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發走

  一幫官兵看到風七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美人求情，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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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潑了菜湯的官兵走到最前頭，訕笑著搓手：「姑娘哪裡話，爺這麼大一個人，能同孩子計較嗎，只是姑娘總要有些表示吧？」

  「否則，爺可怎麼立威？」

  說著，他手指摩挲，顯然是想讓風七出點血。

  風七心領神會，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沒錢。」

  官兵面色大變，氣得如同豬肝色。

  「你他媽耍我是不是？」

  他罵罵咧咧，滿口粗鄙之語，姜皇后忍不住捂住了三個皇子的耳朵。

  景宏宸抬腳站在風七身旁，壓低聲音開口：「功夫不高。」

  官兵是沒法同征戰沙場的軍營中人相提並論。

  當初風七能從萬人中廝殺百人離宮，今日這些虛張聲勢的紙老虎，不是她的對手。

  風七面色微冷，繼續道：「孩子不懂事，見不慣您恃強凌弱，想來官爺應當理解才是。」

  「你究竟是什麼人，誠心給爺找不痛快是不是，兄弟們，給她們點教訓。」

  一幫官兵一擁而上，景宏宸下意識擋在風七身前，誰知卻被風七一把推開。

  「別礙事！」

  景宏宸：……

  他眼睜睜看著風七手腳麻利地在最前的人手腕一擰，隨著骨頭咔嚓的聲響，劍也落在了風七手上。

  下一瞬，劍已經搭在了方才叫囂的官兵脖子上。

  「你，你……」

  「還敢說話，真不要命了？」

  風七冷冷反問。

  官兵屈辱地大吼：「都給我住手！」

  「滾吧。」

  風七踹了官兵一腳，他們吃軟怕硬慣了，即便是再覺得受辱，也只敢惡狠狠地丟下一句。

  「你們給我等著！」

  說罷，他們落荒而逃，全然沒有方才的囂張氣焰。

  風七隨手把劍一扔，路過景宏宸的時候嫌棄開口：「看什麼看，吃飯。」

  景宏宸：……

  這女人！

  「他們不會再來找麻煩吧？」姜皇后憂心忡忡地問著，她並不責怪風七。

  一來，事情是因為煜皇子而起。

  二來，她確實想要救下那一家可憐人。

  「恐怕會，所以要早些走，今晚不能留了。」

  風七看著一桌子素菜，只覺得索然無味。

  她面無表情轉頭盯著煜皇子。

  煜皇子心虛，一路上揍被風七教訓夠了，趕緊垂下腦袋扒拉兩口飯。

  「下次想見義勇為，先認清自己的實力。」

  「還有，丟素菜，不知道哪個更貴嗎？」

  出京城逃難，他們這幫人沒了自己，遲早要散。

  就當是替這條命還人情了。

  「諸位……」

  女人柔弱聲音響起，正是方才掌柜的夫人，她臉上還掛著淚痕，手指絞著衣帶，滿臉緊張神色。

  「方才多謝姑娘與小公子救命之恩，不勝感激，若不嫌棄，不如來我家中吃吧，我夫君手藝不錯，想來應當合諸位口味。」

  風七抬眸與景宏宸對視，對方並未直接拒絕，想來是認為女人不構成什麼威脅。

  另一方面。

  這二世祖只怕也是饞了。

  「恭命不如從命。」

  一行人來到隔壁鋪子坐下，門重新被關上，看得出已經用木板釘過許多次，卻依舊擋不住方才那批人的暴力行徑。

  「豈有此理！」

  姜皇后看不得百姓受苦，整個人氣得發抖。

  「他既然謀了皇位，為何不肯好好對百姓，竟如此苛待，任由官府之人胡作非為！」

  武國亡了，皇上死了，一切似乎都如那幫逆賊所願。

  可百姓總歸還是那幫人，總不能因為改朝換代，便任由他們受此煎熬。

  景宏宸盯著皇后，沉默半晌方才開口：「此處百姓的苦楚，只怕並非因有人謀逆而造成，他們還不至於連地方官都一併處置。」

  「什麼？」

  正說著，女人便端著幾碗麵條過來放在幾人裡面。

  方才受了驚嚇的小姑娘，拿著一塊蜜餞遞給煜皇子。

  「謝謝，這是最好吃的，送給你！」

  煜皇子臉頰驀地紅了，竟客氣地收下蜜餞，悄悄塞進嘴裡。

  麵條實在算路上什麼山珍海味，或許是餓得厲害，沒多久他們便全都吃完了，煜皇子更是喝得湯都不剩。

  他摸著自己圓潤的肚皮，有些犯困。

  姜皇后心疼地撫摸煜皇子的腦袋，輕聲道：「回馬車上再睡。」

  「你們，這就要離開了嗎？」

  女人小心翼翼地詢問。

  掌柜在她背後扯了扯衣服，難為地搖頭，似乎是讓女人莫再詢問。

  女人面露難過之色，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話。

  風七看出其中端倪，主動開口：「你們想要我們留下？」

  「不，這也不是好地方，不值得你們留下。」

  掌柜出聲解圍，一旁的女人毫無徵兆地哭了起來。

  「夫人，姑娘，公子……方才你們身手不凡，想來也是厲害人物，能不能救救我們。」

  「夠了，閉嘴！」

  「不，他們若是將婉兒抓走，那我不如不活了！」

  女人抽泣著抱緊了小姑娘，「你又沒有銀子，如何給得了那幫官爺，待他們走後，官爺們定然還會來找麻煩的，到時候婉兒可就……」

  「聽蘭。」姜皇后雖無子嗣，這些年養育著後宮嬪妃們的孩子，懂得為人母的心情。

  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被人抓走糟踐，任何一個為人母者都無法視若無睹。

  「本…我想我們並不急於一時，不如幫幫他們吧？」

  「既然母親開口，我們自要幫忙。」

  你也來湊熱鬧？

  風七不解掃到景宏宸身上，實屬不明他為何會突然同意。

  不像他的作風。

  「你們且起身好好說說來龍去脈，我們也好想辦法幫你們。」

  「是。」

  女人站起身，抹乾淨了眼角的淚痕。

  「五年前，王知府忽然暴斃，此地州府的知府陳大人上任，頭一年一切如舊，誰也不曾察覺不對，可打從第二年開始，一年賦稅比一年高，而且從一年一收，變為了如今一月一收。」

  「尋常人家還好，做生意的人只會收得更多，久而久之，除了生意好的鋪子，其餘沒人願意繼續做生意。」

  「奈何知府大人也不肯簽下路引，當地人無法離開，只好關門歇業，如今已經快/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