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另一處幻境

  下一刻，他們出現在了數丈之外的一處空地上。花語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眼前景象飛速變換，一切都像是夢幻般不可思議。

  他把她打橫抱起來，大步踏出破爛的院門。

  花語看了看那兩扇被轟飛的鐵門，默默在心中掂量了片刻，決定暫時不跟他算帳。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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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假惺惺地問：「陛下何來如此神力？」

  他腳步微頓，片刻後，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溫溫柔柔：「殺了些人，奪得他們的力量。」

  「哦？」她反正不用自己行走，閒來無事便隨口問，「都什麼人？」

  他踏過殘檻，邁開大步掠向街尾，速度快得幾乎帶上了殘影。

  風在耳邊呼嘯，她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心下有些疑惑。他並不像在開玩笑，但奪取他人的力量，這聽起來更像是神話故事裡的情節。

  街邊的店鋪在他們經過時紛紛緊閉了門窗，仿佛他們是什麼可怕的瘟疫。

  他對此毫不在意，步伐穩定地前行，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越過一整條街道之後，他垂眸看她，目光幽暗難測：「想帶愛妃私奔的野男人。」

  花語：「……」挖個坑自己跳下去。

  他凝視著她，唇角痴笑漸漸化開，躬身吐氣：「整支隊伍，全殺了，一個沒留。愛妃，想知道你是怎麼死的麼。」

  花語被他的話驚得心神一顫，她不敢想像他說的那些人是如何慘死的。

  她試圖想像那些場景，但腦海中卻無法形成清晰的畫面，只是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他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微微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你想像不出那場景的，那支隊伍的每一個人，都是我用他們的血與淚鋪墊出來的。你想知道他們是怎麼求饒的嗎？他們跪在地上，磕著頭，祈求我饒命，可是我還是一個不留，全都殺了。」

  他的聲音仿佛有種魔力，讓花語無法抗拒。她看著他，眼中滿是驚恐與疑惑。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竟然能夠如此冷酷無情地對待別人？

  花語：「……」順便刨土埋了自己。

  她忽然發現，沒病的人和有病的人在一起，總是沒有那個比較吃虧。自己活生生撕碎了那個『深淵』的事情，都沒有他此刻的微笑恐怖。她完完全全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

  花語心中一陣顫慄，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正與一個病態的人共處。那個曾經的商淵，儘管他讓她痛不欲生，但在他的眼中，至少還有一絲人性與溫度。而眼前的他，卻像是一個冷酷無情的魔鬼。

  「陛下……」她攬住他的肩膀，嬌聲道，「這是幻境，幻境中的一切，如何能當真？」

  「哦。」他微微挑起如墨長眉，「那愛妃在幻境中都看到了什麼？可曾看到我？」

  花語：「……」

  她居然分不清這狗男人是不是故意的。

  花語緊緊地咬著下唇，心中一陣慌亂。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仿佛能看穿她的內心。她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並不好糊弄。

  她試圖穩定心神，開口道：「我看到的都是些幻影，沒有真實的人。不過……」

  他微微眯起眼，似乎在審視她的話。花語感到一陣陣的心悸，她不知道他是否相信她的話，也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什麼。

  所以小妾的事就這麼算了？

  花語閉了閉眼，再一次在心中麻痹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身後傳來陣陣轟隆聲，像悶雷一般。

  她嘆息從他肩膀上方往後看去，只見那條恐怖的火龍正在摧毀一條條街道，火星和黑屑一陣一陣向著夜空翻飛，映紅了大半邊天。

  「它追來了。」

  花語的話音剛落，只聽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耳畔響起，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顫抖。她緊緊閉上眼睛，只感覺一股熱浪鋪天蓋地而來，灼熱的氣息讓她窒息。

  街道上的火焰龍捲風一般盤旋而上，肆意地吞噬著一切。

  店鋪的門窗在火光中化為灰燼，街道兩旁的樹木被烈焰焚燒得只剩下一片焦黑。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味和燒焦的氣息，令人窒息。

  他道：「無事。愛妃抱緊我，準備進入另一處幻境。」

  花語偏頭向前，發現街道盡頭的牆壁微微扭曲搖晃，就像覆了一面薄薄的水鏡。

  花語依言緊緊地抱住他，只感覺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她心中一緊，忍不住問道：「你沒事吧？」

  他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然後猛地一揮手，街道盡頭的牆壁瞬間破碎，露出了一個漆黑的空間。

  花語只來得及看到他們身後，那條火龍瘋狂地吞噬著一切，然後眼前一黑，整個人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拉扯著，消失在了那個漆黑的空間中。

  狂風呼嘯，驚濤拍岸之聲震得心底沉沉發顫，陣陣海水的腥味撲鼻而來。

  換地方了！

  商淵的神色依舊漫不經心，紅袍在夜風中划過利落的弧線，身軀帶著殘影，掠入水鏡之中。

  仿佛穿過了另一個空間，他們出現在一片茫茫大海之上。天空漆黑如墨，星辰點點，映照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泛起點點銀光。海風呼嘯，帶著狂暴的力量，吹得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一道悅耳的少女音從不遠處傳來：「住手！說好今日你我公平一戰，一決生死，你為何要傷及無辜！」

  花語把腦袋從商淵的懷裡探出來，只見這是一處海邊懸崖，一個小魔修和一個小修士正在崖頂打鬥。

  斥完那一句之後，小女修猛然停下手，將劍反背在身後，遠遠退開，並起兩指指著魔修，怒道：「把人給我放了！」

  魔修的聲音充滿了迷茫：「你在說什麼啊？」

  小魔修的兵器是金剛套環，剛才與小女修對撞一擊之後，一溜兒圈圈揮舞到了身後，正要蓄力出擊。

  「還敢裝傻！」正直的小女修脖子都氣紅了，「把你身後的人給我放了！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