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有情飲水飽
2024-09-29 07:29:25
作者: 電子
蘇河怔了怔,隨後輕笑道:「看來確實巧了。」
風七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抬眸問道:「莫非,夫人不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
「嗯,我想要知道,將軍是不是同你,說了一些不好的話?」
蘇河猶豫地開口道:「他,生來便不怎麼帶著自己的腦子,對待男女之事上,也不會交付出自己的真心。可除了這點缺點,其餘的方面,他確實是個好人。」
原來是聽到了風聲,所以來勸自己的?
可是蘇河能勸自己什麼?
風七好奇地開口道:「夫人,您是害怕,我因為將軍的話,就不繼續幫助將軍了?」
「是。」
蘇河一咬牙,承認道:「雖然我家受了將軍的拖累,可這麼多年,我從不恨將軍,也知曉他背負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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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像個救星一般到了他的身旁,無論成功與否,我都不願意看到他身死,但我已經沒什麼可以給你的了。」
「他護了北境的百姓這麼多年,確實是個好人,好人不應該稀里糊塗的死去。夫人所求,我心中是明白的。」
蘇河的表情總算放鬆了些許。
她撫著胸口道:「你明白便好,不過,你如今將假死藥做出,是準備讓我儘快離開這裡嗎?」
風七垂眸,盯著桌子上的瓷瓶。
離開與否。
時機的選擇並不算太過重要。
以前風七覺得,徐子堯至少是在乎蘇河的。
所以若是蘇河死了,於情於理,徐子堯都會亂了陣腳。
可如今看來,在徐子堯的心中,蘇河的地位,未必就真比老何更高,即便離開了又能何妨。
只不過,畢竟蘇河占了這麼久的夫人之位。
若是不知內情者,定當將蘇河看做威脅徐子堯的一步棋。
對於蘇河來說,太危險了。
留下與離開,在此時此刻,似乎都成了同等的危險。
「怎麼了,若是為難的話,只當我今日沒有來過就好。」
蘇河倒是個善解人意的,只不過,沒什麼用處。
風七嘆口氣道:「罷了,長痛不如短痛,繼續尋找日子,難免會夜長夢多,若是你們準備好了,現在就可以喝下。」
顯然,蘇河也沒有料到,假死脫身會是一個如此突然的行徑。
她怔了怔,一時之間竟然沒敢去接風七手上的瓷瓶。
旁邊的秦寺也不免皺眉道:「姑娘,雖然接應的人已經準備好了,可是如今突然假死,未免太過……」
「夫人應該之前沒有裝過病吧?」
風七一語中的,蘇河確實從未在軍營當中表露過身體不舒服的模樣。
所以,將其描述為長期病,其實更容易穿幫。
倒不如說是突然心悸,莫名其妙地沒了,更容易讓人信服。
「我已經將計劃告訴了夫人,即便夫人真的想要忘記,可是避免不了會為此做一些準備,夫人知曉這是什麼行為嗎?」
蘇河搖頭,風七訕笑道:「夫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死訊,正為自己的身死做準備。」
「胡說,人怎麼會提前知道死訊?!」
秦寺在旁皺眉道:「誰也不是同閻王有什麼舊相識的。」
「是啊,人怎麼會提前知道?」風七反問道:「所以,猝不及防的,才是最真的。」
這話像是讓蘇河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一般,她握住手中的瓷瓶,突然一飲而盡。
沒過多久,便是一口鮮血,順著蘇河的口中吐出。
秦寺登時慌了神,忙不迭將蘇河的身體抱在懷中。
他轉頭瞪著風七,好像她就是一切的罪魁禍首一般。
風七卻只是聳肩道:「你別這般看著我,我都已經同夫人提前說過了,假死藥要是想要天衣無縫,必須真真切切地死過一次。」
「那若是她醒不過來呢!」
秦寺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風七轉頭,指了指營帳的大門,冷聲道:「秦將軍,如果你想要包括將軍在內,所有人都知道你們的計劃,那你可以再大點聲,若是你不想,現在就乖乖聽我的。」
抱著蘇河逐漸冰涼的身體,秦寺覺得自己的理智似乎正被熱火烤著。
他深吸口氣,反問道:「你保證,這一切都會安然無恙。」
「我保證不了,所有的事情都有風險,這是她可以接受的,若是你接受不了,將接頭人的位置告訴我,我送夫人出去。」
秦寺沒料到風七會這般說,沉默了很久,終於點頭妥協。
「我配合你。」
風七頷首,讓秦寺將蘇河放在床上,隨後確定對方的脈搏已經徹底消失,方才嘆口氣道:「去將將軍叫過來吧。」
「什麼?」
秦寺顯然沒明白其中的緣由,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
風七好笑道:「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再怎麼破裂,夫人終究是將軍的髮妻,於情於理,都不可能繞過將軍,讓蘇河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死去。」
「他該來送蘇河最後一程。」
秦寺的拳頭緊了緊,最終只是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風七的營帳。
當真是有情飲水飽。
若是讓秦寺在徐子堯與蘇河兩人之間選擇一個,只怕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只是不知,秦寺究竟是在蘇河嫁給徐子堯之前,還是之後愛上的蘇河。
有這樣一個人陪在身旁,這輩子好像也不算是太虧。
風七輕拍蘇河的臉,用硃砂在她的手腕上劃了一道,隨後將自己剛剛包紮好的傷口撕開,擠出些許血跡落在地上,又打翻了桌上的硃砂與水。
這一切混跡在一起,沒人會去追究流出來的血究竟有多少,會不會致人死亡。
風七想,自己也就只能幫到這裡了,若是還想讓她把全部的血都捐出來,那不如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很快。
外面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徐子堯同秦寺二人幾乎是一同沖入房間的。
秦寺看到面前的一幕,身體驟然僵硬。
他強行掐住了自己的掌心,方才沒有流露出失態的表情。
畢竟,在徐子堯的眼中,他已經見到過這一切了。
他不能驚訝,不能傷心,不能難過。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徐子堯走到床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床上的蘇河,沉聲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夫人之前來找過我,讓我給她開一些緩神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