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退婚

  「你若不喜那侯爺之女，那你有的是法子退了那婚，你一邊擔心退婚傷人姑娘名譽，一邊又想不出個完全的法子，於是乾脆逃走一了百了，你這就是純粹的退縮懦弱，都丟給旁人來替你擦屁股，」

  曲七柚的責怪帶著一絲諷意，他本就比曲長宇大不了多少，是前任曲國皇帝的私生子，從小到大他不知比旁人忍耐了了多少才成為了如今令人聞風喪膽的玄王。

  而曲長宇確實爛泥扶不上牆，因為自己是曲皇唯一的兒子，無人敢虧待他，可曲長宇卻因此被寵壞，總覺得自己做什麼都有人在身後給他兜著，做事無法無天，殊不知自己的舉措很有可能給曲國帶來災害！

  曲長宇握緊拳頭，卻不知如何辯駁，他想說自己是迫不得已，自己不想做這個皇子，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可以這樣說，也知道自己必須要擔起責任來，而且曲七柚的話並沒錯。

  出逃後曲長宇一直都不慌不忙，心中有底，就是因為他潛意識裡篤定會有人幫他處理了那些爛攤子，他叛逆一回出逃一次，到頭來只要低著頭乖乖回去，那些煩擾他的一切都會處理好。

  「皇叔，我知錯了。」曲長宇老實認錯，他這幾日的閒散生活讓他食髓知味，但是對秦有儀的情感也日益增長，他知道自己只有成為能獨擋一面的人，才能不顧他人勸阻，娶秦有儀回去。

  曲七柚不看曲長宇，二十看著緊閉的門口，他心中雖然反感曲長宇的爛泥扶不上牆，但是也滿意與曲長宇的聽話，只有曲長宇好好聽話，曲七柚才會將曲國的權力交給曲長宇，否則，以曲七柚的本事，自立成皇都不是問題。

  「王爺久等了。」褚澤元神色輕鬆地從屋內走出，他對曲七柚露出假笑，瞧見曲長宇後，也只是隨意點了點頭。

  曲七柚回以微笑，他將手背在身後，禮貌道：「既然如今二皇子已經尋到，我也就心安了些，倒是辛苦了世子殿下這幾日廢寢忘食幫忙尋人，是我們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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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哪的話，哪有什麼叨擾不叨擾的，既然尋到了二皇子，王爺安了心，不如在元國玩幾日，我早就準備好了酒席，還請王爺皇子賞臉一敘。」

  褚澤元笑著邀請，曲七柚自然不會拒絕，而曲長宇的臉色卻在秦有儀走出來時微微一變。

  「有儀？」不知道曲長宇想了什麼，他臉色一白，差點就想將秦有儀拉到身後，怕曲七柚怪罪。

  而秦有儀則是對他輕輕點頭問好，站在了褚澤元的身後。

  「世子這是……」曲長宇見狀，以為剛剛幾人在裡面商談的是秦有儀的婚事，寨主不會是把秦有儀說給褚澤元以換取給曲長宇贖身吧！

  「別誤會。」褚澤元一眼就能看出曲長宇淺顯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他嘴角抽搐一下，解釋道，「秦姑娘與我的友人有些關係，接下來會在鎮北侯府住上幾日，二位不介意途上多一人吧？」

  不是嫁人就好，曲長宇鬆了一口氣，雖然心中疑惑，但是能和秦有儀多相處一會，他還是很高興的。

  ——

  血紅的夕陽似火一般灼燒了這個城鎮。哭喊聲，求救聲，怒罵聲和皮鞭抽打肉體皮開肉綻的聲音，在這個偏僻的城鎮裡一陣接一陣而起。空氣里充斥著絕望與死亡的氣息。

  一個並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虎背熊腰的人販子不停的用鞭子抽打著蹲坐著抱頭的小女孩，她黑髮雜亂的粘在臉上，身上的衣裙早已破爛不堪，髒的看不出它原來的姿態。

  「求你，別打我。」沙啞的聲音微微響起，女孩身上充滿了傷痕，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麻木，似乎求饒只是每日必做的一件事。

  「真晦氣！」

  人販子看著女孩沒有感情的眸子，一陣惱怒，狠狠地將女孩踹倒，想想似乎還不滿足，又向女孩吐了口唾沫，才罵罵咧咧地離去。

  風清揚衣角，碎布搖搖欲墜。

  好疼，好冷。女孩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喘氣，她看著天，一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眸被夕陽燒的通紅，辨別不了它本來的顏色。

  如果，能死多好……女孩向夕陽伸出纖細的手，沒有血色的雙唇輕啟，卻聽不清任何的聲音，似乎像一陣風般被周圍嘈雜的環境吹散……

  沈思嘉在睡夢中猛的驚醒，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全是冷汗。

  這幾日她時常夢見自己沒被沈老婦撿回家時的記憶，沒錯，她這幾日因為做夢，想起來了自己其實是被拐給人販子的人，而不是沈老婦的女兒，怪不得沈老婦總是欺負他。

  「小橙子……」沈思嘉喃喃道，看著天花板，她想起來了和她一起被拐的一個最大的孩子小橙子，她似乎答應過小橙子如果她有朝一日過上好日子，定要報答小橙子的保護和救助，去落城救小橙子。

  而沈思嘉心心念念的小橙子，其實在沈思嘉逃跑的那一晚，也乘機逃回了家中，她不同於其他孩子的天真單純，她小小年紀就聰慧狠心，她打暈了看守他的男子，跌跌撞撞地回道自己家的紙紮鋪內，也全然忘記了她和沈思嘉的什麼約定。

  或者說，小橙子根本就不相信那記憶模糊的小孩真能，有出息後來報答她。

  如今的她背脊挺著筆直，坐在院子裡，看似認真的在本子上——畫小人。

  桌子上這些難懂的古文小橙子是一點都不想看，她甚至覺得讀書比被怪物吃掉還可怕。

  但是奶奶卻執意讓她好好讀書，小橙子聽奶奶的話，只好在這老實坐著。

  小橙子奶奶的紙紮鋪念頭不小了，一直沒有翻新，上茅廁是件很不方便的事情，小橙子捂著肚子只能跑到外邊的公共茅廁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公共茅廁的衛生也說不上很好，用過的廢紙被隨意丟在地面，不少坑位都還殘留著排泄物，牆壁上黏糊糊黃黃的，不知道是些什麼陳年舊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