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採花賊死

  沈嘉禾感覺到採花賊的身體在顫抖，她鬆開了手，採花賊的身體倒在了地上，鮮血從他的脖子中噴涌而出。沈嘉禾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她不知道自己是出於自衛還是出於憤怒，但她知道，她剛剛了一個人。

  幾乎是一擊斃命，採花賊將他的小眼睛睜大，在難以置信中死去。

  沈嘉禾鬆開了簪子，往後走了幾步，採花賊的屍體沒了支撐力而滑倒了地面上，發出咚的悶聲。

  害人無數的採花賊沒想到自己會因為輕敵而死在了沈嘉禾的手裡，他玷污了多少少女，為了能每一次都得手，他學會攀岩走壁，學會了製作迷藥，春藥，像老鼠一樣哪裡都是他潛伏的地方，就算一朝不成，他也會瞬間想辦法溜走。

  因為目前大部分的女子在中了藥的情況下都不能像沈嘉禾一樣在瞬間就吃下解毒丸。

  沈嘉禾似乎憋久了氣，重重地呼吸著，屋外傳來了著急的腳步聲，但她卻覺得時間在這一瞬間變得很慢很慢，地上倒著的人就是前世折磨她到那種地步的始作俑者而如今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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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常在噩夢裡面出現的身影也漸漸在心臟深處消散，沈嘉禾一言不發地盯著地上的人，這個人沒她想的那麼高大，沒她記憶里那樣力氣大，就這樣死在了他的手裡，還仿佛在做夢一般。

  「阿姐！」褚澤元推開了屋門，在看清屋內狀況的一瞬間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心臟被狠狠揪在了一起，毫不猶豫地就沖了上去抱住了沈嘉禾。

  擁抱的這一刻，褚澤元發現沈嘉禾的身體在微不可察的輕輕顫抖著。

  「這人大概是秦琛安排來的，阿元，等會就命人將此人的屍體送去秦府掛在他的大門之上。」沈嘉禾的語氣冷靜，似乎並沒有被嚇到，也沒有因此感到疲憊，只是一板一眼地計劃著如何報復秦琛。

  褚澤元都快喘不上氣了，他對屋外捂住嘴流淚的玲瓏和不敢入內神情愧疚的啞巴示意了一下，讓二人將地上的噁心東西處理掉。

  直到啞巴將採花賊的屍體徹底拖出了沈嘉禾的視線範圍內，褚澤元才感受到沈嘉禾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褚澤元沒說任何安慰的話，他只是緊緊擁抱著沈嘉禾，放在沈嘉禾背後的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就低聲重複道：「沒事了，沒事了。」

  可就是這麼一句話突然就戳破了沈嘉禾所有的堅強，她似乎脫力一般順著褚澤元漸漸地滑倒了地上，褚澤元也跟著漸漸跪在地上，他給沈嘉禾擦著眼淚，聲音放得很輕：「沒事的，哭吧阿姐，他已經死了，不會再出現了，沒事了，我昨日本來查到了這個人的老巢，結果今日因為公務纏身，晚來了一步。」

  「秦琛同此人的交易定是還沒消除證據，我們可以在這次，徹底地搞垮秦琛。」

  褚澤元和沈嘉禾講這話分散沈嘉禾的注意力，他的心裡全是後怕，他恨自己千防萬防還是晚了一步，讓沈嘉禾自己一個人面對前世傷害她的可怖男人。

  沈嘉禾搖了搖頭，咬牙哭得說不出話，她努力平息著呼吸，聲音有些哽咽：「他害的人，還有多少人？」

  褚澤元與沈嘉禾的眼神對視著，他低聲道：「一百二十三人。」

  「其中，九十名姑娘都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被玷污後有的選擇了自戕有的因為被採花賊玷污的太狠，而命殞床榻，而餘下三十三人，九人瘋了，剩下的，都隱瞞此事，孤單一身。」

  褚澤元的語氣裡帶著沉重，他剛得知此事的時候就替這些姑娘感到了痛楚，因為被一個看不見模樣的人玷污後，被人說是失去貞潔，一生不幸。

  不是所有人都有沈嘉禾這樣重生一次的機會，她不過是其中最為幸運的一人罷了。

  沈嘉禾的情緒漸漸平息，她的眼神冷下，她緊緊抓著褚澤元的手腕，厲聲道：「死，遠遠不是對他的懲罰，此人能做到如此地步卻不被衙門發現，我是不相信的，無論此人背後是誰，一律以採花賊的名義將他們綁來，讓那些女子，親自報仇。」

  褚澤元聞言幾乎沒怎麼思考就答應了沈嘉禾，完全不顧這可能會得罪朝堂上的大臣，也不顧自己或許會身處危險。

  沈嘉禾要瘋，褚澤元自然會陪著一起。

  在二人不知道的地方，謠言卻是漸漸流傳開來。

  夜裡，除了燕來樓的小作坊以及一些飯館裡，不少人討論著採花賊繡花春的下一個目標是誰，那採花賊每次有新目標都會在一些話本的角落留下自己下一個目標的特徵。

  「這三點水，和離潑婦，不就明晃晃指著那個沈家大小姐嗎？」尖嘴猴腮的人低聲對身側圍著的人說道。

  「對啊，這京城第一美，誰不知那沈小姐曾經是眾人承認的京城第一美人啊！」身側的人竊竊私語。

  「哎，今夜他就動手了，這沈小姐不會已經被......」有人小聲提到。

  在座的人神色各異，有猥瑣揣測的：「哎，你說那繡花春能不能滿足這老沈姑娘？」

  群眾里傳來下流的聲音，唏噓聲不斷。

  「哎呦，這沈小姐和前夫和離，我覺得就是因為那秦將軍不行吧，不然為什麼那沈小姐忍了這麼多年，卻在秦將軍不能人道的時候提出了和離？」有個人偷偷摸摸揣測道。

  「噓，可別亂說，小心那沈姑娘的好弟弟找你算帳哦！」

  「好了，積點口德吧！就不能替沈姑娘想點好的！萬一人家繡花春被抓了呢！」

  「是啊，那繡花春怎麼說也是個惡棍，百餘姑娘被傷害了！如果繡花春能被抓，倒也是件好事。」

  ......

  好多小店都有百姓議論著這事，似乎隱隱有人在此做推手。

  「客官，您的菜上齊了，請慢用。」飯館的一姑娘將客人的菜端了上來，打斷了這一桌人肆意的說著沈嘉禾的黃笑話，她臉上是猙獰的刀疤，看著頗為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