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把人找回來
2024-09-29 07:29:59
作者: 電子
景宏宸吞了口口水,反問道:「誰跑了?」
「徐子堯。」
「京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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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有什麼問題嗎,這個節骨眼去京城?」
風七滿臉寫著絕望二字。
「他如今明白我說得對,覺得自己並不能做皇帝,所以決定去京城找一個合適的人選,擁他為王,反了秦宜年。」
景宏宸聽了倒抽一口涼氣。
「你怎麼沒攔著他點?!」
「攔了。」
風七揉著眉心,語氣平靜,她已經接受了現實。
橫豎徐子堯已經跑了,追也追不上,走也走不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過他連後事都交代好了,你覺得我攔他有什麼大作用?」
景宏宸啞然,下一刻,他抓起自己的佩劍便起身要向門外走去。
風七忙跟在對方身後追問道:「你這是要去做什麼,跑路嗎,不帶我一個?」
「我去追他!」景宏宸咬牙切齒,「徐子堯的性子實在衝動,我擔心他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就已經入大獄了。」
「這麼些年了,他就不能長點腦子嗎?」
風七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莫名笑了起來。
景宏宸疑惑不解地將視線挪到風七身上,問道:「什麼好笑?」
「只是突然想起來,他方才還在和我說,不讓姜家做皇帝的原因,是怕以後把皇位傳給你這個浪蕩子。」
「他真這般說?」
景宏宸的眸色暗了幾分,帶了些許意味不明的含義。
「是,他還說姜家死腦筋,故步自封定然不會願意做上皇位,索性便不去試了。」
「你可告訴他,姜皇后如今帶著皇子們蹲在江南嗎?」
風七搖頭道:「我怕節外生枝,並未同他說那麼多,況且他早就決定去了,只怕也無心聽我說那般多。」
「我如今倒是好奇你是怎麼想的。」
景宏宸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看向風七。
「母親帶著煜兒他們躲在南疆,若是真想要繼承大統,尋找他們再合適不過,你卻不曾告訴徐子堯?」
風七抬眸,語氣淡定道:「煜兒如今幾歲,識得幾個字?」
不等景宏宸開口,風七便繼續:「他當皇帝,姜皇后做太后娘娘,自然是眾望所歸,可往後一輩子,卻都要被困於朝堂之間。從始至終,是你我在替他們做選擇,我們二人有資格嗎?」
「對於他們而言,又公平嗎?」
風七臨別之際便發現了姜婉與路上不太一樣。
好像到了南疆,有姜啟元在身旁,她才真正放下了心中那條弦。
在南疆,她不是姜皇后,不是姜家女,是有兄長疼愛的姜婉。
風七篤定,她喜歡那樣的生活。
「姜皇后並未同陛下有過感情,她為了姜家,為了群臣,為了大義進宮,自願成為一顆棋子,守著她姐姐的位置,兢兢業業了那麼多年,如今還準備將她架到太后的位子上去嗎?」
景宏宸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風七,語氣再沒半分平日的玩味。
「你知道了多少?」
「徐子堯只同我說了這麼多,讓煜兒做皇帝,與讓姜皇后做皇帝相差無幾,是否合適,你比我更清楚。」
景宏宸頷首,輕笑:「母親若是知曉,你如此懂她,恐怕會感動得眼淚汪汪。」
「總而言之,如今尚且不是造反的最好時機,我去將徐子堯找回來,你在這裡守著,莫出了什麼亂子才好。」
「好。」
二人一言為定,景宏宸策馬而去。
沒兩步卻又拉緊韁繩停了下來。
「風七!」
他大聲喊著。
「北境嚴寒,氣候惡劣,你多保重,莫傷了身體!」
「你也一樣!」
景宏宸不知有沒有聽到,只招手後便轉身奔去。
風七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面上卻莫名浮現出了些許紅暈。
他有必要專門停下交代自己一句嗎?
真不知究竟誰才是病人。
轉眼小半個月過去。
天氣愈發寒冷,已經不止北境,武國境內,幾乎處處都結了冰。
雪花被風卷襲,落至行人肩頭。
秦宜年已經做了大半年的皇帝,京城當中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繁華,又因天寒地凍,守衛不免放鬆了警惕。
他們全然沒有注意到,一早一晚,接連兩個行蹤詭異之人偷偷摸摸溜入了京城當中。
徐子堯很多年不來京城,連家住何處都已經忘得一乾二淨,兜兜轉轉了三圈,最終在少時去過的餛飩鋪子暫且落腳。
他抬眸望向天邊,一場雪不知何時會停,北境的將士們難熬苦寒,也不知風七能不能應付得過來。
正思索著。
一碗餛飩擺在了徐子堯面前。
他記得自己好像還不曾點。
「掌柜,是不是……」
一個身影在徐子堯對面坐下,語氣戲謔:「我請你吃的。」
「你是…」
徐子堯眯著眼睛打量眼前男子,眉目之間帶些眼熟,卻總歸像是生人一個。
「姜公子,許久不曾見您了,丞相一家…聽說離開了京城,如今他老人家過得可還好嗎?」
餛飩鋪子的掌柜顯然識得景宏宸,笑著同他招呼,也放了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在桌上。
兩碗冒著熱氣的飯菜,氤氳霧氣,飄蕩在二人中間。
景宏宸先開口道:「我知你來京城的目的是什麼。」
「我也知道你來的目的是什麼。」徐子堯將面前餛飩推向景宏宸,「姜公子,我素來討厭文人,你還是不要自討沒趣的好,我還不差一碗餛飩錢。」
「別嘴硬了。」景宏宸無奈扶額,「你的銀子半個月之前便已經用完了,最後幾兩銀子全買了乾糧,撐了十多天,前日連最後一口都沒了。」
軍中的銀子素來都是秦寺管理。
徐子堯雖然年少時便在沙場上摸爬滾打,卻也逃不脫是個少爺身份,素來吃好的用好的,沒為錢發過愁。
路上他有錢的時候便住客棧,隨後銀子愈來愈少,便從客棧到驛站再到以地為鋪,以天為蓋。
後來更是咬牙切齒地連續跑了三日,方才到達京城。
「徐家早就沒東西了,若是你想吃些別的,我可以請你。」
徐子堯的腹部不合時宜地發出令人尷尬的聲響。
他順水推舟地開口:「罷了,給你姜鴻一個面子。」
「那還真是多謝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