的太后道：「哀家今日乏了，你們年歲輕，若是想要去比試比試也無妨，哀家瞧著風姑娘與尋常的中原女子不同，明日來同哀家說說戰況也是好的。」

  太后怎會突然幫自己說話？

  風七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尉遲衡，對方臉上的表情也帶些訝異，像是沒反應過來一樣。

  不過，風七很快便清楚了太后的想法。

  北狄王要娶自己。

  尉遲衡要娶自己的小舅母。

  父子二人沒有一個能讓太后省心的。

  自己歸根究底是個外人，死活對於他們來說無關緊要，若是自己能處於風暴中心，他們父子二人的婚事只能往後拖延。

  姜果真還是老的辣。

  風七心中感慨，卻並不怎麼擔心，畢竟，比試與否，不是自己說了算，也不是太后說了算，總歸還要尉遲衡點頭。

  「祖母，風姑娘是父王帶回來的女子，若是輕易帶去了草原，恐怕……」

  「有什麼干係，衡兒，以你的本事，還能怕她跑了嗎？」

  太后輕嗤道：「況且，哀家覺得，風姑娘並非不自量力之人。」

  風七面色微沉。

  她當然聽得出太后言外之意。

  北狄可並非什麼能讓自己來去自如的地方，如今他們對於自己的實力不甚了解，今日的比試，同樣是給他們一個試探的機會。

  思及此處，尉遲衡到底不好繼續悖了太后的意思，頷首過後，便起身要離開。

  見風七並未跟來，他開口嗤笑道：「風姑娘，不是要比試嗎，莫非還想要臨陣脫逃不成？」

  「我可不是那種臨陣脫逃的人，殿下請。」

  二人並肩而行，尉遲衡今日來的時候並未備多餘的馬。

  宮廷當中的馬又必須通知了北狄王方才能借給風七。

  尉遲衡只覺得麻煩，索性坐在高頭大馬上衝著風七伸出手掌：「知道你們中原女人矜持，規矩多，我實在懶得去通傳父王，你若是不願意上來，便自己……」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風七抓著他手，飛身躍至了他的身後，甚至還抓住了他面前的韁繩。

  尉遲衡這輩子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個女人鉗制在自己同馬之間，身體幾乎瞬間便從頭僵硬至了腳尖。

  一旁的守衛顯然也沒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一時之間，氣氛安靜得可怕。

  尉遲衡良久方才咬牙切齒地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殿下對於中原女人的誤解很深，並非所有女人都是貞節烈女，而且，我也討厭那些繁文瑣節，懶得去通報大王，還有什麼問題嗎？」

  「坐前頭來。」

  「不習慣。」

  風七的回答言簡意賅。

  理直氣壯的態度讓尉遲衡都瞠目結舌？

  他近乎是咬著後槽牙出聲：「這是我的馬？」

  「真的？」

  風七輕笑，隨後勒緊韁繩，猛地一拽：「駕！」

  身下的馬像是聽得懂一般，如同離弦之箭般飛奔疾馳。

  風七的笑聲被耳邊呼嘯的風稀釋，尉遲衡卻仍舊聽清了了她的嘲弄。

  「殿下，您的馬好像沒有您想像中的那麼聽話！」

  該死的。

  尉遲衡這輩子頭一次被女人這般拿捏。

  不過，他如今倒是明白，為何自己的父王會對這樣一個女子感興趣了。

  分明是中原的女人，豪邁的性子卻絲毫不輸北狄的女人，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真不知她這幅性子，究竟是被誰給養出來的。

  尉遲衡終究是從風七的手中接過了韁繩。

  原因無他，不過是風七不知曉軍營的位置，以至於尉遲衡不得不從她手中接手。

  待他停下馬時，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便抬腿從後而下。

  預料當中的頓感並未來臨，風七不知何時已經跳下了馬，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尉遲衡。

  「沒想到殿下一把年紀，還要玩這種小孩子的手段。」

  「我從未被人載過，自然沒有經驗。」

  「巧了，我也不曾載過人，殿下是頭一個。」

  尉遲衡一時接不上話，沉默片刻後換了話題：「去尋一匹你看得上眼的馬，我去準備獵場的事宜。」

  「殿下當真要同我比？」

  風七以為，尉遲衡將自己帶到這裡，不過是為了完成太后的任務。

  比起獵場，風七倒是寧願呆在這裡。

  她無意記下狄人的部防與弱點，只是因為軍營中可能有自己父母的消息。

  若是去了獵場，比試結束後只怕會被直接送回宮廷，下次再找機會來這裡，恐怕就難如登天了。

  「不然呢？」尉遲衡冷笑，「若是讓你隨便編排個結果給祖母，只怕你要將自己給吹噓到天上去吧？」

  「殿下真是小看我了，我這個人一向實事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