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西門瀛是在哭嗎
2024-10-07 19:46:26
作者: 見君子
他之前一直刻意的沒有去調查此事。
程渡的動作很快,西門家族在信息這塊的挑樑柱,否則也不可能為西門瀛效命。
[少主,商小姐因為綁架案留下心裡陰影,也就是俗稱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當時商小姐年紀小,商老太爺便找了心理醫生,而後醒來的商小姐便忘記了自己曾經歷過綁架案一事。]
得知真相,西門瀛的神情不僅沒有絲毫鬆懈,反倒是越發沉重,看著透明的玻璃,折射在他的瞳孔,映出他凝滯僵硬的神情,整個人仿佛天塌下來一般。
他恍惚想起上次在醫院他鬧著商晏陪他一起做檢查,而後得知商晏患有幽閉恐懼症的事。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當時調查的結果,商晏的幽閉恐懼症是和商父商母小時候將她關雜物間有關。
但商晏將多年前綁架的事忘記……所以幽閉恐懼症會不會和這件事有關!
按照當年的情況來講,商晏帶著他逃跑,但躲過一劫的他並沒有發現商晏的身影,所以很有可能是被東南亞的人帶了回去。
那些人都是沒有良心的亡命之徒,對待逃跑的人一貫的殘忍。
明明那時靠近商晏,他都被年紀輕輕的她身上的氣定神閒震驚,如果只是記憶中的環境,以商晏的心理素質不該留下陰影才對,除非商晏被抓回去後,那些人對她進行了非人的折磨。
他無法想像那些人會怎麼對她。
可當年的人全都死絕了,沒有任何監控衛星設備,如今恐怕除了商晏自己,沒人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難怪商晏沒有認出他錢包里的照片就是綁架案時的她。
那張照片是他後來帶人回去的時候,在桌子底下發現的,想必拍下照片是為了讓東南亞那邊的買家驗貨。
他的心頓時就痛了,胸腔中一股尖銳的刺痛頓時就傳遍全身。
他疼得直接單膝跪了下去,單手握緊成拳緊緊依附著玻璃表面。
明明商晏不應該承受這一切,如果不是為了救他!
商晏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隱忍的、克制的、瘋狂的愛意全都被丟入熔爐,在此刻化作愧疚與心疼。
那一抹自責就像是一粒種子,從那年起就種在了西門瀛的心裡,經過這麼多年的滋養與澆灌,早已生根發芽,猶如藤蔓牢牢抓緊長成蒼天大樹。
就算砍了,就算連根拔起,可傷疤與創口就在那,抹不掉也填不平。
光滑細膩的玻璃表面湧現一抹指甲劃痕,近距離看很明顯,但若是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
原本補覺的商晏剛睡了沒一個小時便起來上廁所,上完廁所後她本打算繼續睡覺,像是命運的驅使讓她想看看西門瀛在做什麼。
打開閣樓的門,對面西門瀛閣樓的門是虛掩的,如同刻意留出來的一條縫。
透過那條縫隙,她看到跪在地上的西門瀛顫抖的背影。
頓時瞳孔狠縮,震驚得忍不住捂住嘴,避免發出聲音。
他……這是在哭嗎!
她可從來沒有見過西門瀛如此脆弱頹敗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樣的事竟然能夠讓西門瀛這樣的人崩潰,心臟像是被人用千斤重的鐵錘狠狠反覆砸碎碾磨,就像是捶打牛肉丸那樣。
她差點被奪去呼吸,清透生輝的眼底驀地變得失落起來,跟大海似的無邊無際的心疼。
她原本想走進去看看西門瀛,就算她解決不了也可以安慰一二,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強。
可她腳還沒邁出就已經後悔了。
男人都是好面的,西門瀛這樣的天之驕子自然也不例外。
她想西門瀛是不會希望讓自己看到他脆弱悲戚的另一面。
做個瞎子才是最好的選擇。
棉質拖鞋本就無聲,再加上商晏刻意放輕的腳步,直到她離開回到房間,西門瀛也未曾察覺有人曾來過。
回到房間,商晏便拿起水杯對著自己的嘴就猛灌了幾口,緊接著大口大口的喘氣。
家族中的一應事務和外面的所有算計是不可能讓西門瀛崩潰的,如此細膩之人想必也只有為情所困、愛而不得才是最好的解釋。
原本似煙霧繚繞的困意再看到西門瀛的那一刻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哪裡來的困意,整個人精神清醒得不行。
後面的幾個小時商晏沒再睡了,反正也睡不著,只是躺在床上,好長一段時間面無表情地盯著墜燈。
直到橙紅色的夕陽充斥著整個臥室,商晏才緩緩從床上爬起,她捏了捏眉心,一臉的疲憊。
因著昨晚睡眠短淺的緣故,再加上今日的清醒沉淪,眼睛周圍顯而易見的烏黑。
許是消化得太快,肚子乾癟癟的難受,此刻格外的饞念泡麵。
當她下樓的時候,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西門瀛。
一看到西門瀛她就想起白日裡透過門縫看到的一切,可現在的他即便身穿家居服也是整整齊齊、一絲不苟。
有那麼一瞬間,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你醒了!」西門瀛看到她眼下的烏黑淡青,眉心已然擰成了川字,他走過來彎下腰細細的瞧著她眼下,「你沒睡嗎?眼下的烏黑怎麼這麼嚴重。」
商晏自然不會提起白日看到的一切,當做沒發生,她隨意擺手一笑,「就算睡足了也不是那麼快就能消下去的,很正常,我抹點粉底蓋一下就好了。」
西門瀛精準捕捉到她話語中的「粉底」二字,「你今晚要出門嗎?」
商晏頓了一下,本想悄悄去的,怎麼被自己給親口說了出來。
她有些不自然地解釋,「我就隨便逛逛。」
「你想去哪裡逛,我陪你一起。」
「不、不用了。」
難不成要她把西門瀛帶去白馬俱樂部?
那裡的人看到西門瀛這樣的長相和氣質,還不得瘋了。
西門瀛眼眸暗爍,沒再繼續堅持,商晏有商晏的社交,他不該阻攔,「那你什麼時候出去,又什麼時候回來?」
有那麼一刻,她都覺得她和西門瀛之間就像是夫妻間的報備一樣,偏偏她更像將賢惠的妻子丟在家裡,自己則是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臭男人。
「差不多天完全黑。」商晏分明有些底氣不足,「至於回來的時間,我也不確定我什麼時候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