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連輕傷都算不上
2024-09-29 01:38:15
作者: 見君子
姜了漫不經心一笑,「任警官看起來很年輕,是今年剛畢業的嗎?」
任警官沒回答她。
姜了倒也不氣,笑意越發濃,「這個時代最缺的就是像任警官這樣的英雄,可惜了,像任警官這樣的人往往走得不長遠。」
從這個角度看,任警官正好站在燈下最好的位置,筆挺的警服穿在他身上加上他一絲不苟的站姿,就像是駐守西北的白楊,濃眉大眼、五官端正,比起白馬俱樂部裡面的男人,他算不上多帥氣,比較耐看,隱約有些死板,但越看越覺得吸引人。
見慣了白馬俱樂部費盡心思討好她的男人,如今看這人倒也新鮮有趣。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對她不感興趣的男人。
她手指繞著自己的一縷頭髮,眉眼嫵媚叢生,「叫什麼名字啊任警官~」
任警官直接無視她的眼,以為她想投訴,根本無所畏懼,「任堪,警號981426。」
「堪?」姜了問,「哪個堪?」
「可堪大任的堪。」
姜了笑了,語氣輕嘲,「可堪大任的堪,我看應該是不堪一擊的堪。」
商晏聲音微冷,朝她搖搖頭,示意她別再胡鬧,「姜了!」
她知道眼前這個叫任堪的警官,在姜了和薄溫言這些人眼裡,其實就是荒唐的笑話,絕不會認為任堪會是能成為屠龍的英雄。
任警官雖然性穩,但也架不住姜了三番四次的輕嘲,「可堪大任的堪,所以我叫任堪,至於是不是你口中不堪一擊的堪,不是由你說了算,你還是想想今晚該如何脫身吧!」
他對這個叫姜了的女人,第一印象很差,反正姜了的言行舉止都踩在了他能接受的邊緣。
姜了沒搭腔,眼中分明有些鄙夷,但沒再面上表現出來,「任警官,給我也倒杯水唄!」
任警官如她所願,在將水杯遞給她時,姜了起了壞心思,甲面襄鑲著的粉鑽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如此近距離相看,她盯著任堪的眼,指腹輕輕滑過他筋道分明的手背。
任警官頓時嚇得往後一退,姜了看到他瞬間紅了的耳朵,「沒想到任警官這麼純情啊!」
任警官盯著姜了,臉色微沉,「這裡是市公安局,請注意你的行為和措辭!」
姜了發出一聲輕笑,眼睫很長,撲閃撲閃的。
果然相比之下,還是白馬俱樂部的男人更討她歡心!
商晏有些無奈,她知道姜了是故意逗任警官。
看出姜了還想開口便走到她身邊,撞了撞她的胳膊,背對著所有人壓低聲音,「他不是白馬俱樂部的那些人,夠了啊你,別太過了!」
姜了的事她一般不插手,但今晚不一樣。
時間地點都不對。
姜了抬頭仰望,沖她一笑,「我聽你的!」
商晏只能轉過身硬著頭皮向任堪打個圓場,「那什麼任警官,她喝醉了,你剛剛不是說了嗎酒精度數已經是九十八,胡言亂語的,對你可能不太禮貌,你別往心裡去,其實她、她平時也不這樣的。」
作為最了解姜了的她最後這句話差點說不出來。
任警官看了一眼姜了,目光落回她身上,「幸虧她還有像商小姐這樣的朋友。」
一直沒有說話的薄溫言終於等不下去了,「你們說完了沒有!受害者還在這裡坐著,你們是不是忘了!」
他總覺得商晏完全將他無視,本來被姜了這麼一鬧就氣在頭上,如今更是壓都壓不下來。
沈知書靠著薄溫言的肩膀,格外嬌弱,「阿言~」
她無緣無故被姜了給找人打了一頓,她可一定要讓她百倍償還。
沈知書一開口,姜了就聽不下去了,直接暴起粗口,「這裡是市公安局,不是在你家的床上,你也不看看什麼地方,隨時隨地都能發騷!」
薄溫言面色陰沉,直接整個人都站了起來,「姜了!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姜了也不甘示弱,「有本事你現在就揍死我!」
任堪及時攔住倆人,「都到這裡了,就別再嘴上較勁了,還是想想怎麼處理。」
若不是任堪,姜了的拳頭就落在薄溫言身上了。
薄家雖然是京城的龍頭,但姜家也不弱,在商可能不及薄家,但政界特別有威望,所以很多人都得罪不起她。
商晏深知這一點,否則以薄溫言的性子,一個敢把他套起麻袋揍的人是不可能活下去的。
商晏拉住姜了,「回去坐著,我來解決!」
薄溫言的滔天怒火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壓下去,「這個瘋女人涉嫌故意傷人,必須嚴懲!」
姜了反唇相譏,「嚴懲?哼!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嚴懲我,連輕傷都算不上怎麼嚴懲!」
聽到這商晏不免擰起眉,看向任堪,「輕傷?任警官,連輕傷都算不上嗎?」
看薄溫言和沈知書這個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輕傷,況且被人麻袋套了胡亂踹打,最起碼也得落個一級。
任堪也有些意外,從一旁的桌子上拿出文件,「這是驗傷報告,報告顯示,他們二人的確連輕傷都算不上。」
他也覺得奇怪,但事實就是如此。
沈知書終於聽不下去了,哭哭啼啼的,「我被打的這麼慘,我全身上下都疼死了,我感覺我全身的骨頭都斷了,怎麼可能連輕傷都算不上!是不是你們聯合醫院在驗傷報告上動了手腳,我以受害者的身份要求重驗!」
轉頭,她又挽起薄溫言的胳膊,「阿言,我受傷也就算了,可是連你都被打了,你可是薄溫言啊,在這京城裡居然有人敢動你,這件事堅決就不能這麼算了。」
她和薄溫言從醫院看看完臉回來,才到地下車庫,連車都沒有上,就被人用麻袋套住狠狠揍了一通,原本她就要痊癒的臉也因此越發嚴重。
人前,她連口罩都不敢摘,這讓她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薄溫言臉黑的仿佛要滴出墨來,瞳孔有猩紅的血絲延伸。
放眼京城,誰敢動他!
第一次!他第一次被人打的如此狼狽……
憑任堪的為人驗傷報告是不可能動手腳的,除非姜了仗著家裡的權勢聯合了醫院,但商晏深知這一點是不可能的。
既然她沒有選擇逃跑,而是光明正大面對,就說明她根本不在乎,再加上以她的性子是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而薄溫言在場,驗傷報告更不可能作假。
所以——她忽然想到另一種可能,不由得看向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