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蛇哥！被盯上了！

  中華牌這些都是名煙，也是特供煙，要等到1988年之後，相關政策放開了，才會在市場上流通售賣，現在在市面上根本買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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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買到了蘭州牌香菸，2元1盒。

  文殊蘭不抽菸，但知道求人辦事遞包煙的道理，遞煙的時候也是客客氣氣的。

  辦事員看了一眼，「不是我不幫你，而是幫了你，別人也要來放東西，我咋辦？誰的東西都放進來，我還用不用辦公了？這又不是菜市場。」

  文殊蘭笑容不變，又默默掏出一包煙。

  沒有一包煙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遞兩包煙。

  辦事員一噎，然後輕咳一聲，表情勉為其難的樣子，「就通融你一個，但你別說出去，知道不？」

  「謝謝。」文殊蘭心領神會，客客氣氣道了謝。

  再從管理所出來，一身輕鬆，心裡也美滋滋，走路都輕快了。

  擺攤第一天，忙死了，但一口氣修了7台電器，足足賺了52元！

  開門紅呀！

  照這勢頭，還債用不著3個月，1個月綽綽有餘。

  人逢喜事精神爽，文殊蘭決定今晚吃頓好的，好好慶祝一下。

  一轉頭，扎進農貿市場。

  傍晚時分，市場裡各個攤子都賣得差不多了，唯獨一個擺攤的阿姨，面前兩個鐵桶，東西還滿滿當當的。

  文殊蘭眼睛頓時一亮。

  因為阿姨賣的是小龍蝦和皮皮蝦，個頭賊大，還生龍活虎。

  好東西啊！

  「阿姨，我看你這兩桶蝦還滿滿當當的，是不賣嗎？」

  「要是不賣，我能在這兒擺一天？這不是沒人瞧得上，賣不動嗎？我還是帶回家，剁碎了餵雞吃吧。」

  小龍蝦和皮皮蝦都是硬殼蝦，在鄉下農田和池塘里，簡直泛濫成災。

  80年代的人們，吃雞吃鴨吃魚肉，就是不吃這種硬殼蝦，嫌它們殼硬，肉少，還很髒，很不好清理，加上沒有好的製作方法，做不成什麼好吃的，自然沒人花這冤枉錢。

  城裡人瞧不上，鄉下人也不吃，捉了也是剁碎當雞飼料。

  阿姨捉了兩桶，本來想試試運氣，看能不能賣點錢，可攤位擺了一天，旁邊的野果攤都賣沒了，她這兒愣是一隻沒賣出去。

  但瞧不上的是別人，她文殊蘭瞧得上呀！

  麻辣小龍蝦，椒鹽皮皮蝦，這兩道菜，光是在腦海中冒出來，她都要咽口水了好嗎！

  「阿姨，你這兩桶蝦賣多少錢？」

  「你想要？給5塊錢吧，就全給你了。」

  5塊錢，滿滿一桶小龍蝦，一桶皮皮蝦，賺翻了好嗎！

  「兩桶我都要了！」

  「行，我這就給你裝上，不過姑娘，那個男的是不是跟你一起的？」阿姨說著，指了指文殊蘭身後。

  文殊蘭眼皮一跳，猛地回頭一看，「什麼男人？」

  「咦？剛才還在，一個叼著煙的男人，怎麼突然不見了？」

  難道是今天擺攤賺了點前，就被什麼人盯上了，想謀財害命嗎？

  這麼一猜，文殊蘭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於是趕緊買好了蝦，又去買了些配料，眼見公車正好來，她馬上跳上公車。

  這時，孫明美從巷子拐角出來，死死盯著遠去的公車，臉色陰沉。

  「那小賤人，明明是個文盲，什麼時候學會修電器的？」

  被文殊蘭打臉後，她心裡就慪著一股火，於是暗搓搓蹲了一天，眼看著文殊蘭生意紅火，賺了不少錢，更讓她抓心撓肝的難受，比自己丟了錢還難受。

  她看向巷子的陰暗處。

  那裡站著一個男人，吊兒郎當地靠在垃圾桶旁邊，站沒站相，嘴裡叼著煙，一雙大小眼陰森森的，跟陰溝里蟄伏的毒蛇似的，孫明美看了都發怵。

  可一想到這男人的目標不是她，而是文殊蘭，她又幸災樂禍了。

  「你不是一直在找那狐狸精嗎？看到沒，她現在可風光了，賺了錢也不看你一眼，哪像之前，蛇哥長蛇哥短地叫你，她現在可瞧不上你了，你甘心？」

  孫明美又指了指文殊蘭擺攤的位置，別有用心道：「她明天還會來，就在那兒，這世道這麼亂，一個女人拋頭露面往外跑，哪天不見了很正常，公安查都查不明白咋回事，再說神不知鬼不覺讓一個人消失，不就是你蛇哥的拿手好戲嗎？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男人陰森森看了她一眼，「你在教我怎麼做事嗎？」

  孫明美臉色發白，不敢吱聲了。

  這男人就是條毒蛇，在本地的小混混裡頭也是沒人敢惹的，把他惹毛了，被弄死都不給留全屍，她可不敢惹。

  不過文殊蘭被這條毒蛇盯上，這下有好戲看了！

  文殊人才回到大院，大熱的天，硬生生打了個冷顫。

  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是錯覺嗎？

  她又往四周看，還是沒看到可疑的人，但那種被人盯上的感覺，揮之不去，讓她渾身發毛。

  還沒想明白，突然聽到一陣很大的動靜。

  一大群人圍在她家樓下，王曼姿也在，一臉虛弱的樣子，在人群中挽著一位美婦人，姿態很親密。

  文殊蘭一看，這美婦人穿著一身素色旗袍，戴著一對白玉耳環，手腕上一對同款的白玉手鐲，很有氣質。

  再細看，她眉眼跟程銳有三分相似，可不就是文殊蘭沒見過幾回的婆家人，也就是程銳的小姑，程映紅嗎？

  程銳原生家庭的情況，文殊蘭知道的不多，因為原主嫁給程銳一年了，至今沒得到程家的認可，也就沒去過婆家，一直在大院混日子。

  程銳很少提他的家庭，也沒幾個人清楚他的家庭情況，只聽說很複雜，說是他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死了，他父親沒多久就續了弦，給他娶了個後媽。

  偏偏這位後媽還是個熟人，正是他母親的親妹妹，小姨媽一夜之間變成了後媽，總之關係亂得很。

  文殊蘭還聽說，當初就是跟家裡鬧翻了，程銳一氣之下跑到部隊當兵，還主動請纓上戰場，參加了對越自衛反擊戰。

  從戰場回來就一直待在南方，逢年過節都是在部隊過，基本不回程家。

  程家人在他這兒，簡直像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