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暗色
2024-09-29 01:25:15
作者: 魚十九
「朕立三皇子為太子,各位愛卿可有異議。咳咳咳……」
容凜一身元帝對扮相,他坐在最高位,與元帝平日裡的模樣完全相同,那股高位者的威壓被他演繹的淋漓盡致,似乎他已經做這個帝王很久了一般。
地下的褚澤元面不改色,但心裡卻是同沈嘉禾一樣,對容凜暗暗防備了起來。
若非褚澤元知道這元帝皮下的人是容凜,說不定也要被糊弄過去。
「陛下三思啊!」左丞相站出來勸阻道,他雖然是大皇子派的人,但是也是以皇權為重,希望跟隨一個優秀的儲君,而三皇子那混球玩意兒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麼好的儲君人選。
而左丞相對「元帝」立三皇子為儲君的想法也有所猜測,怕是這個帝王還不捨得交出自己的皇權,但是迫於群臣的壓力才隨意地指了個扶不上牆的阿斗來占據東宮之位。
「元帝」說不定還存著自己能夠好起來的想法,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已經到了年歲。
但是左丞相等人就是覺得「元帝」已經油燈枯竭,這次病倒之後最多迴光返照,不可能再徹底地好起來了。
「不是你們日日要朕立個儲君,朕聽你們的立了儲君,你們又個個不同意,這是巴不得指著朕的鼻子逼著朕立你們心中的人選是吧!」容凜語氣加重,雖然與平日明君的形象有所出入,但是地下熟知元帝的人反而知道元帝真正的為人如何,倒也不覺得奇怪。
左丞相給自己同僚使了個眼色,同僚立刻站出來說道:「可是陛下,儲君之位也得以德服人才行啊,三皇子殿下平日裡逗貓遛狗,整日泡在青樓飯館裡,不務正業,難堪大用啊!」
三皇子也不負眾望,聽了這話立刻就暴走了:
「嘿你這禿驢是什麼意思,本殿下想如何就如何,不過是閒暇時候玩樂一番你也要如此上綱上線?大哥他就沒去過青樓酒樓?二哥就不逗貓遛狗?好歹我潔身自好,後院毫無一人,而大哥二哥的後院已經人滿為患了吧,怕是大哥二哥還沒即位多久,地下的兒子就按耐不住想要奪位了,有如此可怕的隱患,父皇立我為儲君才是明智之舉!」
要不是說三皇子這人沒什麼頭腦呢,這幾句話得罪了滿朝文武,連帶著讓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臉色都不好了起來,大皇子本就是暴脾氣,被人拉著才沒有回嘴,而二皇子冷靜一些,他嗤笑一聲,沒有反駁三皇子無腦的話語,而是轉頭對「元帝」道:
「父皇,雖不知父皇為何立三弟為儲君,但兒臣知道父皇您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兒臣支持父皇的決定。」
以退為進,掩飾了自己的野心,讓「元帝」以為二皇子是個貼心的孝子,對權利沒什麼欲望,而襯得三皇子狼子野心,急於求成,倒是一把好手。
二皇子派都意識到了二皇子的打算,都紛紛表示支持陛下的決定。
左丞相不悅蹙眉,看向護國將軍岑將軍,只見平日為了元國盡心盡力的岑將軍一言不發,一副元帝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模樣,這讓左丞相大覺得稀奇。
岑將軍面無表情地看著朝堂上吵得面紅耳赤的一幫人,心中不屑與他們為伍。
要他說,元帝的兒子每一個可堪大用,皆是無能之輩,不如他岑家隨意一個青年子弟。
褚澤元觀察了一會兒朝堂的局勢,他不動神色得看了岑將軍一眼,昨日沈嘉禾那得到的情報是,岑家已經在暗地裡默默準備著的起兵謀反了,褚澤元猜測岑家大概會在「元帝」駕崩之日起兵,這時日也不多了。
褚澤元與容凜暗自對視一眼,他站在自己父王身後開口道:「微臣倒覺得三皇子殿下可堪大用,正如三皇子所說,他雖然愛玩樂了一些,起碼家裡乾淨沒有子嗣糾紛,能少很多的麻煩,而微臣相信三皇子成為儲君之後定會收斂心性,學習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儲君。」
「還是愛卿了解朕的心思,朕就是覺得老三能把壞毛病改掉才立的老三,而老大與老二,老大犯得毛病還不多嗎?那軍令狀每日都送到朕的面前,而老二妻妾成群,子嗣頗多,若成為儲君,日後定會掀起腥風血雨,還是老三穩妥些。」
容凜沉聲一字一句道,他就像突然犯病了一般,身體猛地一僵,閉了閉眼睛。
但底下的人都沒有錯過「元帝」這模樣,不少人暗自猜測元帝可能真的命不久矣了,才會如此病急亂投醫。
左丞相與大皇子對視一眼,示意要沉得住氣,不過是立為儲君而已,又不是真的登基了,有的是機會把三皇子這個蠢貨拉下去。
「陛下所言極是。」左丞相語氣低沉地回復道,身後的臣子也一一跟著說道:「陛下所言極是。」
「咳咳咳咳咳!行了,朕乏了,今日就到這吧。」說罷,容凜頭也不回地就捂住嘴下了朝,留下的群臣見狀更是篤定元帝已經不行了。
岑將軍看著容凜的背影,將軍銳利的鷹眼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他也說不上來,他離開議事堂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向了元帝書房的方向。
褚澤元見狀,眼裡閃過一絲暗色,他腳步一頓,沒有猶豫地就跟了上去。
「岑將軍安。」褚澤元掛著自己慣用的笑容,上前與岑將軍打招呼。
岑將軍步伐慢下來,扯了扯嘴角:「世子殿下安,世子可是尋陛下有事?」
「家父急著回家照看家母,托我來同陛下商議一些事宜,順帶看一看陛下的傷勢,將軍可是憂心陛下的身體,所以去尋陛下?」褚澤元似乎沒看出岑將軍的不耐煩一般,嘴角帶著小窩,俊俏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叫人不忍心厭煩。
哪怕岑將軍是個大男人對如此面貌也說不出什麼生硬的話語,他沉吟道:「方才陛下下朝的時候模樣憔悴,似乎十分難忍,我憂心不過,這才跟著想瞧瞧陛下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