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藏屍
2024-09-29 01:23:11
作者: 魚十九
「公主殿下!」
許若進到宴會堂內就匆匆忙忙地跪下,她臉上還帶著一些淤泥,看起來如池塘里的蓮花一般脆弱卻美麗,這些狼狽增添了她的憐愛感,這個瞬間,她倒是一絲一毫都不像沈嘉禾了。
殿內的絲竹聲瞬間停止,安平公主不悅地看著許若,今夜她的心情已經跌入了谷底,她臉色難看道:「許大小姐何事如此慌張,打斷了雲公子的竹音?還不趕緊同雲公子謝罪!」
雲敏安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他若無其事地將竹子背到身後,笑著說道:「公主殿下,雲某無妨,瞧許小姐這副著急忙慌的模樣,可是遇見了什麼難事?將自己搞得如此狼狽?」
安平公主聞言倒也注意到了許若這副模樣,她被許若這一刻的美麗刺痛了眼,對許若更是不喜了,這樣奪她風頭的人她向來不允許在自己面前晃悠的,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也只能故作關心道:「既然雲公子不介意,許小姐你倒是同我們說說,你為何這般急切?」
「公主殿下恕罪!雲公子恕罪!是若兒我太過心急,打攪了各位的雅興,但若兒我實在是擔心,今日若兒回府之後,我那痴傻的弟弟便纏著我要我同他分享今日的所見所聞,我受不住他的撒嬌,便將今日所見之美景所聞之趣事都告知了我弟弟。」
許若跪在地上,眼眶瞬間紅了,她掃了一眼眾人,本想面對褚澤元展現一番自己的柔弱,可卻發現那褚澤元在她說話的時候不知何時就起身離開了殿內。
許若便只能可憐巴巴地看向安平公主,可後者見了她這模樣只覺得狐狸精,煩的不行才是,碰了壁的許若只能故作淡定地繼續說下去:「結果我那淘氣的弟弟就執意要來山上遊玩,吃完晚膳後,他趁人不注意就一個人衝上了山上,我一路跟一路尋。」
「可我弟弟卻是在進入行宮之後就失去了身影,若兒實在擔心,這才舔著臉來求公主殿下幫幫若兒尋一尋那不爭氣的弟弟。」
許若這可憐巴巴的模樣倒是勾起在座的男子對其心軟了,都知道許家有個痴傻的廢物弟弟,而許若人美心善,自始至終都不嫌棄弟弟痴傻,任勞任怨的照顧著弟弟,弟弟逃了,還親自來尋。
當下就有人道:「公主殿下,這許小姐的弟弟有痴病,若是放任不管怕是會出事,這行宮如此之大不如我們一同去幫許小姐找一找她的弟弟,也當消消食了,畢竟看表演,大傢伙兒也累了不是。」
說話的人是許若的心腹好友,接收到許若的暗示之後就開始起鬨道。
安平雖然不想為了個傻子大動干戈,但她也的確看膩了這些枯燥的表演,今日在座的男子她看中的就雲敏安一人,可她卻始終找不到機會和雲敏安私下接觸一番,說不定可以藉此機會,將雲敏安帶去自己的住處好好了解一番。
「既然各位都累了,許小姐又尋弟心切,那本宮這就命人將宮內的燈火點燃,各位可以自行瞧瞧這行宮內的夜景,順便幫許小姐尋一尋自己的弟弟。」
安平公主下達了命令後,就下了台階走到雲敏安的身側,溫柔道:「雲公子,本宮知道這行宮內有一處景夜裡極為妙曼,不知雲公子可否移步同本宮去瞧瞧,這尋人之事,有他們在就夠了不是嗎?」
雲敏安也不是傻的,安平公主都如此明晃晃地邀請他了,擺明著是對他有意,他當然不可能眾目睽睽之下就拒絕安平公主,只好笑著答應。
許若也沒想到自己的計劃如此順利,沒忍住露出了一絲竊喜的神色。
一直觀察著許若神情的雲敏靜捕捉到了這一絲的竊喜,心臟發沉,覺得許若的目的絕對不是這麼簡單,她想到還沒回來的沈嘉禾,嘖了一聲,連忙命人去尋沈嘉禾。
亭中,沈嘉禾在瞬間的慌亂與麻木之後,極快地冷靜了下來,她也不得不冷靜下來,她躲著來人肆無忌憚的求吻,在一個間隙躲過身,轉頭狠狠給了許程陽一巴掌。
沈嘉禾的長指甲在許程陽的臉上劃出了四道血痕,她今日沒有在指甲里藏毒,因為今日宴會需要吃東西,她若將毒藏在指甲里,若是自己誤食了就不好了,她趁許程陽被這一巴掌扇蒙的時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藥瓶,打開瓶塞就把裡面的液體往許程陽臉上一潑。
黑色的液體觸碰到許程陽的肌膚瞬間就傳來肉燒焦的聲音和古怪氣味,許程陽疼的大叫,大手在虛空隨意揮舞,他是痴傻兒,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會呆呆地哭道:「姐姐,姐姐我好痛啊!」
沈嘉禾離遠了距離,許程陽的五官已經被毒液侵蝕到可怕的地步,在昏暗的環境下她也辨別不出許程陽的身份,她咽了咽口水,就想撤離此處,但似乎已經來不及了,她已經聽見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
就在沈嘉禾猶豫之間,許程陽像是疼得受不了,他勉強還完好的眼睛瞧見了與自己姐姐極像的沈嘉禾,立刻就哭著撲過去:「大姐姐,大姐姐我好痛!」
「啊!」
就在許程陽要碰到沈嘉禾的一瞬間,褚澤元不知從何處而來猛地踹向了許程陽,他後怕地摟著沈嘉禾,來不及多言,他從沈嘉禾的髮髻上抽下一根髮簪,就用力往許程陽的胸口一刺,一擊斃命,許程陽的驚呼戛然而止。
褚澤元沒有覺得自己偏激,沒人知道他剛剛看見這個狗東西往沈嘉禾身上撲的時候心中的暴虐欲望有多深。
沈嘉禾來不及與褚澤元多語,她手死死攥著褚澤元的衣袖,低聲道:「阿元,把他丟到湖裡去。」
褚澤元自然聽見了漸漸逼近的腳步聲,他動作迅速地將染血的髮簪抽了出來,溫熱的血液體濺了他一臉,他將簪子放入自己的衣袖內,毫不留情地將許程陽的屍體推入了湖中。