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海誓山盟

  兩個人，四隻手，被綁得結結實實，全無掙脫之力。

  這二人在商淵面前就像三歲小兒一般，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

  花語看著他利落的身影，不禁想起了話本上那個商淵、前世武藝高超的商淵。

  深陷幻境中的慕龍和姜心，一個是修士，一個是魔道，雖然彼此吸引，但從未這般親近過。此刻手腕肌膚貼著肌膚，身體挨著身體。雖穿著衣裳，卻能感受到對方的溫度，嗅到對方的氣息。

  一時心跳加速，竟是覺得死而無憾。

  商淵牽著束帶另一頭，緩步走向花語。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時間在緩緩流淌，將他們拉進了無法逃脫的命運漩渦。

  花語看著他走近，心中五味雜陳。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似乎藏著無盡的秘密和力量。

  慕龍努力擋在姜心身前：「喂！你到底……」

  「帶你們看真相。」商淵側眸一瞥。

  慕龍的話被商淵冷冷地打斷，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沉。商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手中的束帶緊了緊，將兩人拉得更近。

  「真相？」慕龍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不安地掃視著四周，「你到底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商淵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揚起下巴，似乎在示意他們跟著他

  姜心緊緊靠著慕龍，她的臉上寫滿了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期待。

  他的聲音十分平靜，卻有一種奇異的力量，讓慕龍和姜心都噤了聲，怔怔對視，腳步微碎，緊跟在他身後。

  他向花語伸出一隻手。

  花語回了回神，探出手，置於他的掌心。

  「陛下，你手上的繭子又沒了。」

  幻境中的身體是魂體。她偏頭細看，見他瘦削依舊，雖然不見病氣，但臉龐還是呈現出不健康的冷白，眉眼雖然溫潤，卻隱隱有股難掩的戾氣和煞氣。

  這個人，凶到了魂里。

  商淵似乎察覺到了花語的情緒，他微微側過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

  他重重捏著她的五指，是強勢庇護的姿態，好像生怕一鬆手就會弄丟了她。

  花語心頭湧起些複雜的情愫。

  她想起他們初次相遇的那一刻，他冷冽的目光和決絕的表情，讓她心生敬畏。

  但此刻，他的眼神里卻有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溫柔和執著。這種變化讓花語有些迷惑，卻也更加著迷。

  她下意識地想要迴避這些想不明白的東西，逃避一般轉頭看著慕龍二人，道：「你們連死都不怕，還怕俗世規矩？既然兩情兩悅，早幹嘛去了。」

  慕龍和姜心都愣住了，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羞愧和無奈的表情。

  "我們……」姜心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我們曾經試圖反抗過，但是世俗的眼光和規矩，讓我們無法在一起。」

  "那些人只在乎名分和地位，他們才不在乎我們的感受。」慕龍補充道，「他們只會用那些所謂的規矩來束縛我們的感情。」

  花語嘆了口氣，她知道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如此現實，規矩和束縛無處不在。

  「既然你們相愛，那麼就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不要讓世俗的規矩束縛了你們。」花語鼓勵道。

  慕龍嘴角微抽，梗著脖子一臉強硬：「我最見不得那些牛鼻子老道！虛偽無比，爾虞我詐，她身邊那些人個個都在算計她，這軟包子也心甘情願叫人算計！」

  花語：「……」

  花語一時間語塞，她沒想到慕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小子已經徹底淪陷在幻境裡，不記得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花語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慕龍還是一如既往的口無遮攔，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完全不考慮後果。

  "好了，慕龍，別再胡言亂語了。"花語輕聲道，"我們還是快點跟著商淵走吧，看看他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裡。"

  她的話讓慕龍回過神來，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商淵的背影，然後緊緊跟了上去。

  姜心也緊隨其後，她的臉上還殘留著羞愧和無奈的表情，但眼神中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姜心弱弱地辯解：「可我娘是宗主，宗門便是我的家，師兄師姐就像我的手足親人，我若是太小氣，娘會難做，也不利於宗門團結。」

  姜心的話讓慕龍憤怒不已，他瞪大了眼睛，氣得胸膛一起一伏。他一把拉住姜心的衣袖，大聲說道：「姜心，你怎麼這麼糊塗啊！你為了宗門的團結委屈自己，換來的能是真感情嗎？那些人只是為了利益才留在你身邊，一旦出事，他們跑得比誰都快！你信不信？」

  慕龍的語氣十分激動，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焦慮。姜心被他的情緒所感染，她低下了頭，小聲說道：「我……」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姜心怔怔看著他，半晌，臉上浮起縹緲的微笑：「真的嗎？」

  慕龍挺起胸膛：「絕對！所以啊，別再理那些人了，嗯……有什麼事只管找我，我比你那些吸血蟲同門可靠一千倍！」

  姜心怔怔地看著慕龍，那縹緲的微笑像一陣春風拂過慕龍的心頭。

  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暖流湧上心頭，似乎這一刻所有的憂慮和疲憊都消散了。他堅定地點了點頭，像是宣誓一般，大聲說道：「沒錯，姜心，你一定要相信我。在這個世界上，我會永遠站在你的身邊，為你遮風擋雨。你不需要再為了那些所謂的宗門規矩和同門情感而束縛自己，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支持你。」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真誠和決心，讓姜心不禁為之動容。她感覺自己的心被一股暖流包圍，那種從未有過的安心和依靠讓她不禁淚目。她微微點了點頭，低聲道：「謝謝你，慕龍。」

  姜心抬起被縛住的手腕，幽幽瞥他一眼，便把頭轉向另一旁。

  慕龍：「……這個。喂！前面神仙眷侶，你們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裡啊！」

  花語聽著這二人在身後嘀嘀咕咕，心中感受難以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